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生,四叔,刘老板,各位赏光,感激不尽。”霍景辰一身笔挺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儒雅,宛如富家公子,大步迎上前一一握手寒暄,“阿龙,招呼客人。”
“收到!”连浩龙朗声应道。
连浩龙也一身笔挺西装,满脸喜气地快步走来。
毕竟恒达财务这招牌挂出去,名义上的掌舵人就是他连浩龙。
“哎哟,别这么客气!今天是你的好日子,咱们自家人不用招呼,你忙你的。”邓重光笑着摆了摆手。
“阿辰,蒋先生事务缠身,抽不开身,特地交代我代表他来捧场。
喏,这是蒋生专门让人准备的金鹏旗,寓意你前程似锦,扶摇直上。”
洪兴的白纸扇陈耀带着两个兄弟走近,笑着朝霍景辰拱了拱手。
“耀哥费心了,替我多谢蒋先生。
阿虹、阿亨,把那面金鹏旗拿去办公室挂好。”霍景辰与陈耀握手寒暄。
“阿辰!”
一辆轿车稳稳停下,大佬b领着陈浩南走了下来。
“b哥!阿南?你们怎么也来了?”霍景辰略显意外。
“哈哈哈,自家兄弟开张大吉,做兄长的哪能不到场撑个场面?”大佬b笑着说道,话虽热情,语气里却透着几分客套。
“噼啪——!”
“噼啪——!”
“噼啪——!”
八千八百八十八响鞭炮齐鸣,整条谢斐道都被震得热闹非凡。
霍景辰站在正中央,唐礼誉和邓重光分列左右。
随着最后一声爆响落下,众人笑意盈盈,齐齐剪断了红绸带。
“咔嚓!”
“咔嚓!”
闪光灯此起彼伏,记录下这一幕热闹景象。
鞭炮硝烟散去后,一袋袋白米、一桶桶食油、成箱的鸡蛋,还有洗衣机、电视机,陆续被帮忙的小弟们搬上前来。
紧接着,一辆崭新的丰田轿车缓缓驶入视线,停在一旁格外打眼。
“各位街坊邻里,今天是我兄弟阿辰——霍景辰,恒达财务正式开业的大好日子!站在我身边的两位不用多介绍了吧?这位是唐礼誉先生,旁边这位则是振东大酒店的老板刘耀祖……”
既然是来撑场面的,邓重光自然也帮着说了几句场面话。
唐礼誉、邓重光、刘耀祖这几个人在港岛也算得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虽谈不上家喻户晓,但在普通人中间也是颇有名气。
……
邓重光一番致辞后,把话筒递给了霍景辰:“阿辰,轮到你啦,跟大家说两句。”
霍景辰接过话筒,面向围观的街坊高声道:“各位叔伯婶姨、大哥大姐,今天是我们恒达财务开业第一天,凡是在我们这儿开户的街坊,一律免费送一盒新鲜鸡蛋!”
“要是存钱进来,利息更是实在:一个月期利率12%,两个月12.75%,三个月13%,半年13.5%,一年期直接给到13.75%!”
“今天如果一次性存五万以上,且期限一年起步,除了鸡蛋,还额外赠送福米和食用油!”
“更特别的是——我们还有‘砸金蛋’抽奖活动!奖品全是实用家电,像旁边的洗衣机、电饭煲、微波炉,统统都能抱回家!最厉害的一枚金蛋,还能开出这台崭新的丰田轿车!”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伯忍不住探出身子问:“邓生,真开户就送鸡蛋?不会是讲笑吧?”
“当然是真的!”邓重光立刻大声回应,“我邓重光在这儿站着,还能骗你不成?”
霍景辰趁机上前,笑着拉住老伯的手:“阿公,您要不信,不如现在就来开个户?您可是我们第一位客户,我再加送您一桶油,怎么样?”
“那可说好了啊,我就开个户,可没打算存钱喔。”老伯嘴上推辞,脚步却已经往里迈。
有便宜不占?谁不愿意?
