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月后,生命的气息急剧衰弱,慕爷爷的身体已如风中残烛,油尽灯枯。
临终前,慕爷爷告知慕玉娇,他用救命之恩给她谋得了一份婚约。
他叮嘱原身在他离世后,若对方同意履行婚约,那两人方可结婚,若对方排斥、哪怕有一丝抵触婚约,慕玉娇切不可纠缠,应尽早退婚。
安排好后事,慕爷爷便带着对孙女的无尽担忧与不舍,缓缓走向了生命的终点。
老爷子的担忧并非杞人忧天,这不,原身悲痛欲绝的刚办完爷爷的身后事没多久。
一天夜里,村里一个二流子翻墙进了慕家小院。
来人一边小心翼翼环顾四周,一边用力去推慕玉娇房间的门。
幸好慕玉娇休息时锁紧了门窗,听到屋外的动静,她在屋里紧紧握着柴刀,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大声喊道。
“是谁?快给我走,否则我现在就喊人抓了你送进人民政府去。”
可二流子哪会轻易罢休,他开始用力撞门,门框被撞得嘎吱作响。
原身知道这人不达目的不会善罢甘休,若是落到他手里,她的一辈子就毁了。
强忍着不安扯着嗓子喊道,“抓贼了,抓贼了,村里进贼了。”
就在门快要被撞开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呵斥声:“你在干什么!”
是隔壁的阿婆听到动静赶了过来,二流子见势不妙,这才骂骂咧咧地翻墙逃走了。
慕玉娇瘫坐在地上,心有余悸,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了。
于是第二天,天光微亮,慕玉娇便急急忙忙去了镇上给未婚夫寄了信件。
也许是昨夜受到了惊吓,也许是自爷爷去世后沉溺于伤心悲痛中,也许是身心俱疲。
从镇上归来后,她便昏昏沉沉发起了高烧。
恍惚间,原身感觉自己的意识在一片混沌中飘荡,各种记忆碎片交织在一起。
慕玉娇的过往、爷爷的离世、昨夜的惊吓……还有未来的种种……如噩梦般不断闪现。
不知过了多久,她悠悠转醒,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薄被。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隔壁吴阿婆端着一碗热粥走进来。
阿婆快步走到床边,眼中满是担忧,
“囡囡,你可算醒了,可把阿婆担心坏了。”
慕玉娇怔怔地望着来人,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望了许久。
她的眼神里满是震惊与疑惑,她已经几年没见过吴阿婆了,死后来到地府怎会见到阿婆,难道她也离世了。
“阿婆……您怎么也来地府了。”
阿婆把粥放在桌上,坐在床边摸了摸她的额头,笑道:“囡囡说啥胡话呢,咱们都好好的呢,现在已经退烧了,休息两天就好了。”
“那天晚上,你这孩子吓坏了吧,那个该死的二流子不做人……李明德早晚……。”
听着听着,慕玉娇感觉不对劲起来。
吴阿婆所说的这些明明是几年前发生的事,就是因为这件事,她才给凌大哥寄信履行婚约的。
她抬眼朝着四周望去,发现屋里摆设的家具都是她极为熟悉的,这是她和爷爷的家。
慕玉娇使劲掐了下自己,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是梦。
可……这一切也太匪夷所思了,她死后竟然奇迹般的回到了几年前。
确定这一点后,慕玉娇没有半点的喜悦,心中反倒是充满了恐惧与慌乱。
见慕玉娇醒来后魂不守舍,久久不发一言,吴阿婆只当她是惊吓过度,还没从惊吓中缓过来,顿时又担心了起来。
“囡囡,别害怕,阿婆在呢,先把这粥喝了,身体才好得快……可还感觉哪里不舒服。”
慕玉娇收敛心神,竭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慕玉娇面容憔悴,虚弱地勾了勾唇角,缓声道,“我没事了,就是还有些精神不济,躺下睡一觉就好了。
“那你喝完粥后再歇息,我先回去给你大牛叔做饭,若有事就去隔壁喊我。”
吴阿婆离开后,恐慌和害怕席卷了她全身,望着昔日和爷爷的居所,心头的悲怆与酸楚如潮水般涌上来。
她再也忍不住,把脸埋在被子里,放声大哭起来。
那撕心裂肺的哭声,让进入身体便陷入沉睡的玉娇,在刚刚醒来之际有些怔然。
听到哭声的这一刻,头疼欲裂的玉娇满脸怒容地大声呵斥道,“哭什么哭,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训斥完,玉娇就想看看,谁这么有勇气带个女人到她跟前来撒野。
用神识扫视一圈,不由得大惊。
现在是什么个情况?
她的灵魂怎会附在一凡人的身体里。
这具身体竟有两个灵魂,原主人的灵魂还在身体里,那自己怎么进了一个有灵魂存在的躯体。
这时,没容她多想,神魂忽然一阵刺痛,自己的记忆碎片纷沓而至。
就在玉娇不敢置信地沉浸在记忆中时,而因为玉娇刚刚的呵斥声从灵魂深处传来,感觉有道声音在脑海中回荡的慕玉娇已是吓得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