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桃循着声音望去,一个浑身雪白又个头娇小的圆脸女孩正笑眯眯地看着她,直接把秦桃看呆了。不怪秦桃少见多怪,她连外国人都没见过,更别说活生生的白化病人了。
上官嘉丽习惯了别人诧异的目光,倒也不在意,挥着手向秦桃走来。
秦桃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反应过来迎上去,热情地回话:“对对对,你也是去长三日?你也是新生对不对?”
二人握着手一顿寒暄,互相交换了姓名和家乡,一起坐在公交站长椅上啃起了冰淇淋。
“我爸爸也是长三日毕业的,他跟我讲我们可以坐公交车去学校附近,比走路方便一些。”上官嘉丽看上去很自在,大口大口地啃着牛奶冰淇淋。
秦桃有一口没一口地舔着巧克力冰淇淋,“你爸爸也是这个学校毕业的,那……”
没等秦桃多问一点,上官嘉丽已经跳了起来,“公交车来了,快上车。”
一辆看上去很像上世纪三四十年代老上海的有轨电车幽灵般滑到她们身边,深绿漆面带着旧质感,车窗是推拉木框玻璃,车头顶着接电杆,还会发出滋滋声。
秦桃被拉起来,跟在上官嘉丽身后上了电车,还没来得及扶住扶手,整辆电车毫无预兆地猛地一蹿!
“哐——”
巨大冲力狠狠拽住所有人,秦桃瞬间失重,双脚离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打滑,险些在车厢里滚两圈,手忙脚乱去抓栏杆,却根本抓不稳,身子彻底失控后仰,万幸的是上官嘉丽抓住了她的左手。
车上有不少乘客,除了几个一看就是新生的在大呼小叫,其余人死死抓着吊环,或背靠车厢壁硬扛颠簸,显然早就习惯了这趟车的起步速度和诡异车况。
就在秦桃和上官嘉丽快要彻底脱离吊环时,电车又是一个急刹。惯性促使两人往前扑去,秦桃感觉眼前一黑,脸重重埋进了一团温热、蓬松又柔软的东西里。
不是,这什么?她懵了,脑子一片空白,还下意识蹭了蹭。
“咩——”
秦桃:“……”
她僵硬地把自己的脑袋从那团柔软里拔出来,只见她刚刚整张脸埋进去的不是软垫抱枕之类,是一只毛量丰厚的小羊。
小羊被她猝不及防一脑袋闷脸撞懵了,羊毛被压得乱糟糟,四只蹄子刨了刨地板,又冲着秦桃咩了一声,往后退了两步。
秦桃尴尬得不行,连忙站直身体,诚恳地对羊主人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站稳,实在是这车太颠了,你的羊没事吧?”
“没事,这车老这样。”那女生摇头,顺了顺小羊的毛,“它皮实,被撞习惯了。”
小羊不满地又咩了一声,可惜眼前两个可恶的人类根本没听出来她的不满情绪。
刚好此时,车门晃悠悠地开了,秦桃再也不想在这车上多待一秒,拉着同样惊魂未定的上官嘉丽挤到车门,快步跳下了这辆疯狂电车。
等学生都下车后,滋滋声依旧响起,载着剩余乘客再次猛地窜了出去。
秦桃抬眼望去,巍峨如仙门大殿的巨门矗立在眼前,门楼像整块巨岩凿成的,两侧立着半人高的碑,上面还滚动着入校须知。
“新生去殿前广场集合,与接应师兄姐会面……”上官嘉丽只看到最上面一句话,毅然把随身物品交给秦桃保管,奋力从人群中挤了进去。
秦桃抱着两人的行李打量学校,校门前横卧一块庞然巨石,足足有两人多高,石面镌刻着校名——长三日修真职业高级中学,源源不断的学生从大门涌入,一派热闹景象。
和凡间的高中生完全不一样,路过的学生有的背着剑,还有人裤脚沾着泥土,还有一人肩上有只戴了嘴套的老鼠探头张望,这要是在她报考的那所高中,肯定会被教导主任拦下来的。
“同学,要不要来看看哪?”校门右边放了几张桌椅,桌上摆满了稀奇古怪的东西,高年级学生很热情的招呼师弟师妹们,其中一个拼命向秦桃招手,秦桃便过去看看。
“新生对吧?你来我的摊位就来对了,我跟你讲,今天开学大促销,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你看,符纸、朱砂还有护灵手套,应有尽有,比你去商店街买划算多了。”
那位师兄很热情地向秦桃展示他的摊位,秦桃也看不出来东西好不好,正装模作样地看着,就被一旁的响动吸引了。
“停下,停下!校门空域禁飞,给我把板子收起来,步行入校。”
一个女生踩着滑板低空飞过来,到门口就被执勤师兄叫停了,只好落地步行,抱着滑板环顾了一下四周,向这边来了,“姓常的,你又在坑蒙拐骗了,少欺负人家新生。”
身形高挑的师姐在摊位前驻足,拨弄了一下垂到眼前的黄色长发,“小妹妹,你可别信你师兄的鬼话,这些东西可值不了这么多钱,买了你就亏大发啦。”
那位常姓师兄跳起来和黄发师姐唇枪舌战,秦桃见状撂下一句话就跑了,“多谢师姐,我朋友在找我了,我先走了。”
一转眼的功夫,秦桃就跑没影了。
上官嘉丽从人群里挤出来,东张西望了好一会儿,才找到秦桃。
“那告示牌上就第一句最有用,下面的都是废话,早知道我不挤进去了,弄得我一身汗。”上官嘉丽小声抱怨着
两人一同着进了学校大门,迎面是殿前广场,广场两侧是配殿,正中是座大殿。
“圆规,你怎么现在才来?”
两个男生路过她们身边,说话的是绿头发的小子,和一个长相极其出众的少年勾肩搭背,主要是绿毛勾搭着少年的背,少年有点漫不经心。
“关你屁事,绿毛。”上官嘉丽明显和对方认识,毫不客气的呛了回去,拉了拉秦桃的袖子,朝绿毛昂了昂下巴,“百里跃,我姑姑的儿子。”
秦桃冲对方弯了弯嘴角,算是打过招呼,对方好像想过来,不过被他身边的男生拉住了。她饶有兴致地看着绿毛小子被大帅哥拖走,转头看向上官嘉丽,“他为什么叫你圆规啊?”
上官嘉丽哼了一声,“因为我脸圆,他说我的脸型圆得可以用圆规画出来。”
秦桃无法反驳地看着上官嘉丽的脸,一开始她就注意到了,确实非常圆,圆得可以用圆规画出脸型,刚没好意思说。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秦桃欲盖弥彰,正欲转移话题。
“新生!新生!新生都往这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