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骨头碎裂的声音发闷。
楚幽的右手齐根没入万奴王的头骨。
黏稠的紫色脑浆顺着他的手腕往外溢。滴在黑岩上，冒出刺鼻的白烟。
他五指指尖爆出刺目的金光。
这光带着系统霸道的意志，像几把通电的钢刀，直接搅进怪物的脑髓深处。
搜魂功能全开。
万奴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庞大的身躯像过了电的蛤蟆，在玄武岩上疯狂翻滚。
剩下的十只手臂在半空中乱抓。
黑色的指甲在石壁上刮出刺耳的尖啸，火星四溅。
下半身的百足胡乱蹬踏。地面的石头被刨出一个个深坑。碎石像子弹一样乱射。
楚幽双脚钉在它头顶。任凭脚下的怪物怎么翻腾，他纹丝不动。
金光越来越亮。
大量的记忆碎片顺着金光，蛮横地涌入楚幽的脑海。
这是几千年的畜生记忆。混乱，血腥，带着浓烈的腐臭味。
画面飞闪。
楚幽看到了一具又一具穿着龙袍的尸体。那是历代的东夏国君主。
一条条小牛犊大小的伏地挺身虫，从尸体后背的裂口钻进去。
啃食内脏，鸠占鹊巢。
人的脸和虫的身体长在一起。紫黑色的血肉互相缝合，变成新的万奴王。
楚幽扯了一下嘴角。满脸的不屑。
这就是汪藏海推崇备至的共生长生。简直令人作呕。
画面继续深入。
青铜门开了。万奴王庞大的身躯爬进门缝。
楚幽终于看到了门后的景象。
没有琼楼玉宇。没有长生不老的仙药。也没有什么得道飞升的奇迹。
那里是一片暗红色的虚无空间。像是一个被搅烂的巨大内脏。
无数条混乱的法则扭曲在一起。
半空中飘着残缺的肢体，巨大的眼球，还有许多叫不出名字的畸形肉块。
它们在互相吞噬，互相撕咬。
这是一处世界法则漏洞形成的能量深渊。
通俗点说，就是一个堆满废弃能量的“高维垃圾场”。
万奴王进去，只不过是为了吸食那些垃圾堆里散出来的残羹冷炙。靠着这种畸形的能量苟延残喘。
这算哪门子终极。
有用的信息抽取得差不多了。
楚幽掌心的金光骤然升温。
系统搜魂的霸道力量，直接把万奴王的脑髓煮沸了。
“哧啦——”
脑壳里传出沸水翻滚的声音。大量的白烟从头骨裂缝里喷出来。
带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万奴王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十只乱抓的手臂猛地僵直，重重砸在地上。
庞大的虫躯抽搐了两下，百足卷曲。彻底死透。
楚幽抽出右手。
带出一大团紫黑色的烂肉。
他从万奴王的头顶跳下来，稳稳落在黑岩上。
甩了甩手腕。
黏液甩在石头上，发出嘶嘶的腐蚀声。
阿宁快步走过来。从作训服口袋里掏出一块白色的消毒毛巾，递给楚幽。
楚幽接过毛巾，一根一根地擦着手指。
胖子躲在远处的石壁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他看着那座小山一样的怪物尸体。下巴张得老大，嘴里能塞进去一个包子。
“这……这祖宗，就这么死球了？”胖子结巴着。
胡八一捏着破罗盘的手心里全是汗。滑腻腻的。
刚才楚幽站在怪物头顶，单手插脑的画面。比任何风水绝阵都让他觉得震撼。
他把罗盘塞回包里。摸出一根烟叼上，忘了点火。
那些跪在地上的阴兵，连头都不敢抬。
有些被万奴王翻滚时波及的骨头架子，散落在地上。连拼凑起来的动作都不敢有。
楚幽把擦脏的毛巾扔在地上。
他回想着刚才搜魂提取到的最后一段画面。
那段记忆很近。最多不超过一年。
画面里。青铜门前。
没有风雪，只有刺骨的寒意。
一队穿着纯黑色现代战术服的人，出现在冰渊底部。
大概十几个人。
他们戴着防毒面具，背着沉重的金属仪器。
装备比阿宁手底下的雇佣兵还要精良。手里拿着某种检测波段的设备，在青铜门前四处扫描。
万奴王当时就在门缝后面看着。
但那群人似乎用了什么特殊手段。
他们在黑岩上喷洒了一种刺鼻的药水，或者携带了某种频率干扰器。
万奴王闻到那股味道，本能地感到厌烦，没有出去攻击他们。
那伙人在门前停留了半个小时。
记录了青铜门发出的声波频率，装满了几管黑色的岩土样本。
然后悄无声息地顺着绳索撤了。
楚幽拍了拍手上的灰。
“果然。”
他冷笑了一声。
“除了九门那帮在土里刨食的废物。有一窝老鼠，早就摸到云顶天宫的边了。”
胖子愣了一下。他大着胆子凑过来。
“幽爷，啥老鼠？这冰天雪地的还有耗子？”
胡八一白了胖子一眼。
“幽爷说的是人。另一拨盗墓贼？”
楚幽转过身。
看着那扇缝隙大开、往外渗着蓝光的青铜巨门。
“汪家。”
楚幽吐出这两个字。
“那群自以为能算计天道，掌控终极的臭虫。”
听到汪家两个字。吴邪满脸茫然，他还没接触过这个层面的秘密。
阿宁则握紧了手里的短剑。
她在裘德考手下做事，知道老板一直忌惮着一股潜伏在暗处的庞大势力。
楚幽刚准备继续说话。
旁边的青铜门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
像是某种巨大的磁场被强行激活了。
门缝里的蓝光瞬间大盛。刺得人睁不开眼。
一直站在门前的小哥，身体猛地一僵。
他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深蓝色的连帽衫底下，血红色的麒麟纹身烫得像烙铁。甚至冒出了一丝白烟。
“当啷。”
小哥手里的龙渊剑掉在黑岩上。
他双腿一软，重重地倒在地上。
双手死死抱住脑袋。十根手指抠进头发里。
嘴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痛苦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