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雪叹了口气，看向叶小龙：“只要你签了这份协议，除了念念的抚养权，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我能满足的，都会满足你。我们好聚好散，以后……或许还能当朋友。”
“姐！你在说什么啊！”林薇薇急得快哭了，
“你忘了当初是姐夫拿出全部积蓄给你开第一家瑜伽馆？忘了你被同行使绊子，是姐夫跑前跑后替你摆平，差点被人打伤？你怎么能……”
“薇薇，过去的事就别提了。”林清雪打断她，语气决绝，
“叶小龙是帮过我，但这些年我早就还了。这三百万，也足够报答他了。”
“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忘恩负义啊！”林薇薇红着眼眶喊道。
“够了！”林清雪提高声音，
“你活在过去，我要往前看。走错了路，就得掉头，人生也一样，我该重新开始了。”
她说着，下意识看向江辰，眼神里带着一丝依赖。
她坚信，这个年少时的白月光，才是她真正的归宿，叶小龙不过是人生路上的一段弯路。
“姐，你会后悔的！”林薇薇哽咽着说。
“我绝不后悔，就算后悔，也认了。”
林清雪的声音很坚定，心里却莫名发慌，尤其对上叶小龙的目光时，总觉得有什么珍贵的东西正在溜走。
“三百万？也太多了吧，便宜这小子了。”
江辰在一旁嘀咕，心里打着算盘——等他和林清雪在一起，她的钱就是他的，
这三百万相当于从他兜里掏出去的，想想就肉疼，“得想办法弄回来才行。”
“爸爸，妈妈，别吵架好不好？念念怕……”五岁的念念哭得抽噎起来，小肩膀一耸一耸的。
“薇薇，把念念带进房间。”岳母皱眉吩咐，生怕孩子的哭声动摇了林清雪的决心。
她早就看叶小龙不顺眼了，以前他还有点用，现在林家日子好了，他就是个累赘，该扔了。
林薇薇抱着念念走到叶小龙面前，低声道：“姐夫，我姐就是一时糊涂，你给她点时间，她会想明白的。”
“林薇薇……”
叶小龙看着她，语气平静，“我和你姐，结束了。”
他拿起离婚协议，没看其他条款，只盯着抚养权那一条，沉声道：“我再说一次，离婚可以，我什么都不要，但念念必须跟我。”
“叶小龙，以你的条件，照顾不好念念。”
林清雪沉默片刻，“你放心，我不会让她改姓，你永远是她爸爸。”
“你以为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就真的是你的？”
叶小龙忽然笑了，笑意却没到眼底。
“你什么意思？”
“这样吧，”
叶小龙看着她，“抚养权加一条：一年后，谁的资产多，念念就跟谁。
这一年里，念念暂时住在这里，但我不允许无关人等碰她。”
“你说谁是无关人等！”江辰立刻炸了，觉得这话就是冲他来的。
“好，我答应你。”林清雪很干脆，
“我马上让人改协议，明天去登记，一个月冷静期后，我们就……一别两宽。”
在她看来，别说一年，就算十年，叶小龙也赶不上她的身家。
她现在的事业蒸蒸日上，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小姑娘了。
“姐夫，姐……”林薇薇抱着念念，眼圈通红。
“薇薇，以后麻烦你多照顾念念。我每周来看她两次，一年后，我会接她走。”叶小龙摸了摸念念的头。
“爸爸……”念念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松手。
“念念乖，爸爸带奶奶去看病，你好好听话，等爸爸来接你。”
这时，林清雪递过改好的协议和一张支票：“这是三百万的支票，任何银行都能取。”
叶小龙接过支票，看都没看，直接撕成了碎片，砸在她的身上。
他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份，看着林清雪，
冷笑一声：“林清雪，我能让你从一无所有，走到今天的位置，也能让你重新变回原来的样子。”
“叶小龙！你什么意思？”林清雪皱紧眉，满脸失望，
“都这时候了还说这种话？收起你那可怜的自尊吧！拿着钱，你还能过得体面点。时代变了，你那套早就行不通了。”
在她眼里，叶小龙现在就是在强撑，更让她瞧不起了。
“你不懂。”叶小龙摇摇头，“很快，你会后悔的。”
说完，他再不想多待一秒，转身就走。
那个关于爱情的梦，该醒了。
当年，他对林清雪一见钟情，觉得她是世间最干净的光。
为了她，他放弃了蒸蒸日上的生意，甘心洗手作羹汤，默默守护。可现在，只剩下厌恶，一丝情分都没了。
救护车的声音越来越近，叶小龙小心地背起母亲，对哭着的念念说：“念念乖，爸爸带奶奶去医院，你要好好吃饭，等爸爸来接你。”
“嗯！念念等爸爸！”
“我跟你去医院，我已经联系了张医生，安排好了床位，不会让妈有事的。”林清雪追上来。
“若不是你，妈不会这样。”叶小龙停下脚步，语气冰冷，
“别假好心了，只会让我觉得恶心。你还是留在这，陪你的白月光吧。还有，别再叫她妈，你不配。”
林清雪的脸色沉了下来：“叶小龙，你非要这样吗？就算做不成夫妻，也不用变成仇人。你还是念念的爸爸，以后有困难，我能帮的……”
“不必了。”叶小龙打断她，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
“叶小龙，你太让我失望了！”林清雪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反而松了口气——还好自己选了江辰，叶小龙现在太偏执了。
“清雪，你就是太善良了。”江辰凑过来，得意地说，
“这种人不值得同情，让他自生自灭好了。我们回去吃饭吧，别管他们了。”
“不行，妈以前对我挺好的，今天的事，我确实有错。”
林清雪犹豫了一下，“江辰，抱歉，今天不能给你接风了，我得去趟医院。”
“我陪你去！”江辰立刻说。
“谢谢你。”林清雪露出一丝感动。
叶小龙听到这话，脚步没停，心里毫无波澜——他对这个女人，已经彻底死了心。
“林清雪，记住我说的话，别让江辰碰念念一下，否则我立刻带她走。我要做的事，你拦不住。”他头也不回地说。
“叶小龙，你为什么对江辰这么大敌意？你以为我是因为他才离婚的？跟他没关系！”林清雪皱眉。
叶小龙摆了摆手，没再理她。
“装什么装！出了这个门，你什么都不是！”江辰嗤笑道，“清雪，别理他。”
林清雪点点头，正准备开车，一辆黑色宾利疾驰而来，稳稳停在叶小龙面前。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干练西装、气场全开的女人走下来，笑着喊：“龙哥，去医院？我送你。”
“韩雪柔？你怎么来了？”叶小龙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