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搓着双手。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楚幽指尖上的另外两团光芒。
一团青白相间，透着斩断一切的杀气。
另一团幽蓝深邃，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
“大爷。”吴邪嗓子发干，又咽了口唾沫。
“我不挑。您随便给我哪个都行。只要别让我再当队伍里的拖油瓶。”
楚幽看着吴邪。
黑眸里没有一丝波动。
他食指微微一动。
那团青白相间的杀戮流光。在指尖跳跃了一下。
吴邪眼睛一亮，刚想往前凑。
楚幽却把手腕转了半圈。
食指对准了一直坐在阴影里的张起灵。
“这东西。是他的。”
楚幽声音平淡。
小哥猛地抬起头。
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可遏制的锐利。
他没有犹豫。
直接站起身，提着龙渊剑，走到楚幽面前。
楚幽屈指一弹。
青白色的流光脱离指尖。
没有包裹小哥的身体。而是直接没入了他手里那把暗青色的龙渊剑中。
“嗡——”
剑鞘剧烈震颤。发出清脆的剑鸣。
一股撕裂空间的锋芒之气。瞬间在大院里荡开。
楚幽收回手。
看着站在原地发愣的吴邪。
吴邪脸上的期待僵住了。
他干笑两声。把搓在一起的双手尴尬地插回裤兜里。
“小哥用剑……这杀气确实适合他。”
吴邪小声嘟囔。眼神又偷偷瞄向楚幽无名指上那最后一团幽蓝色光芒。
这蓝光看着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没有胖子那团暗金色的狂暴。也没有小哥那团的锋利。
幽幽暗暗的。
看着像个大号的蓝色灯泡。
楚幽看出吴邪的失落。
他冷笑一声。
“觉得这东西没用？”
楚幽抬起无名指。那团幽蓝色的符文光球在指尖缓缓旋转。
“你这辈子。”
楚幽看着吴邪。
“最引以为傲的，不就是你那个能算计几步的脑子吗。”
吴邪愣了一下。
他在九门里，确实被称为“小三爷”。靠的不是身手，而是这颗继承了吴三省算计天赋的脑袋。
“但你那点脑子。在这个世界，顶多算个稍微聪明点的凡人。”
楚幽语气刻薄。不留情面。
“到了上面那些修仙位面。那些活了几万年的老妖精。一个眼神就能把你算计得骨头渣都不剩。”
楚幽手指微微下压。
“这东西。”
他盯着那团蓝光。
“叫‘天演大衍术’。融合了烛九阴的时间推演，和高维空间的计算法则。”
“给了你。你这颗脑子，就成了一台能看破万物因果的量子计算机。”
楚幽嘴角扯出一抹冷酷的弧度。
“别说一拳打死血尸。”
“你只要动动脑子。就能让一个世界的神明，自己乖乖抹脖子。”
吴邪呼吸猛地一滞。
让神明自己抹脖子？
这听起来比胖子那一炮轰平山头还要变态一百倍！
没有肌肉碰撞的血腥。
杀人于无形。算尽天下。
这太符合他吴邪的胃口了。
“大爷！我要这个！”
吴邪眼睛红了。他直接往前跨了一大步。
迫不及待地仰起头。
楚幽没废话。
无名指对着吴邪的眉心。
轻轻一点。
幽蓝色的符文光球。瞬间化作一道蓝色的流光。
直接钻进了吴邪的脑子里。
吴邪身体一僵。
没有胖子那种痛苦的改造过程。
他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
像是有一扇封闭了十几年的大铁门，被一股洪流轰然撞开。
无数条蓝色的数据线。
在他的视网膜上疯狂跳动。
周围的世界变了。
在吴邪的眼里。后院里的桂花树，不再是一棵树。
而是变成了一堆由碳、氢、氧分子组成的立体模型。
树叶掉落的轨迹。风的流速。
甚至连地下一只蚂蚁爬行的路线。
全被加上了一道清晰的因果线。
他能看到这片树叶在三秒后会落在哪块青砖上。
他能看到胖子战甲内部，能量粒子流动的循环路线。
吴邪闭上眼睛。
大脑以前所未有的恐怖速度运转。没有一丝负荷。
他在脑海里，直接构建了一个虚拟的沙盘。
如果是以前。他推演汪家的计划，需要收集几个月的情报，掉一大把头发。
现在。
只要给他一个切入点。
他能在一秒钟内，推演出一万种可能。并自动筛选出最优解。
这已经不是凡人的智慧。
这是算计天道的能力。
吴邪猛地睁开眼。
那双原本清澈透着天真的眼睛。
此刻深邃得像是一片幽蓝色的星空。
无数符文在瞳孔深处一闪而逝。
他看着楚幽。
没有下跪。没有激动的大喊大叫。
吴邪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一个冷静、甚至透着一丝毛骨悚然的微笑。
“大爷。”
吴邪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声音变了。没有了那种遇到危险时的慌乱。
平稳得像是一潭死水。
“我看到了。”
吴邪转过头，看向胖子。
“胖子这套战甲的粒子炮。充能需要零点五秒。射击角度存在三度的死角。”
“如果在射击瞬间，攻击他左侧腋下三分的能量阀门。”
“战甲会直接死机。”
胖子正得意地摸着自己的金属胸甲。
听到这话。
肥硕的身躯猛地一哆嗦。
电子眼里红光狂闪。
“卧槽！天真你别吓唬胖爷！”
胖子下意识地捂住自己左侧的腋下。
“你这脑子被大爷开了光。怎么变得这么阴险了！”
吴邪没理会胖子的大呼小叫。
他转回头。
看着楚幽。
“如果去上面的位面。”
吴邪语气笃定。透着一股子算无遗策的自信。
“只要给我足够的信息。我能给那些高高在上的仙王神魔。”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冷光。
“挖一个他们死都爬不出来的连环坑。”
楚幽看着吴邪。
这小子骨子里的阴狠，被彻底激发出来了。
这才是他想要的万界军师。
打打杀杀是粗活。
有个脑子好使的在后面布局，能省掉很多麻烦。
“很好。”
楚幽点点头。
他转过身。
看着站在桂花树下的小哥。
小哥低头看着手里的龙渊剑。
暗青色的剑鞘表面。现在多了一层细密的白色霜花。
那是纯粹的白虎杀戮之气。凝聚成了实质。
温度低得吓人。
周围的空气一接触到剑鞘，直接被割裂发出细微的刺啦声。
这把剑。
原本只是神兵。
现在。已经成了可以斩断高维法则的绝世凶器。
小哥没有拔剑试刀。
他不用试。
他能感觉到，只要剑刃出鞘。这把剑的威力，足以把天上的云层一劈两半。
“准备一下。”
楚幽把手插进裤兜。
黑色的法则长袍下摆，在秋风中静止。
他抬起头。
目光穿透了杭州灰蒙蒙的天空。
“这个世界。该清的东西都清了。”
楚幽声音冷硬。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战意。
“三天后。”
他看着铁三角。
“我们去会会，这万界星辰里的那些硬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