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柔则和齐月宾这件事情,宫里的德妃应该也清楚,只不过她全程保持了沉默。因为她知道只有活着的人,才能给乌拉那拉家带去荣耀。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宜修生下了雍亲王府的二阿哥。这个孩子皇上没有赐名,是胤禛给取的名字弘晧。
在弘晧一岁的时候李静言入了府,算是如今雍亲王府中除了宜修这个嫡福晋之外,唯一一个有名分的格格了。
其实这两年雍亲王府的后院也进了人,不过都是侍妾,李静言是恰好赶上这次选秀,被皇上赐到雍亲王府的。
宜修不得不承认,年轻时候的李静言真的是很招人喜欢,笑起来天真无邪,没心没肺中又透着一丝丝甜意。
李静言这个人也会自己瞎分析,然后耍一些小聪明。她觉得这王府后院像如今这样空,估计是福晋不容人,所以一进王府就努力在福晋面前卖乖。
宜修本来不想和蠢人多打交道,但是李静言实在是蠢得可爱,她只能接受了这份示好。
李静言也是入府三年后,才生下了府中的三阿哥弘时。
如今这雍亲王府中,也算是有了两个宜修剧情中的熟人。
李静言的嘴其实从年轻的时候就絮絮叨叨,今天来和宜修说弘时会翻身了,明天来和宜修说弘时又长胖了,后来又说弘时会走了,事无巨细。
“皇阿玛想把年羹尧的妹妹指给我做侧福晋,估计圣旨这两天就会传到府中。我是想着把你以前住的东跨院收拾出来,给即将进府的年侧福晋住。”
胤禛自从太子被废后,对那个位置是越来越自信了,只不过他手中没有武将可用,所以这次年羹尧的妹妹入府是他拉拢武将的机会。
宜修正坐在软榻上算账,听到胤禛的话一不小心拨错了算盘,全部都功亏一篑,气的直接把算盘往旁边一推。
“和王爷说过多少次了,算账的时候不要打扰我。而且年羹尧的妹妹入府这件事情,咱们两个不早就清楚吗?哪里是什么皇上的意思,分明是王爷故意去用你这张脸玩什么美男计。”
宜修都怀疑年世兰头昏眼花,要不然胤禛的美男计怎么会管用。
胤禛想说这件事情咱们两个心知肚明就好,何苦直接摆到了表面上。
他如果知道皇上本来就有这个意思,说什么也不会去卖弄美男计,不过这样也好,让世兰心中有了他。
“本王是想着,她到底是年羹尧的妹妹,到了府上之后多照看一些。本王听年羹尧说过,他这个妹妹从会走路就会打算盘,管家理账都是好手。”
宜修听到胤禛的这话直接冷笑了一声,还真是人没进府,胤禛就已经想好要怎么捧了。
“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不如今天在这里说个明白。难不成是你如今心里有新人要疼惜,所以想把我手中的管家之权往外分散一些。
如果王爷真的有什么雄才伟略,自然该去前朝展示一番,而不是把你那点小心机都放在这后宅之中。我是王府的正室嫡妻,如果连管家之权都守不住,被人看轻的不只是我,还有咱们的两个孩子和王爷。”
宜修不是无依无靠的原主,她手中的权利除非自己想找人帮忙,不然谁都别想分过去。
胤禛刚刚那么说就是为了试探,他这几年也看明白了宜修的脾气。真的是眼泪掉的越凶,说话就越难听,那真的是句句带刺。
自己又不好直接说让宜修分权的事情,所以只能这样旁敲侧击的试探一下,结果又被宜修说到了脸上。
“瞧你,已经是两个孩子的额娘了,弘晖如今都已经进宫读书了,你怎么还这么大的脾气?本王没有说让你把权力分出来,只是那天听年羹尧说了一嘴,今天与你闲话家常。”
宜修听到这话抬起头眼尾轻轻斜睨胤禛,声线软绵绵的,却裹着几分凉薄嘲讽,笑意也浅浅浮在唇角。
“也不能怪我说话太直白了一些,原是你一直以来说话都喜欢藏一半,掖一半,就是不肯敞亮。其实我也能理解王爷,说到底不过是心底存着自卑罢了!
因为从小在皇上和德妃娘娘面前,你都没有得到过关心。心里底气不足,才处处畏畏缩缩,什么话都不敢直白说出口,只敢拐弯抹角地试探,看着倒也可怜。”
胤禛把嘴闭上了,他还能再说什么?还敢再说什么?
自己如果再说下去,恐怕一会儿宜修就要提他被额娘送走换位分的事情了。
也不知道是闭上嘴巴憋的,还是因为气的,反正胤禛这一会儿脸色就通红,配上那张本来就没有什么笑容的脸,感觉像要随时撅过去了一样。
宜修也不再理会胤禛,继续低头算账,如果这个人心里不服气,一会儿自然会辩论。
胤禛真想就这样起身拂袖而去,可他知道就算自己生气离开,最后也是一个人坐在前院生气。
“本王都说了只是随意说一说,你何苦非要这样较真,又把那些话摆出来说了一遍。本王从来没想过让谁分你手中的权柄,以后那样的话你也不要再说了,免得伤了夫妻的和气。”
“伤了夫妻和气的人可不是我,只希望王爷记住今天的话。还有就是王爷记住约束好你的侧福晋,如果她在我面前无礼,别说她是年羹尧的妹妹,就算他是年羹尧的亲娘,我也照罚不误。
到时候她脸上不好看,年羹尧脸上也不好看,王爷的脸上更不好看。而且内宅不宁这件事情,如果传出去让人笑话王爷你宠妾灭妻。”
宜修直接把丑话说在了前头,她可没有原主那样忍耐的功夫。她就算是重活一世,这忍气的功夫也没有修炼到位,演戏的功夫也没有原主那么厉害。
胤禛这下子气得更厉害了,不过一怒之下,也只是怒了一下。
他在心里一遍遍的劝自己,宜修只是太爱自己了,而且当年因为柔则的事情,宜修很没有安全感,所以才会把后院的权利紧紧握在手中。
因为宜修说过,只有这个样子她才能告诉自己,自己是这王府中的嫡福晋,她才会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