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安全区训练场上搭起了数个临时测试点,长长的队伍从场地入口一直延伸到街道拐角。觉醒者们或紧张或期待地等待着,有些人在反复搓手,有些人闭目调息,还有些三五成群低声讨论着评级标准——昨天刚贴在公告栏上的那份规范文件,每个人都看了不止一遍。
林夜带着龙血小队穿过人群,直接走向测试区内部。他是起草委员会成员,不需要排队。
“这么多人。”陈刚环顾四周,低声估算,“昨天完成测试的有近千人,今天只会更多。安全区的觉醒者数量比我们之前预估的至少多了三成。”
赵小雨点点头,目光扫过队伍里几张熟悉的面孔:“很多人是拿到灵石后才第一次展现能力。灵石的普及让之前无法突破觉醒门槛的人有了机会。林枫手下那批新兵里有好几个是修炼了一周才勉强能引导灵气,但他们今天都来参加测试了。”
训练场中央,秦战正与几位测试负责人交谈。看到林夜,他招了招手:“来得正好。你们龙血小队作为安全区的骨干力量,第一批接受测试。这次测试的结果不仅影响你们的个人评级,也会作为龙雀局评估小队整体战斗力的依据。”
测试区分为几个部分:力量测试区摆放着特制测力器,速度测试区设有光电感应跑道,异能测试区配备各种能量测量仪器。最引人注目的是场地中央一个圆形平台,上面布满了复杂的苏家符文——那是专门用来测量觉醒者潜能和灵气亲和度的天赋测试台。
“天赋测试台的符文会与你们体内的灵气产生共振,共振强度越高,符文亮起的范围越大,颜色越接近金色说明灵气亲和度越高。”苏璇站在测试台旁边负责操作。
测试正式开始。首先进行的是力量测试,张猛作为小队的力量担当第一个走上前去。他深吸一口气,右拳上臂铠符文全亮,一拳带着破空声砸在测力器上。显示屏上的数字急速跳动,最终定格在“2100kg”。
“张猛,b级上品!”测试员高声报出结果。周围响起一阵惊叹——昨天完成测试的近千人中,力量突破2000kg的不超过二十个。
接下来是速度测试。陈刚站在起跑线上,发令枪响,他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在光电感应跑道上一闪而过。“百米2.1秒,b级中品!”陈刚的强项不是速度,这个成绩对他来说已是超常发挥。随后进行的射击精度测试中他拿到了A级下品——那是他的核心能力。
赵小雨的测试集中在治疗能力上。她将手放在一只受控实验白鼠身上,柔和翠绿色光芒从掌心涌出。白鼠背上预先划出的伤口在众人注视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不到半分钟就只剩一道浅淡的粉红色疤痕。“治疗强度b级中品,治疗效果A级下品!综合评定b级上品!”测试员的声音中带着惊讶。治疗效果比治疗强度高出一个档次,说明她的能力在精度上远超同级。
林夜静静地观察着队员们的测试结果。每个人的成绩都比矿洞任务之前有了明显提升——灵石的持续供给和系统训练的效果已经开始显现。张猛的b级上品比一个月前至少提升了三成,赵小雨的治疗效果达到A级下品则和她矿洞任务中的突破分不开。那次极限消耗刺激了她的能力进化。
轮到林夜时,整个测试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他是安全区防御体系的实际建设者,在矿洞与深渊生物正面交手的战绩已传遍了整个安全区。所有人都想亲眼看看,这位起草委员会里最年轻的成员到底是什么水平。
林夜首先走向力量测试区。他没有像张猛那样全力出击,而是控制着力量,只用了大概七成力,一拳打在测力器上。“1352kg,b级中品。”测试员报出数字。人群中传来些许失望的议论——这个成绩虽然不错,但远低于众人的预期,甚至连张猛都不如。
然而接下来在速度测试中,林夜的表现让所有人目瞪口呆。他的身影在跑道上几乎化作一道残影,光电感应器连续闪烁,测试员反复确认仪器后才难以置信地报出结果:“百米1.8秒,A级下品!”比陈刚快了将近百分之十五,而这还不是他最快的速度。突破后的迅捷特性已经进入了一个新的层次——不是单纯的速度提升,是对自身动能的精细控制。
异能测试更是令人震惊。林夜站在异能测试区,缓缓释放龙威——不是全力释放,是定向输出,只笼罩测试区范围。无形的压力以他为中心扩散,距离较近的几名觉醒者不由自主后退几步,脸上露出惊惧之色。测试仪器发出刺耳警报声,指针瞬间打到最大值。“精神力强度超过测量上限!初步估计达到A级上品!”测试员结结巴巴地说道。仪器过载了——和他的入学体测时一模一样,但这台仪器是龙雀局新配的S级专用设备,理论上能承受A级上品的全部输出。他能把仪器测爆,说明他的精神力强度至少达到了S级门槛。
最后的天赋测试更是引起了轰动。林夜踏上圆形平台时,平台上的所有符文瞬间全部亮起,散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这光芒持续了整整一分钟才逐渐消退。苏璇的指尖在操作台上一顿——她之前在苏家古籍里读到过,龙神血脉继承者第一次站上天赋测试台时,符文响应时间越长,代表血脉与测试阵的共鸣深度越深。萧衍的测试记录是四十五秒,林夜比他还多了十五秒。
“天赋评定:S级!”测试负责人宣布。
整个训练场沸腾了。这是测试开始以来的第一个S级评定。
秦战走到林夜身边,压低声音:“你在力量测试区收了力?”
