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我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不差你个马屁精。”
男爵笑骂道，然后让苏诺拿着盔甲滚蛋。
苏诺抱着那套锁子甲一路小跑，沿途的士兵纷纷侧目。
“罗格，过来搭把手！”
苏诺来到自己办公室前，冲着院子角落喊道。
巨人罗格正蹲在墙角硬啃一条黑面包，闻言拍拍手站起来。
他身高惊人，饭量自然也是惊人，牙口也十分惊人。
若非苏诺照顾，他每月的工资还不够他吃饱。
“大人，这是……锁子甲？”罗格接过甲胄时，眼睛都亮了，“这可值钱了！”
“男爵大人赏的。”苏诺张开双臂，让罗格帮他披甲。
锁子甲每一环都是铁匠手工打制、铆接而成，银灰色的环扣层层叠叠，泛着金属光泽。
罗格抖开锁子甲，将锁子甲从头顶罩下来，沉甸甸的铁环“哗啦”一声落在肩膀上。
苏诺的腰稍稍沉了一下。
“这甲起码有三十斤。”
罗格绕到他背后，收紧腰间的皮带，将锁子甲固定住。
苏诺低头打量自己。
锁子甲从颈部一直垂到大腿，前胸和后背用更粗的铁环加固了几排，
腋下留了足够活动的空隙，腰间束紧后显得整个人宽了一圈，连肩膀都显得更厚实了。
苏诺活动了下肩膀，活动明显受限。
那感觉，像极了自己被一个裸女紧密地缠在了身上。
“大人，您这一穿上，可真是威风！”
罗格后退两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啧啧赞叹。
苏诺笑道：“少拍马屁。”
他说着抽出长剑，抬手做了一个劈砍的动作。
剑锋划破空气发出“嘶”的一声，干净利落。
但他的眉头随即皱了起来。
肩上的负重感，比他想象中要重得多。
三十斤的锁子甲都压在了肩膀上，虽然不影响基本的活动，但出剑时的速度和精准度，却明显打了折扣。
他又试了一次横斩，剑在到达预定位置时，比平时慢了小半拍。
这在实战中，半拍就够对手把剑捅进你的喉咙了。
“怎么样？”罗格凑过来问。
“习惯了轻装上阵，这锁子甲一上身，很多动作都要重新练。”
他继续摆开架势，又挥了几剑。
锁子甲的重量随着每一次发力，像一只无形的巨手在牵扯他的动作。
横斩、直刺、斜撩、回防。
每一个平时练了千百遍的动作，在甲胄的负累下都变得生疏而笨拙。
“呼……”
苏诺停下来，喘了口气，额头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披甲后对体能的消耗也加快了，想要在十五天内恢复到之前的水平，有难度啊。”
“大人，为什么是十五天？”罗格问道。
苏诺便将出征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大人，那我跟您去！城防营那帮人里没几个比我壮的。”
罗格听完，咧嘴笑道：
“还有治安队的兄弟们，肯定也会抢着跟你去。”
苏诺笑着拍了拍他粗壮的胳膊。
罗格说愿意跟我他去，他是信的，不过其他兄弟嘛就未必了。
毕竟在城里抓抓偷鸡摸狗，和到战场上面对成队的披甲骑兵、如雨的箭矢，完全是两回事。
“罗格，你去让所有人集合。”
很快，五十名治安队员到院中集合。
他们按照朱诺往常的训练，排成整齐的队列。
同时，眼见苏诺穿着锁子甲，立刻发出溢美之词。
“哦，大人您真是太威武了！”
“大人，您就是我的太阳！”
“我要是女人，都想直接嫁给您！”
“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脸，实在是太丑了。”
苏诺听得哭笑不得。
只能说，有什么样的领导，就有什么样的手下。
他清清嗓子，提高了声音：
“城防营接到命令，要抽调五十人由我带领，随伯爵出征讨伐鲁本公国，咱们治安队要选出二十人。”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一瞬，众人张大了嘴巴。
果然会这样！
苏诺心中早有预料。
“大人，我最近染了怪病，常常浑身抽搐。”
有个瘦猴似的队员，说道：
“修士说不能劳累，更不能动武。”
罗格怒道：“屁！你前天晚上，还在酒馆跟人掰手腕，赢了八杯麦酒。”
瘦猴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大人，我老娘病重，离不开人照顾……”
又有个大胡子说道：
“我要是走了，她没人管啊！”
“你扯蛋！”
罗格再次怒哼：
“你老娘今天上午，还在集市上跟人吵架，声音大得我隔着三条街都听见了。”
大胡子的脸“唰”地红了，嘟囔道：“那……那是回光返照……”
罗格呸了一口，没搭理他。
第三个是个尖下巴的年轻人，举起手道：
“大人，我……我眼神不太好，看人都是重影的，上战场怕误伤自己人。”
罗格冷笑道：“你前天还在扒妓院的围墙，这叫眼神不好？”
尖下巴的年轻人立刻闭嘴。
“好了，别废话。”
苏诺提高声音道：
“愿意去的，站到左边，不愿意的，站到右边，我不强求。”
话落，原本整齐的队列，立刻骚动起来。
只有稀稀拉拉六个年轻队员，犹豫着挪到了左边。
剩下的四十几人，跟被烫了脚似的，齐刷刷涌向右边，挤得像一群争食的鸡。
罗格站在苏诺身后，瞪着那帮人，捏紧了拳头。
苏诺倒也不恼，扫了一眼左边那六个队员，将他们记在心里。
“出征的队员能额外获得300银鹿币，月薪翻倍，100银鹿，回来后优先升职。”
此话一出，右侧的人立刻不安分起来。
“大人，你不早说？”
“大人，请收下我的膝盖。”
“愿为伯爵而战！”
很快，二十人就满员了。
苏诺满意地点点头。
自从他当了治安官，很多地痞流氓都被清出了队伍，剩下的人多是城市贫民和失地农民。
他们都是穷人出身，300银鹿币已经能让他们中很多人搏一搏了。
“很好，出征的队员明日参与整编，散会！”
苏诺解散了队伍，继续抽出长剑。
“这十五日，我要留在营内闭关练剑。”
苏诺豪气万丈地对罗格宣布：
“在此期间，我也要戒色，女人只会影响我的挥剑速度。”
“嘶！”
罗格肃然起敬。
随后，苏诺在院子里，开始了一次又一次枯燥的挥砍、走位。
锁子甲的铁环哗啦作响，长剑劈风的声音混杂其中，夹杂着他偶尔停下来调整动作的粗重喘息。
苏诺练了整整一个下午。
直到日头西斜，汗水浸透了内衬，肩膀酸得像被人拿锤子敲了一整天。
他才把剑插回鞘里，让罗格帮他卸甲，大口喘着粗气。
这时，卫兵嬉笑着过来通报。
“治安官，俏寡妇海伦娜在营门外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