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衫被缓缓解开、掀起,那孕育着生命的圆润弧度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之中。
他未曾见过其他孕妇的模样,却觉得南宫卿月怀胎五月的身子仍然漂亮极了。
从背后看,她依旧纤细如旧,腰线流畅,丝毫不见臃肿。
唯有那隆起的腹部圆润饱满,肌肤光滑细腻,在灯光下白得近乎透明,隐隐泛着珍珠般温润的光泽。
萧焱尘近乎着魔地凝视着这神圣的景象。
他退开一个身位,低下头,在那圆润的弧顶落下了一个虔诚的吻,如同信徒亲吻圣物。
而后贴着肚皮低声呢喃:“安安,宁宁,我是爹爹。对不起,没能早点陪在你们身边……不要怪爹爹,好吗?爹爹会用余生,好好补偿你们和你们的娘亲。”
话音刚落,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南宫卿月紧绷的肚皮上,竟缓缓浮现出一个小小的凸起。
萧焱尘惊喜得连呼吸都停滞了,下意识伸出手与之贴合在一起。
在莫大的羞耻中,南宫卿月竟还能分出心神感应到孩子们的动静:哦,这是宁宁的手。
然而下一秒,她心头一震——
在萧焱尘的手掌旁边,紧跟着又浮现出另一个弧度。只不过比起宁宁,这个弧度要浅得多,好像其主人胆子很小,只是试探着伸出手来,想要看看父母的反应。
那是安安。
这是南宫卿月怀孕以来,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安安的胎动。
竟是因为萧焱尘。
是因为……感受到了那份迟来的父爱吗?
她不得而知。
幸而萧焱尘没有辜负安安的信任,他稍微挪了一下手掌的位置,刚好可以将两个小凸起一同覆盖在掌心之下。
再看他的表情,早已傻乐得不成样子。
“安安,宁宁,爹爹在这里。”
看见这一幕,南宫卿月的心也不由变得柔软一片。
萧焱尘,会是一个好父亲吗?
*
这场奇妙的亲子互动并未持续太久,两个小家伙很快又沉沉睡去,腹中重归宁静。
萧焱尘细致地替南宫卿月穿好衣衫,随后揽住她的肩,将她轻轻带回怀中,低头在她光洁的眉心印下珍重一吻:“卿卿,谢谢你。”
谢你未曾忘记我,谢你赠我九转聚魂丹,更谢你……愿意为我孕育血脉。
南宫卿月望着眼前这个背负血海深仇、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的年轻人,心底漫开无尽的怜惜。
唉,真是个小苦瓜。
也还不到二十岁呢。
作为被她攻略的第一个天命之子,她给不了萧焱尘想要的真心,便只能在旁处多补偿他一些了。
于是她仰起头,在他下巴上轻啄了一下。
“焱尘哥哥,”她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眼尾微挑,藏着几分狡黠与勾引,“你想再来一次吗?”
再来一次?
萧焱尘被问得一怔,直到撞进少女那双水光潋滟、媚意横生的眸子里,脑中才轰然一响,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喉结滚动,视线不由自主落在她隆起的孕肚上,嗓音干涩发紧:“可是……这样会不会伤到他们?”
南宫卿月嫣然一笑,指尖轻点他的胸口:“你怎么这么傻呀?慢一点就好了。”
她心里清楚,对萧焱尘的补偿是一回事,孕期激素作祟是一回事,再加上月圆之夜玲珑道体的副作用。
更何况,自与韩知微分开后,她已有数月不曾有过鱼水之欢。
种种缘由交织在一起,让她此刻也生出了难以抑制的渴望。
而且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就在身边,又有什么可矜持的?
那抹笑意落入萧焱尘眼中,立刻烧断了所有克制的弦。
既得了准信,他便不再犹豫,一把将人搂紧,低头封住了她的唇。
随着一声轻响,半垂的帷幔被彻底放下,遮住了一室旖旎春色,只余满室生香。
*
同一时刻,隔壁房间。
沉睡了三天三夜的时齐光,终于睁开了眼睛。
灵台清明,损耗的灵力已恢复了大半。
他下意识撑住床榻想要起身,右手却落了个空——低头一看,右臂自肩而断。
他沉默了很久。
眼底浮现出一丝阴郁。
断臂之仇,他记下了。
等他以后恢复了修为,他定要......
时齐光没有细想下去,他分出一缕神识,细如涓流,悄无声息地探向周围——他想看看南宫卿月是否安好。
然而这一探,却让他看见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隔壁并未设下屏蔽结界。
他的神识“看”见了——
床榻之上,帷幔垂下,将帐内上下交叠的人影裁成一片朦胧。
少女长发如瀑,乌黑的发丝披散在雪白的肩背上,随着动作微微起伏。
那长发并未遮严实,反倒因着她的姿态,露出一截纤细的后颈、一段柔韧的腰线,以及更多半遮半掩的、令他血液轰然倒流的景象。
她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那是时齐光从未听过的调子——甜腻、细碎、婉转,一声一声,像羽毛拂过耳畔,又像刀子扎进心口。
他心神大乱,连那缕神识都跟着一颤。
卿月姐姐……这是在做什么?
时齐光只觉得口干舌燥,心跳如鼓,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
撞见这等私密之事,他本该立刻收回神识,可他没有——不知是被惊住了,还是想继续看下去。
他看见她冷白如玉的肌肤泛起层层绯色,听见她用从未有过的娇软嗓音,唤着另一个人的名字:“焱尘哥哥……轻些……”
她仰起修长的颈,眼尾洇开一片湿红,贝齿轻咬着下唇,神情似痛苦,又似欢愉。
活色生香,勾魂摄魄。
砰、砰、砰——
心跳声嘈杂如雷,几乎要碾碎耳膜,快得像是下一秒就要从胸膛里迸裂出来。
直到察觉另一人气息微动,他才如梦初醒般仓皇收回神识。
“呼——”
时齐光急促地喘息着,满脑子都是方才的画面,久久无法平复。
那是卿月姐姐吗?
是的,那是他的卿月姐姐,是那个永远温柔慵懒、从未在他面前流露过情欲之态的南宫卿月。
原来如此……哈哈,原来如此。
他无声地笑了起来,眼眶却一点点烧得通红。
他曾无数次困惑,南宫卿月于他而言究竟算什么。
他只知自己想靠近她,想与她再亲近些,却又怕靠得太近惹她生厌。
明明她待他极好,好到挑不出半分错处,可他心底那个黑洞却怎么也填不满。
直到此刻,他亲眼看见她在旁人面前露出那样的神情,发出那样的声音——而那些,从来都不曾属于过他。
年幼的朱雀,就在心上人与他人共赴巫山的这一刻,后知后觉地弄懂了两件事:什么叫做男女之情,什么叫做痛彻心扉。
只可惜,他来晚了。
也明白得太迟了。
可那又如何?
时齐光目露偏执。
抢过来,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