林夜微微点头:“用了大概七成。没必要暴露全部底牌。”
“七成力打出b级中品,全力至少是A级。”秦战赞许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明智的选择。姜墨云也在现场,让他知道你底牌太多对安全区没好处。”
就在龙血小队完成测试准备离开时,训练场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姜墨云带着几名破晓组织成员直接穿过排队的人群走向测试区。他没有排队——按协议,破晓作为安全区的合作组织,其成员有权参加统一评定并享有专用测试通道。
姜墨云对常规测试似乎毫无兴趣。他径直走向中央的天赋测试台,踏上平台的瞬间,符文亮起了深紫色光芒——不是林夜那种纯正的金色,而是一种深沉而浓烈的暗紫。光芒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比大多数A级测试者都久。
“天赋评定:A级上品!”测试负责人宣布。
姜墨云对这个结果似乎并不意外。他走下测试台时目光扫过林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S级天赋,A级异能,b级力量——很有意思的组合。林队长,你的力量测试成绩和你的天赋似乎不太匹配?”
林夜平静地回应:“能力评级是综合考量。力量只是其中一个维度。”
“确实。”姜墨云走向异能测试区,背对着林夜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清晰,“不过我更相信自己的直觉——你在力量测试上留了不止一手。”
随后进行的异能测试中,姜墨云展示了他独特的暗影操控能力。他整个人化作一团黑影在测试区内自由移动,甚至能短时间穿越实体障碍。测试仪器记录到的能量波动峰值远超普通A级标准。“异能评定:A级中品!综合评定:A级上品!”
破晓成员发出一阵欢呼,而龙雀局这边的觉醒者们则面色凝重。姜墨云的实力远超普通觉醒者,而且他和林夜一样,大概率在测试中有所保留——他的暗影操控在矿洞战斗中通过凌影展现出来的远不止测试台上这些。
当天傍晚,龙雀局公布了首批测试结果。龙血小队全员b级以上:林夜天赋S级综合评定A级,张猛b级上品,陈刚综合b级上品射击精度A级下品,赵小雨治疗效果A级下品综合b级上品。林夜是唯一一个获得S级天赋评定的觉醒者。破晓组织姜墨云综合A级上品。这一结果在安全区内引起广泛讨论——既有人对龙血小队的整体实力表示钦佩,也有人对破晓的威胁感到担忧。
站在安全区了望台上,林夜俯瞰着渐次亮起的灯火。能力测试只是开始——评级不是目的,把合适的人放到合适的位置上才是。张猛b级上品,应该负责新兵力量训练;陈刚的射击精度A级,安全区的狙击防线需要他来设计;赵小雨的治疗能力A级下品,医疗站的净化检测可以直接交给她主管。随着觉醒者能力被明确分级,安全区内的权力结构和职能分配必将重新洗牌。姜墨云在测试台上的那句话——“你在力量测试上留了不止一手”——不只是挑衅,是告诉他:我知道你在藏,你也知道我知道。但规范已经出台,评级已经落定,接下来的一切博弈都要按规矩来。
远方的天空中,一轮新月悄然升起,清冷的月光洒在安全区的防护阵法上,金色的龙形虚影在光幕表面缓缓游走,泛起淡淡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