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强度显然还不够，关谷和羽墨之间的差距甚至没被拉开。
君霄没有立刻评价，只把目光移向场下。
机器人还在增加。
Lisa正带着悠悠堵住左侧缺口，展博和张伟一前一后，把几台冲得太快的机器人撞翻在地。悠悠抬手又放出一道灵力，准确打中其中一台机器人的关节。那家伙刚抬起手臂，整条胳膊就垂了下去。
“我这一下准不准？”悠悠问。
“准是准。”张伟喘着气，“可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打同一个地方？它们都快学会躲了。”
“那你来打。”
“我倒是想，可它们不给我发工资啊！”
旁边的展博没忍住，笑了一声。下一刻，一只断掉的机械手突然从碎石里弹了出来，五根手指同时张开，直奔悠悠的脚踝。
Lisa反应更快，抬脚把那东西踢进了墙角。
“别站着聊天！”她喊道，“还没清干净呢！”
墙角的机械手没有停，指尖亮起一小点光。展博看出不对，立刻抓住张伟往后一拽。
轰的一声。
碎片贴着两人的衣服飞过去，地面多了一个浅坑。
张伟低头看了看裤腿，脸都白了，“它们还会装死？这也太不讲武德了吧！”
“机器人跟你讲什么武德？”Lisa翻了个白眼，“赶紧把能动的都找出来。”
这场骚动反倒让几个人提高了警惕。原本躺倒的机器人被一个个补上，悠悠也不再只盯着正面，开始配合展博封住两侧。张伟虽然动作有些乱，关键时候却没有后退，硬是把一台扑向展博的机器人拖离了队伍。
君霄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了判断。
Lisa的出手很稳，展博和张伟虽然各有毛病，却没有乱套。悠悠的攻击变化不多，可她控制得住方向，灵气也够扎实。真正让人放心的，还是羽墨。
她没有站在最前面抢功，也没有把所有命令一股脑塞给别人。哪里需要补位，哪边需要压住，她都看得清楚。
羽墨忽然抬手。
“停一下。”
几个人同时回头。
远处的机器人没有继续逼近，反而开始往基地方向退。有的甚至丢下武器，直接转身。地面上的残骸还没收拾完，周围却一下少了许多动静。
悠悠擦了擦额头，“它们这是怕了？”
“不是怕。”羽墨盯着基地入口，“是有人在里面下命令。”
Lisa往前走了两步，发现基地外墙上的警示灯已经全部亮起。几扇原本敞开的闸门正在合拢，里面也没有新的机器人冲出来。
展博看了一眼地上的数量，低声说：“它们把能派出来的都派得差不多了。再打下去，基地里面就空了。”
“空不了。”羽墨说，“里面的人已经察觉我们是在清掉它们的力量。”
张伟一怔，“那它们还不赶紧跑？”
“所以才在撤。”
羽墨指向基地上方。那里有几盏灯连续熄灭，像是有人正在关闭外部区域，把剩下的机器人全部召回去。
这反而让羽墨松了口气。
“外面打，总比进门以后再打省事。”她看着众人，“它们愿意把机器人集中回去，倒替我们省了清理时间。”
“可里面是它们的地盘。”曾老师皱起眉，“咱们进去以后，连哪面墙会开枪都不知道。”
“那就别给它们准备的机会。”羽墨回头看向Lisa，“外面的事情交给你。”
Lisa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我留下，带展博、张伟和悠悠把剩下的机器人处理掉？”
“对。”羽墨点头，“一个都别放回去。它们要是重新进了基地，后面会麻烦很多。”
她又看向关谷，“你跟我走。进去以后用黑气开路，别让里面的机器人靠近。我需要从正面突进去。”
关谷握紧刀柄，马上答应，“明白。要是我的黑气挡不住呢？”
“那就换我挡。”羽墨说得很干脆，“但你得先把路打开。”
君霄没有阻止。
他只对关谷说道：“别把刚才那一招当成底牌。里面的敌人会比外面难处理，你要是只会压住一片地方，很快就会被拖住。”
关谷的脸色有点难看，可还是点了头。
“我知道。”
曾老师已经走到羽墨身边，“我也去。”
羽墨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跟紧，别离开我们太远。”
“这话应该我对你说。”曾老师嘀咕了一句，“你冲得比谁都快。”
羽墨没接这句，直接朝基地入口跑去。关谷抬手，黑气从身侧涌出，先一步钻进正在闭合的闸门。
门后的机器人刚举起武器，黑气已经贴上它们的身体。几台机器人被压得跪倒，后面的同伴被堵在过道里，行动顿时乱了。
“就是现在！”关谷喊道。
羽墨从缝隙里冲了进去。
里面比外面安静得多。墙上的灯不断闪动，地面上散着被撞坏的箱子。机器人没有正面迎上来，而是从侧面的通道轮流探出手臂，想把他们堵在入口处。
羽墨没有停。
她借着关谷压出的空当连续换了几个方向，先打断右侧机器人的行动，再绕到另一边，把试图关门的装置直接破坏。曾老师紧跟在后面，挡住了从后方扑来的两台机器人。
“左边！”他提醒。
关谷猛地转身，黑气沿着地面冲过去。那条通道立刻被清出一段空地。
“羽墨，前面没路了！”
