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6章:连胜晋级,渐露峥嵘
裴瀚走上擂台。
细沙在脚下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爬。阳光斜斜照下来,在擂台上投下他长长的影子。风从侧面吹来,带着远处其他擂台的打斗声和喝彩声,混在一起,像一场混乱的交响乐。
他走到擂台中央,站定。
对面,孙莽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黑色劲装,袖口和裤腿用布带扎紧,干净利落。他走上擂台,脚步很轻,轻得像猫。但每一步,擂台都微微震动。
两人相距三丈,对视。
孙莽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裴瀚能感觉到那平静下的杀意,冰冷,内敛,像藏在鞘里的刀。
裁判看了看两人,淡淡道:“第二轮,第三场,裴瀚对孙莽。规矩不变,开始。”
话音落下。
孙莽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试探,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射过来。三丈距离,一步跨过,右拳直轰裴瀚面门。拳风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拳头表面隐隐有土黄色的光晕流转——那是土属性元气凝聚的征兆。
尘壤境五重。
元气外显。
裴瀚瞳孔一缩,身体本能地向左偏转。拳风擦着右脸颊掠过,皮肤被刮得生疼,像被砂纸磨过。他顺势后退,脚下细沙飞溅,在擂台上划出两道浅浅的沟痕。
孙莽一拳落空,动作不停。左拳接上,横扫裴瀚腰腹。这一拳更快,更沉,拳风压得裴瀚呼吸一窒。
不能硬接。
裴瀚身体后仰,整个人几乎贴地。孙莽的拳头从腹部上方扫过,带起的劲风掀起他衣摆,露出下面紧实的腰腹肌肉。他双手在地面一撑,身体向后滑出两尺,拉开距离。
孙莽停下脚步,没有追击。
他甩了甩手腕,咧嘴一笑:“躲得挺快。”
声音不高,但擂台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台下响起一阵低笑,有人喊道:“孙莽,别玩了,赶紧解决!”
裴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子。
细小的沙粒粘在掌心,带着阳光的温度。他深吸一口气,肺叶里充满空气,带着尘土和汗水的味道。心跳很快,但很稳。
刚才那两拳,让他看清了差距。
力量、速度、元气强度,全面碾压。
但……不是没有机会。
孙莽的拳法刚猛有余,变化不足。每一拳都追求最大威力,收拳时会有短暂的僵直。虽然只有一瞬,但对裴瀚来说,足够了。
“再来。”裴瀚说。
声音平静,像在邀请朋友喝茶。
孙莽眼神一冷。
他不再废话,再次冲来。这一次,双拳齐出,一上一下,封死裴瀚所有退路。拳风呼啸,擂台上的细沙被卷起,形成一片浑浊的烟尘。
裴瀚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
在孙莽双拳即将合拢的瞬间,他身体一矮,从下方空隙钻了过去。肩膀擦着孙莽的小腹掠过,能感觉到那坚硬的肌肉和滚烫的体温。他绕到孙莽身后,右手并指如刀,直戳孙莽后腰。
那里是肾俞穴。
孙莽反应极快,身体前倾,左腿向后蹬出。这一脚又快又狠,直奔裴瀚胸口。
裴瀚收手,侧身避开。
两人再次拉开距离。
孙莽转过身,脸色阴沉下来。他摸了摸后腰,那里衣服被戳出一个洞,皮肤上留下一个红点。虽然没有受伤,但被一个尘壤境二重的小子碰到身体,本身就是耻辱。
“你找死。”孙莽声音冰冷。
他不再保留,全身元气爆发。土黄色的光晕从体表浮现,像一层薄薄的铠甲。擂台震动得更厉害了,细沙簌簌跳动,像烧开的沸水。
裴瀚眼神凝重。
元气护体。
这是尘壤境五重才有的能力。虽然只是雏形,但防御力已经远超普通肉身。刚才那一指如果戳实了,最多让孙莽疼一下,根本造不成实质伤害。
必须找到弱点。
孙莽再次冲来,这一次速度更快。他不再用复杂的拳法,就是最简单的直拳、摆拳、勾拳,但每一拳都带着千钧之力,拳风压得裴瀚呼吸困难。
裴瀚只能闪避。
他在擂台上游走,像一条滑溜的鱼。孙莽的拳头一次次擦身而过,最近的一次离他胸口只有半寸。台下观众看得屏住呼吸,有人摇头叹息,有人幸灾乐祸。
“完了,这小子撑不过三招。”
“孙莽还没用全力呢。”
“能躲这么久,也算不错了。”
看台上,赵虎脸色稍微缓和。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微烫,带着淡淡的苦味。他看着擂台上狼狈躲闪的裴瀚,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躲吧,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孙莽的体力,足够耗死你。
擂台上,裴瀚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他眨眨眼,视线有些模糊。孙莽的拳头再次袭来,他勉强侧身避开,但肩膀还是被拳风扫中。
一阵剧痛。
骨头像要裂开。
裴瀚踉跄后退,脚下踩到一粒石子,身体一晃。孙莽抓住机会,右拳直轰他胸口。这一拳凝聚了全部力量,拳风所过之处,空气都扭曲了。
躲不开了。
裴瀚眼神一厉。
他没有躲,反而迎了上去。在拳头即将击中胸口的瞬间,他身体微侧,用左肩硬扛这一拳。同时,右手并指,直戳孙莽腋下。
“砰!”