进了公司,地方不大,但柜台齐全,流程规范。
老伯填完资料,转眼就领到了一袋鸡蛋和一桶油,乐呵呵地走了出来。
这一幕看得周围人心里直痒痒,很快便有人掏出身份证:“我也要开户!”
连浩东见状,立马指挥一众客户经理迎上前去,热情接待。
开家公司容易,难的是带出一支能打能拼的队伍。
这批员工是霍景辰花了整整七天精挑细选、亲自培训出来的。
唯一标准就是:嘴巴甜、胆子大、脸皮厚。
这些人原本大多只是想加入堂口图个安稳,不愿被人欺负,心里其实渴望走正路。
如今穿上西装打好领带,一个个看上去倒也精神利落,像个正经金融从业员。
“阿公,您眼光真准!”
“阿伯,这种机会可不多见啊!”
“阿姨,您来得正是时候,大奖还在等着您呢!”
几句贴心话一说,不少人当场心动,转身回家取钱,就为搏一把砸金蛋的机会。
想想看,连邓重光、唐礼誉、刘耀祖这样的大人物都亲自到场支持,还能有假?
不一会儿,一台台家电就被中奖的街坊欢天喜地拎走。
这些幸运儿尝到了甜头,立刻掏出电话喊亲戚叫朋友:“快来!存点钱就有鸡蛋拿,还能抽奖,连车都能开回家!”
人传人,一传十,十传百,恒达财务门口,很快排起了长队。
霍景辰一进门就明白局势已经稳了,径直走进办公室。
邓重光、唐礼誉、刘耀祖、陈耀几个人正围坐在一起,一边喝茶一边吞云吐雾地抽烟。
他也不多话,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挨个递了过去。
“阿辰,我问你一句,你这财务公司是不是打算做高利贷生意?”唐礼誉接过烟,顺手点上,开口问道。
“四叔,您说笑了。”霍景辰笑了笑,“我开的是正经公司,不做那种事。
不过以后会做一些小额信贷的业务。”
“小额信贷?”唐礼誉眉头微皱,听得有些迷糊。
霍景辰点点头:“是啊。
您也知道,我以前在洪兴干的是收数的活儿。
这些年见得多了,凡是借小笔钱的人,只要不是走投无路,多数都会咬牙还上——毕竟谁也不想丢这个脸。
既然这样,不如我就把资金拆成小份放出去,利息也压低一点。
虽然赚得慢些,但胜在稳妥,至少本金不会打水漂。”
唐礼誉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话听着朴素,道理却实在。
在港岛这块地方,不少成名人物起家时手上都不干净,许多不能摆在台面上的买卖,往往通过社团来运作。
像唐礼誉这种游走于黑白之间的老江湖,自然也不例外。
他也做过高利贷生意,深知其中风险不小。
电影里就有过这么一段:他曾把一部分资金交给连浩龙,由对方旗下的财务公司对外放款,等收回账目后再把钱转回来。
此刻他想了想,便问:“那我要存一百万进去,一年能拿多少利?”
“四叔,我先说清楚,我这儿不碰贵利。”霍景辰语气认真了些,接着说道:“我们这边一年期定存利率是13.75%,比市面上一般的财务公司略高一点点。
如果您真有闲钱,放我这儿,一年后我保证原封不动奉还。
但这部分属于低风险的固定回报。
俗话说得好,收益越高,风险越大。
若您想搏更高的回报,那我这儿确实办不到。”
邓重光一听,立刻接腔:“阿辰办事我一直放心。
别的不说,我手上刚好有两百万,就交给你打理了。
四叔你也别犹豫了,跟着投一笔呗。”
唐礼誉笑了笑,弹了弹烟灰:“行啊,我总得搞清楚状况。
阿辰,明天我就让人送两百万过来。
你和阿龙做事我都信得过。”
对他来说,这笔钱不过是零花钱罢了。
放在恒达财务,每年稳拿二十七万五的利息,躺着也能添点外快,何乐不为?
