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任务从未进入过这些禁地,这次怎么?”
话没问完,便被打断了。
张夫子嗤笑一声,语气中带着讽刺:“任务?不过是那些修士获取修行资源的借口罢了。”
“他们哪里在意我们的死活。”
这话实乃大逆不道,若是被听到怕是小命不保。
不过,张松达忍不住轻叹了口气,脸上挂着一抹苦笑:“你又何必说这些。”
“哼!老子就是看他们不顺眼。”
“不过是测的灵根进入宗门了又如何?竟都忘了自己的出身。咱也不求他们庇护,可他们呢?这是要我们的命!半年一次所谓的任务,一次比一次危险!怎么,我们这些凡人就该死吗?”
说完,他再次拿起面前的酒杯哐哐喝了一口,喘着粗气,心中愤懑不已。
唉,叹了口气。
张松达也不再多说,只默默陪着他饮酒。
这一日,酒劲弥漫在这间小小的房子内,经久不散。
时间很快到了要出发的日子。
“松达,你过来。”
妻子的喊叫声让有些出神的张松达回过了神。
屋檐下,神色有些紧张的封秋茹小心翼翼地将手中攥着的黄纸塞了过去。
“这是?”
不解地看了手掌一眼,眼看张松达就要拿起黄纸。
封秋茹连忙伸手掩盖住,左右瞧了瞧确定无人看向这边,才低垂着声音,小声地解释道:“这是神行符,保命用的。”
心中惊讶,张松达眼神一变,表情严肃了起来:“这是哪来的?修士的符箓可不是我们能接触到的。”
封秋茹忍不住伸手拍了自家男人一下:“你忘了之前那件事?”
那件事?
张松达的眼神一变,赫然是想起了什么,连忙询问:“所以这是李修士给的。”
见妻子点了点头,张松达紧了紧手中的符箓,刚想问什么却被喊叫声打断了。
“松达别聊了,该出发了!”
回头一看,队伍已经整装待发,只好将心中的疑惑咽下。
伸手抚摸着身边之人温热的脸庞,千言万语只化为一句:“我会回来的。”
封秋茹的眼睛含着泪水,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
呼呼!沉重的呼吸声一声大过一声。
脑海中那双含情的眼眸一刻不敢忘怀:“茹娘,我怕是要失约了。”
妖兽腥臭的气息越来越近了,如果不是神行符他孱弱的身体根本跑不过身边是人。
“啊!”
又是一人被抓到的惨叫声。
只有他和张夫子了。
符箓的力量快要失效了。
而张夫子的身体已经超越了他。
他快死了。
又是一声吼叫声。
只草草啃食了男人瘦弱身躯的一部分。
妖兽那双泛着灵光的眼神,残忍地注视着身边的两道食物。
跑啊!叫啊!
你们越跑越美味!
哈哈哈哈!
四条腿猛地发力,一爪子就要拍死这个有着讨厌气息的家伙。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白光从男人胸前毫无征兆的弥漫开,瞬间弹飞了身后飞扑上来的妖兽。
嗷呜!
猝不及防被弹飞,防御罩的冲击力和反弹力让它翻滚了数个跟头,才堪堪落下。
“这是?”
惊讶地看向自己微微发热的胸口。
张松达快速翻开衣服,安置在衣服内的铜镜被他拿了出来。
此时的铜镜全然不是之前平平无奇,毫无灵气的样子。
只见这件巴掌大小的镜子上,正以他为原型围成了一道半圆的灵力壁垒,牢牢保护着灵璧中的自己。
“灵宝?!”
男人再也不复之前淡然的样子,声音都在传递着他心中的惊涛骇浪。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我女儿随手捡到的竟然是一件灵宝!
身心都沉浸在惊骇之中,而一旁的妖兽却并不是死了。
晃了晃有些晕沉的脑袋,注视着站立在原地发呆的男人,狼妖心中别提多愤怒了。
竟然敢发呆,是以为有了这破壁我就杀不了你了吗?
眼中凶狠之色更胜,但这次它学乖了,不再用自己的肉体去硬碰硬,而是挥爪,一道风刃快速击中灵壁。
【额……大哥,你能不能动一下呢?你这样我灵力耗尽了,你也活不了啊!】
李铭繁焦急地在镜空间中走来走去,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
她现在能用的手段只有灵气护体,虽说一道风刃打不碎,但她也扛不住再承受几道啊!
好在,张松达是个有脑子的。
只是愣神了数秒后,回过神来,也不顾身后的狼妖,起身快速跑了起来。
不过狼妖尤其是那么容易甩掉的,尤其是在它吃过瘪后。
咻咻!
又是几道飞刃。
光壁越发暗淡了。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
李铭繁不怕死,毕竟这只是她的载体就算死了,也不过是不能进入这个光点罢了。
可,忍不住看了眼疲于奔命的男人。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小丫头年纪这么小真没了爹可不行。
罢了罢了,还是救一下吧。
心中想好后,李铭繁便不再焦急。而是运用灵念锁定背后出击的狼妖。
一道,两道。
灵壁在风刃的攻击下终于是碎裂了。
狼妖心中一喜,但出于谨慎它并没有继续攻击。
而是观察了数秒,确定镜子没有再次释放出光壁后,才一个猛扑上前。
哈哈哈,小家伙看我不撕碎了你。
眼中闪烁着凶狠的亮光,狼爪快速抓向身前之人。
然而想象中的血溅四方并没有发生。
狼妖在爪尖刺向张松达的瞬间,对方手中的铜镜再次亮了。
但这次却不是那道乌龟壳般的防御光罩,而是一道火红色的火苗。
那道火苗并不大,也称不上神异。
但就是这朵颤颤巍巍,看起来毫无威胁的火焰瞬息间点燃了狼妖伸长而来的手臂。
“不!”
尖叫声,嘶吼声传出。
甚至来不及躲闪,它的身躯便在张松达震惊的眼神中烧落为灰烬。
“呼呼!”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可思议地看着手中归于平淡的铜镜。
眼神忍不住地在铜镜和狼妖,不,现在应该是“狼妖骨灰”处来回打量。
“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若说是刚才他还以为这是一把灵宝,可饶是他见识短浅,他也没听过不仅能防御还能攻击的灵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