“噗!”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裴瀚整个人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摔在擂台边缘。左肩传来钻心的疼痛,骨头肯定裂了。他张嘴吐出一口血沫,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
但他笑了。
因为孙莽也后退了三步,右手捂着左腋,脸色发白。
腋下,极泉穴。
虽然不是要害,但被重击后,整条手臂会短暂麻痹。孙莽的左臂现在应该使不上力了。
台下安静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他打中了孙莽!”
“怎么可能?!”
“孙莽受伤了?”
孙莽放下手,活动了一下左臂。麻痹感正在消退,但刚才那一瞬间的无力感,让他心头火起。他盯着裴瀚,眼神像要吃人。
“很好。”他缓缓说,“你成功激怒我了。”
裴瀚挣扎着站起来。
左肩疼得厉害,每动一下都像有针在扎。但他站得很直,像一棵风吹不弯的竹子。
“裁判。”孙莽突然开口,“我申请使用兵器。”
台下哗然。
小比规则允许使用兵器,但需要双方同意。一般来说,前几轮很少有人用,毕竟杂役弟子能有什么好兵器?大多是木棍、铁刀之类的凡器。
裁判看向裴瀚:“你是否同意?”
裴瀚沉默。
他看着孙莽,孙莽也看着他。两人目光在空中碰撞,像两把刀在交锋。
“同意。”裴瀚说。
孙莽咧嘴一笑,从腰间解下一对铁环。铁环黝黑,表面有细密的纹路,每个都有碗口大小。他套在手腕上,活动了一下,铁环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是精铁环,每个重三十斤。”孙莽说,“小心了。”
裴瀚从背后解下铁棍。
布条散开,露出里面乌黑的棍身。棍长四尺,粗如儿臂,表面光滑,没有任何装饰。他握在手里,掂了掂份量。
“凡器铁棍。”他说。
孙莽眼神一凝。
铁棍对铁环,都是重兵器。但铁环更灵活,可以套在手上当拳套用,也可以投掷。而铁棍……孙莽看着裴瀚握棍的手势,心里忽然升起一丝不安。
那手势太稳了,稳得像握了十几年棍的老手。
“开始!”裁判喝道。
孙莽率先出手。
他双拳齐出,铁环带着呼啸的风声,一左一右砸向裴瀚。这一次,他不再保留,元气灌注铁环,土黄色的光晕更盛,像两个小太阳。
裴瀚动了。
他没有躲,反而迎了上去。
铁棍横扫,棍身在空中划出一道乌黑的弧线,精准地击中两个铁环的交汇点。
“铛!”
金铁交鸣声震耳欲聋。
火星四溅,像炸开的烟花。
孙莽感觉双臂一麻,铁环差点脱手。他心中骇然——这一棍的力量,远超他的预估!
裴瀚得势不饶人,铁棍如龙,一棍接一棍砸来。每一棍都势大力沉,每一棍都精准地打在铁环最不受力的位置。孙莽只能被动防守,铁环碰撞声不绝于耳,像打铁铺里最忙碌的时刻。
台下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一个尘壤境二重的小子,压着一个尘壤境五重的高手打?
这怎么可能?!
看台上,赵虎手中的茶杯“啪”地一声碎了。
滚烫的茶水溅了一手,但他毫无知觉。他死死盯着擂台,眼睛瞪得通红。
“不可能……这不可能……”
王二和李三也傻了。
他们看着擂台上那个挥舞铁棍的身影,忽然想起三天前,裴瀚一棍砸碎石锁的场景。当时他们以为那是侥幸,现在才知道,那根本不是侥幸。
这小子,一直在隐藏实力!
