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宗岳走后的第二天,沈既白收到了秦望之的邮件。
秦望之在信里说,沈家宗亲会那边有人在打听针法整理初稿的事——对方通过一个中间人,联系到他的一位同行,想了解青囊经针法的公开发表进度。邮件末尾附了一句:沈家那边有人在关注这件事。你如果有顾虑,我可以把发表计划先搁置一段时间。
沈既白看完邮件,靠进椅背里,想了很久。
沈宗岳昨天登门,只字未提针法;宗亲会这边,却同时在暗处打探整理进度。明面上让族老来谈继承,暗地里走学术渠道摸底——双线并行,说明沈家对她手里的东西,根本没有死心。家主之位不过是切入点,他们真正想要的,是把针法传承与医谱的控制权,重新收归沈家。
她给秦望之回了邮件:按原计划推进,不必因沈家的关注而停。
邮件发出去,她起身走到窗前。午后阳光正好,花园里孙叔在修剪月季,剪下的花枝搁在脚边的竹篮里。她看了一会儿那片安静的院子,转身下了楼。
傅夜霆在书房处理文件,见她推门进来,抬了一下头。她在对面坐下,把邮件内容和自己的判断简要复述了一遍。傅夜霆听完,靠进椅背里看她:你打算怎么回应?
针法整理照常推进。沈家再来人,我出面回绝。沈既白靠进椅背,但沈宗岳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话——沈家那边不会就这么算了。这话的意思,恐怕是大房还有后手。
傅夜霆看了她片刻,开口:沈家如果动用宗族以外的手段,我来处理。
沈既白看着他,唇角微微弯了一下。她起身往门口走,到门边停了一步,侧过头来——他坐在书桌后面,午后的阳光从窗外涌进来,落在他肩上,把侧脸的轮廓勾得清晰而分明。
沈家的事,我自己能处理。她说,你先把神经毒素那条线,彻底清干净。
傅夜霆看着她,唇边那个弧度浮了起来:
沈既白推门出去,回到房间,把秦望之的邮件又看了一遍,然后拿起手机给陈校长发消息,问沈家宗亲会最近可有别的动作。陈校长回得很快,只有一句:
大房在联络几所中医药大学,想以沈家的名义设一个针法研究项目。他们要赶在你的发表计划之前,先把沈家的旗号打出去。
沈既白把手机搁在桌上,靠进椅背,望了一会儿天花板。
学术圈与宗亲会,两条线同时发力——沈家是要抢在她公开发表之前,把青囊经针法的名头,与二字绑在一起。这一招比上门索物更隐蔽,也更难对付:走的全是学术与宗族的正规渠道,表面挑不出半点毛病。
她坐了一会儿,起身去厨房准备晚饭。经过客厅时,夜三正坐在工位上,她走过去低声交代了几句,让他盯着沈家在学术圈的动静,有异常立刻报。夜三应了一声,她转身进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