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回反手带上门的瞬间,就和门外的陆川对峙上了,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惹得周野小跑着过来。
周野的嘴里还叼着半根没点燃的烟,一手按一个肩膀:“祖宗们都消消火吧!咱们主要就是为了休息,有事明天再唠行不?”
陆川没说话,后退坐在了对面的长椅上,双臂环胸,目光不善的盯着沈宴回。
沈宴回也没再说话,直接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门口,打算就此守着,他不是没想过和白霜一起,可是屋子里只有一床被子,他怕挤到人,更怕自己忍不住,白霜会休息不好。
两人就这么隔着走廊僵持着,谁也不看谁,谁也不搭理谁。
周野无奈的叹气,他不是不向着沈宴回,单就说陆川的那个异能,还没有搞清楚,这万一又打了起来,再把丧尸吸引过来,那可就坏菜了。
周野看了看他们两人的神色,知道今晚的危机暂时解除了,吧嗒吧嗒吸了口未点燃的烟,主要就是没有打火机,你说,服务区的超市,居然没有打火机,这真是一件让人伤心的事。
直到万籁俱寂,所有人都陷入睡眠中,守夜的周野和陆则坐在一起,偶尔说几句,就没有发现服务区大厅的大门的缝隙中,一道黑影蛄蛹蛄蛹的挤了进来。
小黑的耳朵动了动,黑影立刻僵住不动了,直到小黑只是换了个姿势,然后又睡上了,黑影才继续蛄蛹着前进。
最终,黑影停在了沈宴回附近,直起了身子打量着面前的这个男人,他身上的味道怎么有些淡了,主人不要他了?
黑影吐了一下舌头,眼睛转了个弯,盯住了休息室的大门,那它就进去了。
天边的墨色一点点褪去,窗户里透进一点光亮,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丧尸拖沓的嘶吼。
我翻个了身,睁开了双眼,眨巴了两下,就一个感觉,疼,睡得浑身都疼,这桌子实在是太硬了,还不如在凳子上将就一晚上了。
我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我真怀疑我有偏头痛,要不然为什么脑袋隔三差五就要疼一回。
我长长叹息一声,起身走到门边,打开了门,迈出去的瞬间我就想回去重新关上门,谁能告诉我,他们这是都在干什么,一大早没事干,眼神都跟探照灯一样照过来。
我是大熊猫吗?
沈宴回几乎是立刻就凑到我身边,拉起我的手:“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我刚要应声,就见冷清清打个哈欠,也凑了过来,看见我们掌握的手,眨了眨眼睛,她是错过哪个步骤了吗?
沈宴回拉白霜的手,白霜居然乖乖的让他抓着?之前她记得不是沈宴回单恋吗?
这是在一起了?难道是因为陆川的助攻?冷清清的眼神不由自主的飘向陆川,就见陆川眯着眼睛看向这边。
冷清清莫名打了一个冷颤,这人不能看,总感觉他才是冰系异能,那眼神,好像要把人冻掉。
不过,是不是代表陆则出局了?
冷清清的眼神找了一圈人,没找到,一大早这是跑哪去了?
冷清清抬手对我挥了挥,我也同样抬起右手,哦,右手被沈宴回抓着呢,抬起左手对他挥了挥,打了招呼。
“白霜……你这手腕上这镯子挺特别的,沈宴回送的?”
冷清清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我的左手腕,别说,这个颜色的镯子,还挺特别的,这是,墨黑色?
“什么镯子?”我哪有什么镯子。
我闻言愣了,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左手腕,上面有一圈墨黑色的圆环,质地非玉非铁,表面泛着一层哑光的冷泽,宽窄差不多有一指大小,恰好贴住腕骨,别说,这个样式,还挺特别。
可是,我完全没有印象,这个镯子,是哪来的?
“沈宴回,这是你送我的?”
沈宴回的第一反应就是看向陆川,见陆川一脸凝重的看向白霜的手腕,才收回视线,不是他。
可也不是自己,那这个镯子从何而来?
“不是我,我从没给过你这个。”
沈宴回把我的手腕抬高,想仔细查看一番,可这个黑色手镯,忽然极轻地动了一下。
细如红线的信子,从圆环衔接的缝隙里飞快地闪了一下,又倏地缩了回去。
我还没反应过来,过来看热闹的小黑弓着背炸了毛,喉咙里发出凶狠的低吼,哪来的不要脸的东西,竟然和它抢主人。
经过它的同意了吗?它现在可是主人唯一的小伙伴!
“白霜,你千万别动。”
沈宴回有些紧绷,这个未知的东西是个活的,最有可能就是变异种,万一,万一咬了他,这里可没有特效药。
沈宴回伸出食指,精神力凝成细丝,聚在指尖处,小心翼翼的靠近手镯。
“先等一下。”
我忽然按住他的手,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好像能感知到这个镯子的情绪,它在向我传递,委屈?
我把手腕凑近眼前,仔细看了一圈,没想到居然和它的眼睛四目相对,因为通体都是纯墨色,所以一时没有察觉,这个镯子居然还有眼睛。
我瞬间紧张了起来,这哪是什么手镯的,这是条通体墨黑的小蛇,咬住了自己的尾巴,缠在我的手腕上。
我的天啊,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奇葩事都让我遇见了,它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就挑中我的手腕了!
“陆,陆哥,他,他手腕上的,是蛇!”林焰搭着小宇的肩膀,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小宇瞬间感知到了什么,哆哆嗦嗦的向陆川开口。
他,他最怕蛇了。
沈宴回瞬间戒备起来,脸也黑了,精神力完全暴涨:“下来。”
那小蛇像是听懂了,真的张嘴松开了尾巴,昂起小小的脑袋,对着沈宴回吐了吐信子,那小模样看着居然带了点挑衅。
“我就不下!臭男人!”
这蛇居然开口说话了。
第一个不干的就是小黑,冲着小黑蛇一直低吼,凭什么你会说话,它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