擂台上,孙莽越打越心惊。
裴瀚的棍法太诡异了。看似毫无章法,就是简单的劈、扫、砸,但每一棍的角度都刁钻到极点,每一棍的时机都妙到毫巅。他的铁环明明更重,更硬,却总被打得使不出力。
更可怕的是,裴瀚的体力。
打了这么久,他的呼吸依旧平稳,动作依旧流畅。而孙莽自己,已经开始喘气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
孙莽眼神一狠,突然放弃防守,硬扛裴瀚一棍,右拳直轰裴瀚面门。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他赌裴瀚不敢跟他换命。
裴瀚确实不敢。
他收棍后撤,避开这一拳。但孙莽抓住机会,左拳跟上,铁环砸向裴瀚胸口。
这一次,裴瀚没躲开。
“砰!”
铁环结结实实砸在胸口。
裴瀚整个人倒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他摔在擂台边缘,胸口凹陷下去一块,肋骨至少断了三根。
但他握紧了铁棍。
孙莽得势不饶人,大步冲来,双拳齐出,要彻底结束战斗。
裴瀚看着冲来的孙莽,眼神平静。
他缓缓举起铁棍,棍尖指向孙莽。
然后,轻轻一点。
这一点很慢,很轻,像在点水。
但孙莽却脸色大变。
他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锁定了自己,不是元气,不是气势,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他想要躲,但身体不听使唤,像被钉在原地。
铁棍点在他的胸口。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
孙莽整个人僵住了。
然后,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衣服完好无损,皮肤也没有伤痕。但他感觉,有什么东西碎了。
不是骨头,不是内脏。
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他张嘴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身体一软,跪倒在地,然后向前扑倒,脸埋在沙子里,一动不动。
裁判愣住了。
台下观众愣住了。
看台上的赵虎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倒,发出刺耳的响声。
“怎么回事?!”他吼道。
裁判快步走到孙莽身边,蹲下检查。他翻开孙莽的眼皮,摸了摸脉搏,又探了探鼻息。
“还活着。”裁判说,“但……昏过去了。”
他抬头看向裴瀚,眼神复杂:“你赢了。”
裴瀚松开铁棍。
铁棍掉在沙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踉跄着站起来,胸口疼得眼前发黑。他抹了把嘴角的血,看向裁判。
“下一轮……什么时候?”
裁判看了看天色:“半个时辰后。”
裴瀚点点头,转身走下擂台。
台下自动分开一条路。所有人都看着他,眼神复杂——有震惊,有畏惧,有不解,有嫉妒。
裴瀚没有理会。
他走到擂台边的角落,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左肩的伤,胸口的伤,都在疼。但他更在意的是刚才那一棍。
那一棍,他用了力粒子的力量。
不是元气,不是肉身力量,而是更本质的,构成他身体的那四亿八千万个力粒子的共鸣。
虽然只有一丝,但效果惊人。
孙莽不是被打晕的,是被那一棍震散了体内的元气循环,导致短暂昏迷。
这招不能常用。
裴瀚能感觉到,刚才那一棍,消耗了他体内近半的力粒子活性。至少要休息三天才能恢复。
但……值了。
他赢了。
第二轮,赢了孙莽。
接下来还有两轮。
他睁开眼睛,看向远处的对战表。
第三轮,他对阵一个叫刘山的杂役,尘壤境三重。
第四轮,对手是李四,尘壤境四重。
都不算强。
但也不能大意。
裴瀚重新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
**半个时辰后。**
第三轮开始。
裴瀚走上擂台,对手刘山已经等在那里。刘山身材瘦高,使一把长刀,看到裴瀚时眼神有些畏惧。
“开始!”裁判喝道。
刘山率先出手,长刀劈砍,刀风凌厉。但他明显紧张,动作有些僵硬。
裴瀚侧身避开,铁棍横扫,击中刘山手腕。长刀脱手飞出,刘山捂着右手后退,脸色发白。
“我认输!”他喊道。
裁判宣布裴瀚获胜。
台下响起一阵嘘声,但更多的是沉默。没有人再敢小看这个尘壤境二重的小子,他能打败孙莽,就说明他有这个实力。
第四轮,对阵李四。
李四使一对短戟,尘壤境四重,实力比刘山强不少。他吸取了孙莽的教训,不跟裴瀚硬拼,而是游斗,寻找机会。
但裴瀚的身法更灵活。
他在擂台上穿梭,像一阵风。李四的短戟一次次落空,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打了三十多招,李四体力不支,动作慢了下来。
裴瀚抓住机会,一棍点在他胸口。
同样的招式,但这次只用了三成力。
李四闷哼一声,后退三步,脸色发白。他感觉胸口一阵气血翻腾,元气运转不畅。
“我认输。”他咬牙道。
裁判宣布裴瀚获胜。
四连胜。
晋级八强。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八强了……”
“这小子真的只有尘壤境二重?”