没过多久,今天到场捧场的几位老板也纷纷表态,有的拿出一百万,有的五十万,陆陆续续都投了些资金进来。
而刘耀祖始终沉默寡言,右手插在裤袋里,端着茶杯望着窗外,神情恍惚,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直到邓重光等人离开后,他仍坐在原地没动。
“刘老板,有什么事不妨直说。”霍景辰送完人回来,走到他身后,递上一支烟。
“哦?阿辰啊……”刘耀祖这才回过神来,接过烟点上,看着他说:“有没有空?陪我去趟尖沙咀吃个饭?”
“您可是大人物,您请我吃饭,那是我的面子。”霍景辰笑着应道。
两人来到尖沙咀的振东大酒店,日料餐厅里宾客往来不绝。
推开包厢门时,梦娜早已在里面等候多时。
“梦娜姐,好久不见。”霍景辰礼貌地伸出手打了招呼。
一顿饭吃得不算太久,酒足饭饱之后,刘耀祖点燃一根雪茄,缓缓问道:“今晚的菜合胃口吗?”
“味道很好。”霍景辰擦了擦嘴角,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刘老板,您今晚叫我来,应该不只是为了请我吃顿饭吧?有什么事咱们不妨直说,我能帮得上的一定尽力。”
刘耀祖挥了挥手,让随从退下,屋内只剩他们二人。
他深吸一口雪茄,声音低沉:“我想请你帮我处理一个人。
姓孙,外号叫‘鲁滨孙’,现在关在赤柱监狱。
以前替我做事,手脚不干净,我就把他踢了。
没想到这家伙临走前卷走了一笔三亿市值的债券,到现在那东西还下落不明。”
至于为何找上霍景辰?原因并不复杂。
这段时间,这小子的名字在道上太响了。
……
毫不夸张地说,自从乌鸦和大咪被霍景辰赶出铜锣湾那天起,“飞仔辰”这三个字就在整个港岛传开了,成了无数街头混混口中的传奇人物。
“直接让他消失不就完了?”霍景辰淡淡一笑,语气轻描淡写。
刘耀祖微微颔首,语气沉稳:“我也是这么盘算的,不过这事我不便出面,所以才找上你。
给你两个月时间,鲁滨孙最后落个什么下场我不在乎,关键是那三亿债券必须到手。
事成之后,两千万归你。
但有一点——绝不能有任何线索牵连到我。”
啧啧。
要说起来,鲁滨孙好歹也曾是他的岳父。
可这刘耀祖下手却毫不留情,不仅想除掉对方,还打算把所有利益彻底吞下,难怪他会找黑道中人来办这种脏事。
可细想他的出身,霍景辰也就明白了。
刘耀祖原是南洋来的,初到港岛时在鲁滨孙手下跑腿,做事利落,模样也周正,很快得了重用。
后来娶了鲁的女儿,一步步架空老丈人,暗中蚕食其产业。
等鲁滨孙察觉时,早已无力回天。
更狠的是,他竟派人害死亲妻,再将罪名栽给岳父,手段之毒,令人咋舌。
霍景辰淡淡一笑,点头应下:“行,我找几个信得过的兄弟去办。
您放心,我的嘴严实得很。
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本就该我们这些人来做。
至于风光露脸的好事,自然留给刘老板您这样的大人物。”
刘耀祖并未被这番恭维冲昏头脑,反而冷静回应:“办成了,我推你上位,揸FIt人不是问题,蒋天生那边我亲自打招呼。
但我只给你两个月,若到时候没动静,以后有什么好处,我也不会再想着你。”
“刘老板尽管宽心。”霍景辰嘴角微扬,神情从容,“要是没别的吩咐,我先走了。”
他这一笑,配上那张轮廓分明、肤色白净的脸,总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几分信任。
临走前,刘耀祖递来一串车钥匙:“别急着走,这是见面礼——顶配版奔驰跑车,R107SL,邓丽筠都在开这款,就停楼下,你直接开回去。”
这台R107SL,正是奔驰与AmG首次联手打造的旗舰跑车,代表当时奔驰最高工艺水平。
海外基础款要六万四千美元,高配更是飙到十四万。
而在港岛,车子本身不贵,可税极高,加上杂费落地价逼近一百二十万。
一个普通市民,就算不吃不喝,也要六十多年才能买得起。
无故示好,必有所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