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芽和秋穗搬来后,沈蘅的院子热闹了不少。
秋穗慢慢不怕生了,会蹲在花坛边看蚂蚁看半天,春芽则每天跟着沈蘅转,把沈蘅的作息记得比奶娘还清楚。
沈蘅开始试着主动跟系统对话。
“系统,”某天早上沈蘅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在心里问,“除了你主动发布任务,我自己能不能用你查东西?”
“宿主可主动使用基础功能,场景回溯需配合现场扫描,人物关系分析需宿主提供人物姓名或特征,当前权限开放:初级线索标记、简单逻辑推演、基础人物关系图谱。”
沈蘅来了兴趣:“那我想查一个人,给我看看府里谁最近一个月跟东库房有过接触。”
系统沉默了几秒,然后弹出一排文字:
“近一个月内,东库房钥匙持有人为张妈(厨房管事)及看门老刘,钥匙通常挂在库房门后的铁钉上,此外,据丫鬟桃红口述,十日前曾见有人影在东库房附近徘徊,未能确认身份。”
沈蘅坐直了,桃红?府里好像不止一个桃红。
“桃红是哪个桃红?”沈蘅问。
“前院洒扫丫鬟,十六岁,进府一年半,与春芽认识。”
沈蘅看了一眼正在院子里晾衣裳的春芽,喊了一声:“春芽,你认识前院的桃红吗?”
春芽回过头:“认识,她跟奴婢一样是买进来的,住在前院下人房,不怎么来后院。”
“她见过东库房那边有人影?”
春芽想了想:“桃红跟奴婢提过一回,说十天前晚上路过东院,看见有人蹲在库房后墙根底下,以为是小偷,走近了又没了,她没看清是谁,也就没跟张妈说。”
沈蘅点点头,没再追问。
线索太碎了,暂时拼不出什么,但至少有方向了——库房后墙那几块松动的砖,看来不止她一个人发现过。
下午沈蘅又试了一次系统功能。
这次她让系统调出最近半个月府里所有人都去了哪里的记录——系统说只能提供公开可查的信息,比如值夜记录、换班安排、出入登记等。
沈蘅翻了翻,没发现什么特别异常的地方,但注意到一个细节:看门老刘最近半个月请了两回假,都是白天,每次半天。
“老刘请假去干嘛?”沈蘅问。
“据登记册记录,老刘称家中老母生病需回村照料,是否前往核实,需宿主自行调查。”
沈蘅靠在椅背上,捏着袖子里那根青色线头想了想。
老刘请假跟丢布有没有关系?不好说,但至少是个可以查的方向。
傍晚三哥跑来找她:“妹妹!明天二叔家摆宴,你去不去?”
沈蘅回过神来,问:“二叔家?什么宴?”
“二叔家伯康哥的生辰。”三哥说,“娘说我们都去。”
沈蘅应了一声,心里却在盘算——二叔家在前街,离沈府隔了三条巷子,要路过东市。
正好可以顺便看看府外什么样,快三岁了,她还没出过沈府大门。
晚上躺到床上,沈蘅又在心里问系统:“系统,明天的出行能触发任务吗?”
系统答:“宿主出行期间系统会保持待机状态,若遇突发案件,系统将自动提示。当前无预设任务。”
沈蘅闭上眼。
管它有没有任务,先出去转转再说。
第二天一早,柳清香带着四个孩子坐上马车往二叔家去。
沈蘅趴在车窗边往外看——青砖灰瓦的巷子、挑着担子叫卖的货郎、蹲在门口晒太阳的老头、追着纸鸢跑的小孩……她两岁多的身体窝在柳清香怀里,眼睛却像不够用似的,把外面的一切都往脑子里塞。
马车路过东市的时候,沈蘅看见街边围了一圈人,有人在大声争吵。
她侧耳听了听——好像是绸缎铺的人跟买主在吵价钱,旁边有人劝架。
“怎么了?”沈蘅拉春芽的袖子。
春芽探出头看了一眼:“好像是吵架的,没什么。”
沈蘅又看了一眼,心里那根弦轻轻动了一下。
系统安安静静的,什么也没提示,但她把那个场景记在了脑子里——绸缎铺、吵架、围观的人群,也许只是普通的买卖纠纷 ,也许不是。
马车拐过街角,人群被甩在身后。沈蘅缩回车厢里,心想:出了府,外面的世界比她想象的大得多,两岁多看不了太远,但能看一点是一点。
二叔家的宴席热闹了一整天,沈伯康生辰,族里来了不少人,沈蘅被三婶抱过来捏脸、四婶抱过去逗笑,忙得她嘴都咧酸了。
傍晚回府的路上,她靠在柳清香怀里,累得眼皮直打架,脑子里最后闪过的是东市街边那圈围着的人影。
沈蘅迷迷糊糊地想:明天要是还能出去转转就好了。
系统在她意识边缘安静地浮着,没有发光,没有出声,沈蘅闭上眼睛,马车晃晃悠悠,把她送回了沈府后院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