冷清清她们早都进去了,所以没看见沈宴回贿赂门口大妈的一幕。
澡堂里的隔间不大不小,刚好能站一个人,但是有能放衣服的小柜子,还算贴心。
我把衣服脱了下来,站在莲蓬头下,热水冲刷着我的身体。
我仰起头,闭着眼,让水顺着银发往下流,抬起手把撸了一把头发,水汽上涌,我拿过一旁从书包里翻出来的沐浴露,把自己洗香香。
洗了大概二十分钟,我关了水,甩了甩头发,无声说了句话。
我的头发,还有身上的水汽,蒸发的一干二净,我呼出一口气,嘴角上扬,这种感觉可真不错。
我把衣服从书包拿了出来,这才发现沈宴回居然给我准备了贴身衣服,而且尺码正好。
我拿着那一小块白色布料,看了看,耳尖慢慢红了。
衣服是白色连帽卫衣加蓝色牛仔裤,应该是之前沈宴回去超市的时候,顺手拿的。
我收拾妥当,用指尖顺了一把头发,觉得不妥,又把头发弄湿了点,才推开隔间的门走了出去。
这才发现,外边的淋浴居然一个人影都没有,难道现在这个时间没人洗澡吗?
我拎着书包,刚走出大门,就愣在了原地。
只看见澡堂门口的空地上,居然站了好几个人。
沈宴回一直站在门口等我,怀里还抱着条厚毛巾,见我出来立刻上前,把毛巾展开披在我的头上,双手按着我的头顶轻轻揉搓着。
他指尖的力道不轻不重,擦得我头发微微晃动,眼神却越过我,皱着眉看向旁边的人,随即专心的帮我擦头发。
陆川靠在对面的墙上,长腿随意交叠,指尖夹着根点燃的烟,凑近嘴边吸了一口,火星明明灭灭,就这样透过烟雾看我。
裴相南抱着双臂,专心的玩着之间的飞镖,余光见我出来只是指尖顿了下,又继续玩着。
陆则站在拐角的阴影里,眼神看向四周,戒备着。
我眨眨眼,最后看向一旁站着的周野,这到底什么情况?你们不去洗澡,在门口罚站干什么?
二十分钟前
沈宴回嘱咐我,有事喊他,我点头进去的瞬间,沈宴回就靠在门边的墙上,双臂环胸,不让任何人进去。
毕竟淋浴间和隔间太近了,白霜一出来,就有可能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
没过五分钟,有脚步声传过来。
陆川双手插兜走过来,在沈宴回对面的墙边站定,抬眼扫了眼澡堂的大门,没说话。
沈宴回冷冷瞥他一眼,当没看见他。
陆川也不在意沈宴回的冷淡,就那么站着,目光看似散漫,实则把周围的环境都收在眼底。
他观察力向来敏锐,这厂子看着太平,实则工人眼神都带着慌乱,围墙角落有新鲜的攀爬痕迹,怕是最近出过事。
他要看紧点,那人长成咋样,在这个乱世,可不安全。
又过了一会,陆则也走过来了,远远站在阴影里,眼神往澡堂门口飘了一下,又飞快地垂下去,盯着自己的鞋尖。
他就是想来看看,没别的意思……真的。
裴相南随后也到了。
他手腕上的默默早就按捺不住,小脑袋从袖口探出来,尾巴尖一甩一甩的。
裴相南的指尖轻轻按了按它的脑袋,示意它安静,它是个公蛇,是不能进去和白霜一起洗的。
随后裴相南的目光平静地看向澡堂,他没什么别的心思,就是单纯的觉得……不太安全。
周野嘴里叼着一根没舍得点燃的烟晃过来的时候,看见这四位都站在澡堂门口,各占一个角,气场一个比一个沉,当场就乐了。
“我说你们几位干嘛呢?”周野走过去,胳膊肘怼了怼沈宴回,“站岗呢?这又没丧尸,不去洗澡,守什么呢?”
沈宴回摇头:“没事。”
周野点头,行吧,然后也往旁边一站,吧嗒吧嗒嘴,他还真有点舍不得抽,他刚损失一盒,这个东西,关键时刻可是能救命的。
恰好此时,两个工人拎着毛巾往这边走,刚拐过墙角,看着澡堂门口的阵仗,吓得俩人脚步停了下来。
他俩还没反应过来,对面靠墙的陆川抬了眼,没说话,就淡淡看了他们一眼,让他俩连呼吸都费劲。
“走走走……”其中一个工人连忙拽着另一个,转身就往回跑,这是干什么,这澡堂里面到底有谁在啊!
要这么多人守着!
远处老鬼带着高震和林霖刚往这边走,他们好长时间都没痛快洗个澡了,打算趁天还早,不用守夜的时候,洗个痛快。
没想到刚走到附近,就看见了这一幕,老鬼赶紧停下脚步,拍了拍高震的胳膊:“先回去吧,一会再来。”
高震闻言皱着眉往那边望,就看见澡堂门口站了四五个人,气场一个比一个吓人。
他撇撇嘴,拉着林霖往回走:“行吧,一会再来。”
林霖还没反应过来,被高震拉着走,小声问:“震哥,怎么了?”
“没怎么,那边有人包场了,咱一会去。”
林霖不明所以,包场了?在这里洗澡还能包场吗?
门口的大妈,对于沈宴回这种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没看见,毕竟她收了礼。
“你们不去洗澡吗?”我看向那几个人,这都是什么爱好?
周野打着哈哈:“洗,现在就洗。”
我扯了扯肩上的毛巾,给他们让路:“那去吧,十点就要停水了。”
陆川直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过来。他个子高,站在我面前投下一片阴影,指尖虚虚点了我一下:“头发擦干,要不然头疼。”
这么长的头发,不擦干,明早一定会不舒服。说完这句话,就进了澡堂。
裴相南带着默默走近,默默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裴相南的肩膀上,冲我摇头晃脑,想飞到我身上,被裴相南眼疾手快的抓住七寸。
默默不满的冲裴相南吐信子,干什么。
裴相南陈述事实:“你没洗澡,和我一起先去洗干净。”
默默蔫了,它不洗澡,会很脏吗?可它是黑色的,不脏的。
陆则也从阴影里走出来,路过我的时候,点头示意,进了澡堂。
女澡堂门口,正好冷清清她们洗完出来,看清了刚才的阵仗,捂着嘴笑,没说话,给我一个看热闹的眼神就走了。
我眨眨眼,这才好像明白了什么。
沈宴回搂着我的肩膀,往宿舍走,他的手捂着我的后颈,掌心用异能帮我烘干头发,也替我挡着晚风。
走了几步,我回头看了一眼,澡堂门口没人了,只有大妈在那鼓捣些什么。
“在看什么?”
我摇头,只觉得我身边的这群朋友,还不错。
沈宴回把我搂得更紧了点,走了几步,直接打横把我抱起来,大步向前走。
我搂住他的脖子,不解的问:“沈宴回!你干嘛!”
“抱你回去。”沈宴回说得理直气壮,“地上滑,怕你摔着。”
我无语了,我是玻璃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