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寿啊!
她怎么就那么意志不坚定呢?
怎么就能任由道体的本能占据了脑子呢?
那可是她精心策划的欲擒故纵好戏啊,结果演到最后自己先绷不住了,还被人打晕抱回了床上?
太丢人了!
【萧焱尘……是不是发现我的体质了?】
南宫卿月有些心虚地问,【他什么反应?】
天命系统乐呵呵道:【是的呢宿主!他发现啦~不过他看上去很高兴哦,而且他坐在你床边看了你好久好久,直到天快亮了,才悄悄离开你的房间,没惊动任何人呢。哦对了——】
系统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八卦的雀跃:【现在他对你的好感度已经达到90啦!已经是情根深种的状态咯!宿主你好厉害呀,这才多久就快刷满了!】
南宫卿月沉默了。
她脑子里乱哄哄的,像塞了一团麻。
萧焱尘这是什么意思?
知道她有这种……特殊的炉鼎体质,不害怕也就算了,居然还很高兴?
就这么恋爱脑的吗?
南宫卿月想了半天,越想越乱,索性把被子一蒙——
不想了!
管他什么意思呢,反正好感度涨了就行。
她掀被坐起,扬声唤来门外守候的侍女,替她梳洗打扮。
铜镜里映出少女绝美的容颜。
肌肤冷白,眉眼精致,眼尾还带着一丝未褪尽的薄红。
最惹眼的却是那唇——本就生得樱花般粉嫩柔软,此刻却比往日更添了几分艳丽的色泽,饱满莹润,像是被人细细碾过的花瓣。
南宫卿月盯着镜中自己的唇看了两秒,默默别开了视线。
……那是昨晚萧焱尘留下的杰作。
侍女捧着玉梳,小心翼翼地替她绾着发,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她。
南宫卿月忽然开口,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焱尘哥哥……今早出去了吗?
侍女连忙恭声答道:回南宫小姐,少爷今日尚未出府,此刻还在隔壁的栖云院呢。
南宫卿月了一声,不再说话,只望着镜中的自己发呆。
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等她梳洗完毕、换了一身月白绣银纹的长裙,正准备吩咐下人传早膳时,房门却被轻轻推开了。
萧焱尘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
他今日穿了一身藏青色的锦袍,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的英气,又多了几分沉稳。
见到没戴面纱的南宫卿月,他眼底的笑意便漾了开来,像春风拂过湖面。
都下去吧。
他挥退了屋里的侍女,自己提着食盒走到桌旁,将里面的吃食一样样摆出来——莲子百合粥、水晶虾饺、碧玉糕、还有几碟精致的小菜,冒着淡淡的热气。
摆完了,他又舀了一碗温热的莲子百合粥,小心翼翼地放在南宫卿月面前,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吃吧,温度刚刚好,不烫嘴。
南宫卿月自他进门后就一直没说话,只坐在那儿看着他忙来忙去。
直到他开口,她才慢吞吞地抬了抬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关于昨晚的事,关于她的体质。
萧焱尘闻言,抬眸冲她笑了笑:当然有想问的。不过现在你用早膳最重要,我可不想你饿着肚子跟我聊天。
行吧。
南宫卿月也不客气,端起碗便吃了起来。
反正她也饿了。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美人连吃起东西来都是极好看的。
她端着白瓷小碗,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粥,细嚼慢咽,连一点声音都不会发出来。
睫毛垂着,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吃完了早饭,她还要用温热的灵茶水漱口,再用帕子轻轻按了按唇角,动作优雅得像一幅画。
精致、讲究、奢靡。
换作旁人,或许会觉得这姑娘太娇贵、太麻烦。
可在萧焱尘眼里,只觉得少女可爱得要命。
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尖上跳舞,每一下都让他心跳加速。
他就坐在对面,撑着下巴,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
等南宫卿月用完这顿早膳,萧焱尘便命人将杯盘尽数撤下。
他整了整衣襟,正襟危坐,墨色的眸子认真地落在少女脸上,声音低沉而郑重:好了,现在让我们好好聊聊。第一个问题——你可知自己体质特殊?
这么直接的吗?
连半分铺垫都无,便这般单刀直入了?
南宫卿月微怔,随即颔首,声音清软:知道。
萧焱尘又问:那你可知它于你而言,有哪些益处,又有哪些弊端?
南宫卿月斟酌着措辞,小心翼翼地答:嗯……益处大约是……能引人心神失守?弊端则是每逢月圆之夜,便会不受控制?
反正这两种情形,昨夜萧焱尘都已亲身领教,倒也不必藏着掖着。
萧焱尘闻言,先是失笑,随即又敛了笑意,神色间带着几分无奈与认真:这如何能算益处?失了理智的男人,于你而言才是最大的险境。
他目光沉沉,专注地望着她:看来卿月妹妹对自己的体质,所知甚少。也是,昨夜应是你体质觉醒后的首次失控,不清楚倒也正常。且听我与你细说——你觉醒的体质,名为幽昙媚骨,是于女子而言极为难得的炉鼎体质……
他将昨夜云笈所言,一五一十地讲与少女听。
一番话讲完,不仅南宫卿月听得一愣一愣,连识海中的天命系统都啧啧称奇,大呼精彩:【好家伙!虽本质不同,可这效果竟有异曲同工之妙!除了不能增进修为,玲珑道体跟这幽昙媚骨,也差不了多少嘛!】
差远了好么。
南宫卿月在心底翻了个白眼。
幽昙媚骨能助人双修飞升,玲珑道体除了吸引男人、让床笫间那点事更畅快些,还能做什么?
不过——
萧焱尘这番说辞,倒恰好完美解释了她攻略天命之子后修为暴涨的缘由。
如此甚好。
她索性坦然接受了自己身怀幽昙媚骨的设定,眉眼间笼上一层浅浅的愁绪,望着萧焱尘的目光带着几分依赖与无措:原来是这样……那我岂不是……很长一段时间都离不开焱尘哥哥了?
那模样,倒像是真的为此苦恼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