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
汉子们笑着应声,依次排好队。
姜清岳从袋子里取出串好的铜板,一人一份递过去。
“辛苦了。”
大伙儿纷纷接过铜板,笑得见牙不见眼。
有了这些钱,家里又可以多抓几只小鸡崽来养了。
“多谢!”
“大川家厚道,咱们明儿还来!”
有人掂了掂手里的铜板,乐呵呵道:“二十五文,一个不少。大川家这工钱给得痛快,明儿我头一个到!”
姜大川笑了笑:“那敢情好。回去路上慢些,明儿还是这个时辰上工。”
帮工们散去后,他望向清出来的那片地,说道:“照这个干法,明天就能清完六亩地了,不耽误工匠进场。”
姜清婉点了点头,把钱袋子收好。
“嗯,等过几天师父进了新房,咱们再动工。后天先去抓猪仔鸡崽。”
姜大川应道:“成!我跟你们一道去。”
王春兰接过话:“我也去,好久没去镇上了。要挑壮实的,好养活!”
姜清婉笑道:“那敢情好,有娘亲出马,挑回来的猪仔鸡崽准好养活。”
王春兰嗔了她一眼:“就你嘴甜!”
入夜,姜清婉和陆淮洗漱完,一起坐到了床上。
“娘子,过来些。”
陆淮靠在床头,单手环住她的腰,将人圈进怀里,另一只手才拿起书卷。
姜清婉也翻出自己的那本,往他怀里靠了靠。
两人就这么依偎着,安安静静各看各的书。
起初陆淮还算安分,手臂松松揽着她。
可鼻尖不断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馨香,怀里人儿娇软地贴在身前。
他渐渐静不下心,一页页赶着翻,只想快些看完。
姜清婉见他翻书越来越快,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这家伙,翻得这么快,到底看没看进去?
直到细微的触感顺着腰腹蔓延上来,她才回过味来。
“别闹,看你的书。”
陆淮窝在她颈侧,蹭了蹭:“看着呢。”
姜清婉眼睫轻颤:“你这叫看着?”
陆淮垂眸,视线落在微敞的衣襟处。
“嗯,在看着。”
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料,不轻不重地按了按。
姜清婉眼尾泛起潮意,声音软了几分:“你这么……该不会是以前有过别人吧?”
陆淮没有停下,低头吻住她柔软的耳垂,含混道:“我有没有过,娘子不知道吗?”
姜清婉下意识往后仰:“我看你熟练得很。”
陆淮低笑一声:“我那是无师自通。”
热意缓缓往下走。
姜清婉呼吸猛地一乱。
“你……”
余下的话,尽数被堵了回去。
……
次日下午,帮工们紧赶慢赶,总算把六亩荒地全部清出来。
姜大川看了看天色,日头还偏得厉害,倒是比昨日早了半个多时辰收工。
“都过来拿钱!工钱一分不少,照旧二十五文一人!”
这话一出,帮工们都喜出望外,纷纷议论起来。
“哎哟,还以为提前完工要扣些工钱呢!”
“大川真是敞亮人!别家哪有这样的!”
姜大川一摆手,爽朗道:“扣什么扣!活儿干利索了就行,我还能掐着时辰算工钱?
大伙儿这两日都出了力,我姜大川心里有数,该多少就是多少。”
帮工们听了,一个个都咧开嘴笑了起来。
“大川,你这东家,真没得说!”
“往后有活儿,还找我们啊!”
姜大川笑了笑:“等工匠进场,搬搬抬抬的力气活多着呢,到时候还得请大伙儿来搭把手。”
众人连连应着,满心欢喜地道谢散去。
忙活了好几天,总算能歇下。
一家人吃过晚饭,各自早早就回了屋。
陆淮缠着姜清婉,折腾了一回又一回。
不是在这儿,就是在那儿,没个消停。
姜清婉被他缠得没法子,索性找他的茬:“夫君,你昨晚说的话,肯定是骗人的。”
陆淮一顿,瞧见她眼底那点小心思。
随即反应过来,娘子说的是自己有没有过别的女人。
他低笑一声,把人往怀里搂了搂:“我哪敢骗娘子,真没有过。以前我那么胖,哪会有人看得上。”
姜清婉轻噘着嘴,继续找茬:“好啊,夫君是觉得,我看上你,是眼光不如别人咯?”
陆淮手臂一收,额头抵着她的:“娘子眼光好不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辈子最得意的事,就是被娘子看上了。”
姜清婉嗔了他一眼:“我算是发现了,你这歪理真是一套一套的。”
陆淮顺杆就爬:“多谢娘子夸奖。”
姜清婉轻哼一声,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陆淮失笑,赶紧跟着贴过去,下巴搁在她肩窝蹭了蹭。
“好啦,娘子,不恼了。我打小就胖,真没人看得上,也就娘子肯要我。”
姜清婉一愣:“你从小就很胖?”
陆淮“嗯”了一声,缓缓开口:“打记事起就这样,胖得没个样子。
加上父亲是庶出,府里本就轻慢我们这一房,我自然更不受待见。”
姜清婉听得心里一紧,转过身来面对他。
她抬手抚上他的脸颊,轻声道:“对不起,让你想起不开心的事了。”
陆淮抬手覆上她的手,侧脸在她掌心蹭了蹭:“没事,都过去了。”
见她满眼心疼,他心口一软。
就这样拥紧她,贴着她,感受着她的温度。
忽然觉得,从前那些事,说出来也没那么沉了。
“庶出也就罢了,偏我又是父亲的私生子,连生母是谁都不知道。”
姜清婉一怔,没想到他会往下说以前的事,还是这样的身世。
她没有插话,只往他怀里靠过去,伸手抱住他。
“听人家说,我是在庄子上出生的,还在襁褓就被领回永昌伯府,丢在偏僻的小院里。
除了一个哑嬷嬷每天来送饭,再没人管过我,父亲甚至没来看过我一眼。
侯府养我,也就管一口饭,饿不死就行。”
姜清婉听得鼻尖一酸,环着他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陆淮下巴抵在她发顶,继续道:“没人管也不全是坏处。
府里请了夫子,我没资格去读,就等兄长们念书的时候,偷偷蹲在墙根底下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