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大厅内，鼓手敲响小鼓。
其他乐师开始演奏笛子、长管和鲁特琴。
一时间，激昂的乐曲响彻整个大厅。
“男人们，女人们，尽情地跳舞吧！”
国王大笑着，拉着王后走入舞池。
其他宾客也纷纷结伴，开始加入其中。
女人的裙摆随着旋律展开又收拢，鞋跟在石板地上敲出细碎的节拍。
桌边有人开始鼓掌，为舞池中发生的每一次旋转与重新归位，提供节奏支撑。
更多人加入到舞蹈队列中，一边调整步伐一边适应节拍。
乐手们又从头奏了一遍那段曲子的变奏，加入了更多的装饰音和经过句。
苏诺端着半杯葡萄酒，站在一边，没有加入其中。
他不会跳宫廷舞。
他穿越以来，只跳过手拉手、围成圈的民间丰收舞。
但还是不断有贵妇前来邀请他。
“夫人，非常抱歉，我没学过，怕影响你。”他露出羞涩的表情。
但贵妇们爱的就是他这种。
于是，他还是被一个穿深绿长裙的年轻贵妇，拉了进去。
好在现在的现在的舞步不算复杂。
主要就是旋转、交叉、换位。
他模仿着周围的男宾客。
左脚踏准了节拍，右脚跟着平移，引导舞伴完成了一次外圈旋转时，裙摆边缘轻轻擦过他的靴尖。
这可比练剑时的步伐简单多了。
唯一的问题是……
这位贵妇你的手，干嘛捏我屁股？
你丈夫就在旁边。
音乐换了一首，节奏稍慢。
他还没来得及退场，另一双戴着银戒指的手，已经搭上了他的手臂。
这一次是一位穿着酒红色长裙的中年贵妇。
姿态比上一位更老练，转圈时步子更稳，只是……
你干嘛捏我的胸肌？
还有，别贴着我，使劲摩擦啊！
苏诺完全没有机会离开舞池。
第三支曲子开始时，又有一位穿着浅蓝绸裙的年轻贵妇站到了他面前。
旁边还跟着她的同伴，像是已经提前商量好了顺序。
甚至还有络腮胡须的男宾，也想和他跳。
苏诺的脸垮了下来。
救命！这里太乱了，不适合纯情的我，我要回家！
确实很乱。
大厅阴暗的角落，外面廊道上，长桌底下，某些男男女女直接搂在了一起。
至于他们的关系，应该不是夫妻吧？
你就说这晚宴高不高潮吧。
晚宴一直持续到了半夜。
筋疲力尽的苏诺拎着胖查理，返回了智慧塔。
仅仅几个小时，他的舞技就从模仿、生涩，到熟练，到麻木。
他都不记得自己接了多少女客。
或许，他已经认识了圣鹿城内所有的贵妇。
身后的文森特、凡尔赛等人，还在兴致勃勃地交流着今晚的舞技。
“凡尔赛，波琳娜那骚货怎么样？”
“哦，棒极了！我喜欢她的圆月脸和圆屁股。”
“曼宁，你怎么样？”
“该死的，我本想与奎尼亲热，但她妈将她赶走了，自己扑了上来。”
“嘶！”
“哎！年轻人注意下，我在这，我是修士。”
“尼玛德修士，你真没和女修士发生点什么？”
“咳咳咳。”
苏诺走到楼顶，将王子扔进房间，由仆人安排入睡。
至于他自己，则走进旁边的一间房间。
这是尼玛德修士为他准备的。
苏诺对着角落里的粪桶，清空屎尿，便往干草垫的床上倒头就睡。
“啪！啪！啪！啪！啪！”
闪电五连鞭。
胖查理在清脆的响声中，开启了新的一天。
他被塞进了一套练习用的皮甲里，又被塞了一把练习剑。
王子的课程，一直都是上午练剑，下午学字。
原本的剑术老师，也是个可怜的秃顶，现在换成了苏诺。
“先挥剑五百下！”苏诺高声说道。
“五百！平时才五十下。”胖查理抗议。
苏诺将手搭在皮带上。
“我挥！我挥！”胖查理绝望道。
