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话音落罢,林初夏对上男人上挑的剑眉,忽然想到什么,眼不眨,心不慌。
随即用纤细白净的手臂圈住男人小麦色的脖颈,声音又轻又软。
“港城再繁华也不是我们家,而且我连这边的语言都听不懂,就算你让我长期待在这边我也不乐意。”
沈文礼挑眉,对于小姑娘这话倒是很相信。
港城虽然繁华无比,这里还有祖母留下的财产,但对他来说一点归属感都没有。
如今国内的情势还不算太乐观,若不是这次的眼部的伤势严重,家里也不会冒险送他来这边。
....
时间过得飞快,一眨眼就到了沈文礼手术这天。
林初夏不顾沈文礼的反对,执意要陪在沈文礼的身边,一直目送着沈文礼被推进了手术室。
随着手术室的门合上,林初夏的心也高高地提了起来。
司机小乔,“太太,您也别太担心,先生最担心的就是您好,千叮万嘱让我一定要照顾好您。”
林初夏点点头,被秦妈扶着,才慢慢挪到了手术室外的长椅上,视线却不受控制地望着手术室的门。
秦妈默默在心里祈祷各路神仙,“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保佑先生手术成功.....”
“太太,先生人这么好,老天爷也一定会保佑先生平安无事的。”
“太太,我看您嘴巴有些干,要不要喝点水?”
林初夏这会儿什么都听不见,见秦妈给自己递过来开了盖子的水杯,本能地接过来抿了几小口。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手术室的灯终于暗了下来。
林初夏迫不及待站起身,紧张地起身走向从手术室出来医生,急切地追问。
“医生,我先生怎么样?”
“手术很成功。”
只这么一句话,林初夏喜极而泣,望着被推出来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男人,眼泪如珍珠般大颗大颗地滚落。
“小乔,你立即帮我给家里递消息,就说文礼手术十分成功!”
“是,太太。”
林初夏虽然不清楚司机小乔要用怎么样的关系,把消息传回到大伯母那边。
沈文礼之前跟自己提过,有什么需要,都可以交代给司机小乔,司机小乔家跟大伯母家似乎有什么渊源。
林初夏也希望沈文礼手术成功的消息,第一时间便传回去,沈家人同样也在担心关心沈文礼的伤势。
“文礼你醒了?”
林初夏感觉到病床上的细微动静,忙坐起身,轻声道:“医生说手术很成功,不过你刚醒还不能喝水,我先给你用棉签润润嘴唇。”
“文礼,疼不疼?医生说麻药劲过了以后,你伤口处会有些疼。”
沈文礼薄唇缓缓扯动,嗓音沙哑,“不疼。”
“秦妈呢?”
“小乔送秦妈回去做饭,做好饭就过来。”
林初夏手被男人的铁掌紧握着,她抽了半天都没抽出来,最后干脆放弃了。
“对了,我已经让小乔同志家里那边,告诉你手术成功的事。”
林初夏说罢,突然后知后觉想起来,她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沈家那边现在还没人知道她怀孕的事。
说话间,司机小乔过来了,手里带着饭盒。
林初夏赶忙接过,等司机小乔帮着把小桌板撑起来,才把饭盒拧开,一一摆放在小桌板上。
“哇~秦妈做了好多好吃的。”
林初夏抬头对上男人的冰块脸,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以前她还不信她婆婆的话,觉得这婆婆夸张。
经过这么些时日的相处,也知道这个人对吃食是真的一点都不挑,吃东西只是单纯的为了生存。
之前在边境逃命的时候,这人也是,只要没毒,随便什么东西都能往嘴里塞。
她这才是正常人的反应。
沈文礼刚做完手术,还不能吃东西,这些东西大半都进了林初夏和司机小乔的肚子里了。
吃过饭以后,沈文礼就催着让司机小乔送林初夏回去。
林初夏不愿意,哪有丈夫在医院住着,妻子回家享受的。
这要是传回去,沈老爷子和婆婆本来就不喜欢她,对她的印象肯定就更差了。
她还没厚脸皮到,自己冒险跟随救援队前往边境找寻失踪的沈文礼,这么一件事就想着改变她在沈家的地位。
“不行,我要跟你在一起,你就是现在让我回去,我一个人我在家我也待不住,肯定会胡思乱想,
吃不好睡不好,来回在路上跑,还不如一开始就跟你待在医院呢。”
“夏夏,你现在肚子里还怀着孩子,能不在医院多待最好,医院这边又小乔在。”
林初夏见劝说无果,直接用紧紧环抱住沈文礼的身体,用行动表示自己的决心。
沈文礼无奈叹气,却也拿林初夏无可奈何。
担心林初夏在医院的陪护床上睡不好,转而吩咐司机小乔去准备了干净全新的被褥。
两人挤在那张小小的病床上。
一开始林初夏怕自己睡觉不老实,不小心挤到沈文礼的伤口,说什么都不愿意睡床上。
后来拗不过男人的铁臂的禁锢,也只能乖乖窝在男人的怀中,无聊的把玩自己的头发丝。
无意中说起小时候的事来。
“我听妈和大伯母都说,你小时候可是大院的小霸王,连比你年纪大的小孩都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你说咱们宝宝要是个男孩,不会也像你一样,以后长成个称霸大院的小霸王吧?”
被提起小时候的囧事,沈文礼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一声。
“男孩皮实些好养活,女孩子就要娇宠些,可不能像星瑶姐那样。”
林初夏瞪眼,“我觉得星瑶姐很好呀,性格爽朗大方,独立有自己的思想,还是一名很厉害的军医。”
沈文礼低笑,“这话要是让姐听到,尾巴肯定会翘上天。”
林初夏脑补出那画面,忍不住噗呲一声笑出声。
“对了,你小时候呢?”
“我小时候也很皮实,经常惹是生非,气得我爷爷操着扫把追着收拾我.....”
“不过,我们那乡下日子贫苦,大部分时间除了学习就是干不完的农活,家里的,地里的。”
林初夏轻呼一口气,她差点儿说漏嘴,庆幸沈文礼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