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桃夭使用土遁之术,直奔京城而去。
风月城离京城说远不远,骑快马两个时辰,桃夭使用土遁之术,一炷香便到了京城。
“小六,陈世安住哪?”
【礼部侍郎府,城东甜水巷。】066趴在她肩膀上导航,【左转,直走,过两个路口右转——到了。】
朱漆大门,石狮子把门,门楣上挂着“陈府”匾额。
桃夭开着隐身技能,直接进去了。
侍郎府不算大,三进院子。
桃夭摸到正院书房,窗户底下蹲着听了一会儿——里头有人说话。
“夫人,那合欢楼的事真不怪小的,小的去打听的时候,那楼里已经搞出什么仙术表演了,名声大得很——”
是王福的声音。
“我不管她搞什么表演。”一个尖利的女声打断他,“那个贱人在外头养了个野种,你还留着她们过年?一把火烧干净,回头把灰扫了,就说天干物燥走水。”
“可夫人,合欢楼如今风头正盛,这时候动手……”
“我让你动手你就动手!拖什么拖?”
桃夭蹲在窗根底下听明白了:赵诗这是等不及了,催王福提前动手。
“行吧。”桃夭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你催他动手,我先送你上路。”
她往窗缝里吹了一缕迷烟,等屋里俩人昏昏沉沉倒在椅子上,推开窗户翻了进去。
王福四十来岁,瘦长脸,颧骨高,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桃夭先给他下药,“七日断魂散”,白色粉末,往茶水里一搅就化。
她捏着王福下巴灌了一杯,又在他身上拍了张倒霉符。
赵诗三十出头,保养得宜,但眉梢眼角全是刻薄相。
桃夭给她下了“痘很好”——“三日内面部爆发痘疮,红肿瘙痒,溃烂流脓,不可逆”。
又灌了一杯暴躁散,配了张倒霉符。
“让你毁容,让你天天打人,打一个倒霉一个。”
最后是陈世安。
桃夭摸到书房里间,这位渣爹正趴在桌上打呼噜,桌上摊着公文,旁边一壶凉茶。
桃夭把一包体臭丹、一杯暴躁散,拿茶勺搅匀了,给他倒了满满一杯。
“体臭丹浑身散发恶臭洗都洗不掉,暴躁散让你脾气暴躁,再贴张倒霉符,连倒三个月血霉。”
第二天,陈世安上朝时身上那股恶臭熏得满殿官员捂鼻子,皇上当场皱眉:“陈卿,你身上什么味儿?”
陈世安跪在地上解释不清,皇上大手一挥:“回家歇着吧,什么时候味儿没了什么时候再上朝。”
他回家歇着,味儿不但没消,还越来越重。
赵诗气疯了,天天骂他打他。
暴躁散一发作,她打陈世安,陈世安暴躁散发作,开始反打,赵诗一头撞门框上,额头肿了个包。
之后赵诗脸上开始爆痘。
刚开始是额头一颗两颗,她拿粉盖住了。
到第五天满脸都是,红肿溃烂流黄水,整张脸没法看。
陈老夫人,也就是陈世安的老娘把她叫去训话:“你脸怎么了?别是染了什么脏病,离我儿孙远点!”
赵诗捂着脸痛哭:“娘,儿媳不知道啊——”
陈老夫人一甩袖子:“去庄子里待着,脸好了再回来。”
赵诗被送去庄子当天,王福手抖打碎了陈府的玉如意。
陈老夫人一查,王福这半个月打碎了三个花瓶两个茶盏一个玉摆件,连账本都拿不稳摔了两回。
陈老夫人气得发抖:“你干了这么多年管家,手抖成这样?是不是偷喝酒了?”
王福:“老夫人,小的冤枉——”
“滚滚滚!滚出府去!”
王福被撵出门,断了条腿——陈府护院打的,说是“给他长个记性”。
他瘸着腿往城外爬,路上踩到烂西瓜皮,一头栽进臭水沟,再没爬起来。
陈世安更惨。
赵诗被送走之后他在家躺了两天,体臭味越来越重,儿子闺女都不肯叫他爹。
第七天皇上又想起他来了,派太监来问:“陈大人味儿消了没?”
太监进门熏了个跟头,回去禀报:“皇上,陈大人那味儿,比茅房还冲。”
皇上气的拍桌子:“罢官!永不叙用!”
陈世安丢了官,晕晕乎乎的走在河边,一不小心跌倒进河里,直接没了。
赵诗在庄子毁容后天天打骂下人,暴躁散加倒霉符双重发作,一脚踩空从台阶上滚下去磕了脑袋,没救回来。
就这样,导致合欢楼灭门的仇人都死了。
合欢楼的灭门危机也解除了,接下来,只要合欢楼无人敢招惹就行了。
合欢楼的生意一天比一天火爆。
风月城本地的客人就不说了,每天一百张票不到半盏茶就抢光。
京城那边消息传开之后,京城的贵妇们坐不住了。
“听说了吗?风月城合欢楼有种仙丹,当场吃当场变白,有痘消痘有斑祛斑!”
“真的假的?”
“我娘家嫂子脸上那块斑长了十年了,吃药抹粉全试过,前儿派人去风月城看表演,抽了颗丹药服下,一炷香斑就淡了!”
“哎哟那还等什么?派车!去风月城!”
京城的贵妇、小姐、太太们拎着银子来抢票,本地客人被挤得没处站。
红袖临时加了个“京城贵宾通道”,票价两百两一张,照样抢空。
桃夭蹲在二楼包厢里往下看,一水儿的绫罗绸缎满头珠翠,排队排到大街上,手里攥着银票往前挤。
“红袖姐,这个月流水多少了?”
红袖翻账本的手在抖:“楼主,本月门票收入一万八千两,茶酒点心一千五百两,美颜丹抽奖带动的新客消费——我算算——两千三百两。总共两万一千八百两。”
“还行。”桃夭嗑着瓜子,“美颜丹还剩几颗?”
“绿珠姐这半个月炼了六十颗,抽奖抽出去十五颗,还剩四十五颗。”
桃夭把瓜子壳往盘子里一扔,“下个月初一开始,搞丹药拍卖。一个月拍一次,每次只拍十颗,底价一千两。”
红袖眼睛亮了:“一千两?那十颗就一万两——会不会太贵了?”
桃夭拍拍手,“就一千两,爱买不买。那可是京城的贵妇人,有的是钱。紫菱姐!”
紫菱从画室探出头:“咋了?”
“画海报。合欢楼每月初一丹药拍卖会,首拍十颗美颜丹,底价一千两,价高者得。”
紫菱提笔就画,一个时辰出了稿子,红袖拿去印了五百份,满城张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