爸爸你什么时候死啊？
我要当国王。
等我当了国王，苏诺再也不敢打我了。
呜呜呜。
“用点力，早上没喝你妈的奶吗？”
“不行，不行，不行，给我用力！”
“你的动作像只呆头鹅，你不是在挥翅膀，是在挥剑。”
凡尔赛极力忍住，不笑出声来。
胖查理立刻转身面对他，凡尔赛马上变脸。
“殿下，你听我……”
“谁让你停下来的，加五十下。”
“不要啊。”胖查理绝望道。
“六十下。”
“我练，我练！”
五百六十下后，胖查理汗如雨下，呈大字型躺在了地上。
“休息二十分钟。”
苏诺满意地点点头，转向正在训练的文森特、凡尔赛四人。
“我们来练练？”他邀请道。
要想不断提高武技，就要不停地训练，并与人交手。
“好啊！”文森特兴奋道，“如你所愿。”
他说着，一把将身旁的凡尔赛推了上去。
“凡尔赛说他能一剑秒了你。”
“我没有。”
凡尔赛踉跄着站稳脚跟，回身对着文森特比个中指。
不过他也没有后退。
凡尔赛握住木剑调整了一下握位，把剑尖斜指地面，摆出一个标准的中位起手。
他确实也想看看苏诺的水平，是不是吹牛。
反正穿着皮甲，又是木头剑。
苏诺看了一眼凡尔赛的姿势，提剑，跨前半步，剑尖直刺凡尔赛中门。
凡尔赛举剑格挡。
两柄木剑在空中相交，发出一声短促的脆响。
卷剑。
苏诺的剑沿着对方剑身滑动，手腕一拧，剑尖绕过凡尔赛的剑身，稳稳地停在了他的咽喉前方。
整个过程快得像一阵风穿过门缝。
在场的几人还没完全看清剑的运行轨迹，胜负已经落定了。
凡尔赛保持着举剑的姿势，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看自己咽喉前方那截不动的剑尖。
还真秒了？不过是自己被秒。
苏诺收回剑，语气平淡道：
“凡尔赛，你的力量不够。”
他顿了顿，更准确地说道：
“你握剑的位置偏后了半寸，格挡时手腕收得太早，
刚才那一剑你其实能挡住的，但你的发力路径歪了。”
凡尔赛眼前一亮。
苏诺说道：“再来。”
“好。”凡尔赛干脆道。
接下来，苏诺与四人一一过招。
作为伯爵之子，四人的剑术基础都很强，但缺乏实践，在很多细节上做得并不好。
“细节决定成败！”
他指出他们的缺点，同时也能学到了他们家族传承的一些精巧的招式。
双方皆大欢喜，关系更加密切。
嗯，除了胖查理。
下午，他拖着疲惫的身躯，继续学识字。
由于双手发颤，字母都变成了波浪形，颇有艺术感。
苏诺则舒服地晒着太阳，继续阅读《编年史》。
他读得很快，因为现在王国的历史很短，其中大半还都无用的夸赞之词。
如果让他来写，这本书的内容只能剩下十分之一。
刚学了一个小时，莉亚走了过来。
“苏诺，妇人要出宫，需要你的护卫。”
她小脸严肃，与他一点都不熟。
“好的。”
胖查理第一次觉得，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之一，是个天使。
“别想偷懒。”
苏诺警告了胖查理，这才离开了塔楼。
“就一个晚上，就想我了。”
苏诺跟在莉亚身后，欣赏着她的翘臀，低声笑道。
“哼！才没呢。”
莉亚像只求欢的小母鸡一样仰着头。
“夫人是真要出门有事。”
“什么事？”
“去看她母亲。”
“哦，她母亲不在宫中？”
“她在修女院中当修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