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黑色流光撕裂空气,带起刺耳的尖啸,距阿念只剩三丈之遥。镇海台的三色光晕在血魂瘴的侵蚀下剧烈震颤,阿念小小的身躯被淡金光层包裹,小脸惨白如纸,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却死死咬着唇,不肯后退半步。
沈砚目眦欲裂,体内凝真境中期的灵气疯狂奔涌,潮神枪嗡鸣不止,蓝金灵光几乎要凝成实质。可墟将骨刃如狂风骤雨般攻来,每一击都裹挟着凝真境中期的磅礴墟力,将他死死锁在原地,连分毫都无法挪动。
“放开我妹妹!”沈砚怒吼,枪影层层叠叠,万潮归墟枪施展到极致,硬生生挡住骨刃的劈砍。金铁交鸣之声震得耳膜生疼,他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枪柄滑落,却死死握住枪身,不肯松手。
墟将狞笑一声,骨刃猛地下压,借力将沈砚砸向海面。“砰”的一声,浪花飞溅,沈砚被拍打入海,周身潮力瞬间紊乱,嘴角溢出一缕淡金色血迹。
“哥哥!”阿念失声痛哭,神识刺痛愈发剧烈,可她看着逼近的巡使,小手猛地攥紧,将最后一丝羁绊之力凝成光盾,死死护住镇海台核心。
巡使指尖凝出墟刃,带着腐臭气息,直取阿念眉心。就在墟刃即将触碰到光盾的刹那——
“嗡——!”
同心镇海台骤然爆发出刺目强光,村民们耗尽的愿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如同奔腾的江河,涌入阿念体内。阿念周身淡金光层瞬间暴涨,竟硬生生逼退血魂瘴,一股纯净而坚韧的力量从她体内爆发,顺着潮纹蔓延至整个望潮村。
“羁绊·同心护阵!”
阿念脆喝一声,小手抬起,指向巡使。淡金光层瞬间化作一道巨大的光盾,横亘在镇海台之上,与巡使的墟刃轰然相撞。
“咔嚓!”
墟刃寸寸碎裂,巡使被反震之力震飞,血黑色流光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阿念,眼中猩红更甚:“不可能!血魂瘴明明能压制你们的纯净之力!”
阿念小脸依旧苍白,却眼神坚定:“因为……我们有同心之力。”
话音未落,海面之下,一道蓝金身影破水而出,正是沈砚。他周身潮力重新凝聚,眉心潮神珠发烫,潮神残魂的力量与他自身灵气彻底融合,凝真境中期的修为稳固如山。他手持潮神枪,脚踏浪涛,周身蓝金灵光与阿念的淡金光层交相辉映,三色光芒在半空交织成一道巨大的光网。
“墟将,你的对手,是我!”沈砚低喝一声,身形一闪,如一道蓝金闪电,直扑墟将。
万潮归墟枪·定海一击!
枪影贯穿天地,带着镇压四海的气势,狠狠砸向墟将。墟将刚被余波震伤,来不及防备,骨刃仓促格挡,“铛”的一声巨响,骨刃瞬间崩裂,墟将被砸得单膝跪地,口中喷出一口墟血。
“你……”墟将抬头,满眼惊骇。他明明是凝真境中期,竟被一个刚突破中期的修士重创,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沈砚没有给墟将喘息之机,脚踏潮纹,身形如鬼魅般绕至其身后,潮神枪横扫而出,枪尖灵光缠住墟将骨甲,猛地一扯。“撕拉”一声,骨甲碎裂,墟将周身墟力瞬间溃散。
与此同时,巡使稳住身形,眼中杀意暴涨。他抬手召回墟界令牌,血色雾气再次弥漫,竟引动北海墟力,化作无数狰狞鬼影,朝着望潮村扑来。“既然你们不肯束手就擒,那就一起陪葬吧!”
“休想伤村民!”沈砚眼神一厉,转身持枪指向鬼影,口中低吟:“镇海潮音·万潮镇魂!”
潮神枪刺入海面,蓝金灵气顺着海水蔓延,瞬间化作一道巨大的音波屏障。音波所过之处,鬼影连连溃散,血魂瘴被震得连连倒退,北海海面掀起千米高的蓝金巨浪。
阿念见状,小手再次抬起,与沈砚的潮神枪共鸣。淡金光层融入音波屏障,三色屏障瞬间变得坚不可摧,将所有鬼影与血魂瘴尽数挡在望潮村外。
村民们见状,齐齐欢呼一声,青壮们手持武器冲上前,将溃散的墟兽兵士尽数斩杀,妇孺们则继续祈福,源源不断的愿力涌入沈砚体内,让他的气息愈发强横。
巡使看着固若金汤的三色屏障,又看看被重创的墟将,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没想到,沈砚竟能在短时间内突破至凝真境中期,更没想到阿念的羁绊之力竟能与村民愿力、潮神之力完美融合,形成如此强大的守护力量。
“撤!”巡使当机立断,周身黑气暴涨,转身就要遁入北海深处。
“想走?”沈砚眼神一厉,持枪追去,“万潮归墟·枪定乾坤!”
漫天枪影化作一道蓝金巨龙,张口咆哮,朝着巡使追去。巨龙所过之处,海水倒卷,墟力溃散,连北海深处的乱流都被强行分开。
巡使脸色大变,连忙催动墟界本源之力,化作一道黑烟,加速遁逃。可蓝金龙马紧追不舍,眼看就要追上,北海深处突然传来一道强横的墟力波动,一道黑色裂缝骤然出现,将巡使与残余的墟兽兵士尽数拉入其中。
“东部裂隙的墟将援军到了。”沈砚握紧潮神枪,看着消失的裂缝,眼神凝重。
阿念走到他身边,小手拉住他的衣角,轻声道:“哥哥,他们跑了,我们赢了。”
沈砚弯腰,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他抬头看向望潮村,村民们正欢呼着涌向同心镇海台,脸上满是喜悦与感激。
“是啊,我们赢了。”沈砚低声道,可眼神中却没有丝毫松懈。东部裂隙的墟将援军已至,墟界的阴谋远未结束,更大的危机,还在后面。
海风拂过,同心镇海台的三色光芒微微闪烁,沈砚握紧潮神枪,阿念站在他身侧,兄妹二人并肩而立,望着北海深处的裂缝。
一场关乎人间存亡的决战,虽暂告一段落,却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