“肯定隐藏了境界!”
“说不定是修炼了什么秘法……”
裴瀚走下擂台,回到角落。
他盘膝坐下,开始调息。连续四场战斗,虽然都没受重伤,但体力消耗很大。左肩的伤还在疼,胸口的伤也需要时间恢复。
他闭上眼睛,感受体内的力粒子。
四亿八千万个力粒子,像无数颗微小的星辰,在体内缓缓旋转。刚才对战孙莽时消耗的那一半活性,已经恢复了一成。照这个速度,明天早上就能完全恢复。
“根基倒是比看上去扎实些。”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
裴瀚睁开眼睛。
擂台边不远处,一个老杂役蹲在墙根下晒太阳。他穿着破旧的灰布衣服,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手里拿着个旱烟袋,正吧嗒吧嗒抽着。
是老陈头。
报名那天见过的神秘老杂役。
老陈头没有看裴瀚,眼睛盯着地面,像是在自言自语:“就是力气收着,不痛快。”
裴瀚心中一动。
他看向老陈头,老陈头却已经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打着哈欠走开了。背影佝偻,脚步蹒跚,像个普通的老人。
但裴瀚知道,他不普通。
刚才那句话,分明是在说他。
“力气收着……”
裴瀚咀嚼着这句话。
他确实收着力。不是不想用,而是不敢用。四亿八千万力粒子的力量太恐怖,一旦完全爆发,恐怕整个擂台都会被打碎。
到时候,他怎么解释?
一个尘壤境二重的杂役,有堪比万象境的力量?
傻子都不会信。
所以他才一直隐藏,只用技巧和一点点力粒子的共鸣。
但老陈头看出来了。
这个老人,到底是谁?
裴瀚陷入沉思。
---
**又过了半个时辰。**
八强战结束。
裴瀚顺利晋级四强。
他的对手是一个尘壤境四重的刀客,实力不错,但比起孙莽差远了。裴瀚用了二十招,一棍点在他手腕上,刀客认输。
四强诞生。
除了裴瀚,另外三人都是尘壤境五重。
一个是使枪的汉子,叫周武。一个是使剑的青年,叫林风。还有一个是使斧的壮汉,叫石虎。
都是杂役区的顶尖高手。
裁判宣布休战一个时辰,下午进行半决赛和决赛。
裴瀚回到角落,继续调息。
他感觉体内的力粒子活性已经恢复了三成。照这个速度,下午比赛前能恢复到五成。足够了。
他睁开眼睛,看向远处的看台。
赵虎已经不见了。
王二和李三也不见了。
只有空荡荡的椅子,和地上碎掉的茶杯。
裴瀚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跑得倒快。
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等小比结束,晋升外门,有的是时间算账。
他重新闭上眼睛。
---
**一个时辰后。**
下午的阳光更烈了。
演武场上热气蒸腾,细沙被晒得发烫,踩上去能感觉到热量透过鞋底传来。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尘土的味道,混在一起,有些刺鼻。
裁判走上中央擂台。
他手里拿着一张纸,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元气放大,传遍整个演武场。
“四强对阵表公布。”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裴瀚睁开眼睛,看向擂台。
裁判展开纸张,朗声念道:“半决赛第一场,周武对林风。”
台下响起一阵议论声。
周武和林风都是夺冠热门,这场对决肯定精彩。
“半决赛第二场——”裁判顿了顿,看了一眼手中的纸,声音有些异样,“裴瀚对……石虎。”
台下安静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石虎?!”
“那个使斧的疯子?”
“完了,裴瀚完了……”
“石虎比孙莽还狠,上次小比,他把对手的胳膊都砍下来了……”
裴瀚站起身,看向擂台。
石虎已经走上擂台。
他身高九尺,像一座铁塔。赤裸的上身布满伤疤,肌肉虬结,像一块块花岗岩。他扛着一把巨大的斧头,斧刃寒光闪闪,上面还有暗红色的血迹。
他看向裴瀚,咧嘴一笑。
笑容狰狞,像一头嗜血的野兽。
裴瀚握紧了铁棍。
石虎,尘壤境五重巅峰。
杂役区公认的第一高手。
也是赵虎最后的底牌。
这一战,不会轻松。
但他必须赢。
裴瀚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擂台。
脚步很稳。
像走在回家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