“有门就行。”
她冲到一扇厚重的合金门前，抬手按住门边的控制区。门没有反应，里面却传出一阵急促的机械声。
“它们在里面。”曾老师说。
“那就让它们出来。”
羽墨往旁边一让。
关谷的黑气撞上门板，合金门向内凹下去。里面的机器人刚挤到门后，门板便整个脱离轨道，带着几台机器人一起摔进了房间。
“关谷！”
“知道！”
黑气立刻补上，挡住了房间里的攻击。羽墨趁机冲入其中，曾老师也跟了进去。不到片刻，通往基地核心区域的路就被打开。
另一边，Lisa他们还在外面收尾。
机器人数量虽多，可一旦失去统一指挥，动作就变得很死。展博负责看住后方，悠悠不断打断机器人的关节，张伟则负责把倒地的东西拖到一旁。Lisa没有让他们追得太深，只守着已经清出来的区域。
“别追！”她又喊了一声，“它们想把你们引开！”
张伟刚迈出去的脚硬生生收了回来。
“我就说嘛，机器人也会使诈。”
“你刚才还说它们不讲武德。”展博提醒。
“这两件事不冲突。”
没多久，最后几台机器人也倒在了外面。Lisa确认没有东西再动，才带着三人进入基地。
此时里面已经乱成一团。
警报声时断时续，几条走廊的灯全灭了。关谷和曾老师从另一侧赶来，羽墨则站在一扇标着核心区域的门前。
“里面还有动静。”关谷说。
羽墨推开门，后方传来一阵金属摩擦声。她没有回头，只抬手指向深处，“那边就是核心区域。”
门后没有实验设备，只有一座向下延伸的通道。通道尽头传来发动机的声音。
羽墨脸色一变，立刻加快速度。
她赶到地下停机区时，几架飞机已经启动。负责操作的机器人正在撤离，旁边还摆着几箱准备带走的东西。
“它们准备逃。”展博从后面追上来，看到这一幕后马上说道。
“逃不了。”
羽墨没有靠近驾驶舱，而是直接冲到停机区中央。灵力在她手上聚起，先击毁了最近一架飞机的控制部位，又转身破坏另一架的起落装置。
其中一架已经离地，机身刚升到半空，就被她打偏了方向，重重撞在旁边的墙上。
关谷看得愣了一下。
“你就不能先提醒一声？”
“提醒了它们就会停下来等我吗？”羽墨反问。
关谷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最后一架飞机还在加速。曾老师冲到控制台旁，把能看到的按钮全拍了一遍，发动机顿时发出刺耳的声音。羽墨抓住这个机会跃上平台，硬生生把机头压了下去。
飞机撞在地面。
停机区终于安静下来。
这时Lisa也带着人赶到。她扫了一圈，确认没有还能活动的机器人，才对羽墨说道：“外面已经结束，里面也没多少能动的了。”
羽墨点了点头，没有马上离开。
她看向众人，快速分配任务。
“Lisa，你带展博、张伟和悠悠再检查一遍。墙后、柜底、通风口，都别漏。只要发现还在动的机器人，直接处理。”
“行。”Lisa应下。
羽墨又看向关谷和张伟，“关谷，你带张伟去实验室。那里还有人，别让他们继续留在设备旁边。该怎么做，你们心里有数。”
张伟的手指动了动，脸上的表情立刻变了。
关谷没说话，只把刀收好，等着他一起走。
羽墨最后对展博说道：“材料由你来收。能带走的全部带走，别碰坏。等这几件事都做完，我们马上离开。”
展博用力点头，“放心，交给我。”
曾老师拍了拍张伟的肩，“走吧。”
“我知道要走。”张伟低声说，“就是……这地方怎么还没完没了。”
“你可以不进去。”关谷说道。
张伟抬头看他，“然后让里面的人继续给机器人做东西？你觉得他们会放过我们？”
关谷沉默了一下。
“不会。”
“那就别废话了。”张伟咬了咬牙，“我自己能扛。”
曾老师没有再劝，只陪着他们进了实验室。
里面的人一见到他们，立刻想往后退。有人撞翻了椅子，有人抓起桌上的器材。关谷挡住了门，张伟站在旁边，脸色越来越难看。
事情结束得很快。
可对张伟来说，时间像是被拖长了。他走出实验室时，嘴唇发白，刚扶住墙就弯下腰吐了起来。
曾老师伸手替他拍背。
张伟抬起手，含糊地说：“别拍了……我没事。”
“你这叫没事？”曾老师皱眉。
“吐完就好了。”
关谷站在旁边，没有取笑他。张伟自己也清楚，这一关必须过。只是事情做完以后，他心里仍旧不太舒服。
另一边，展博把重要材料一件件装好，确认没有破损后，又独自返回了实验室区域。
他对让机器人产生思想的技术一直很感兴趣。基地里既然有相关研究，哪怕只剩下一点资料，他也不想放过。
Lisa在门口喊他，“展博，别磨蹭，羽墨说马上走！”
“我找到文件了！”展博抱着一摞资料回头，“再给我几分钟！”
“你上次说几分钟，结果我们等了半个小时。”
“这次真的不一样！”
他把资料摊在桌上，急匆匆翻看。前面几页让他越看越认真，可真正读下去以后，眉头却慢慢皱了起来。
这些东西确实和那种技术有关，却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完整。很多内容只停在记录阶段，关键部分也没有留下清楚说明。
展博把最后一页翻过去，结果却让他有些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