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今日起的实在不算早,这可不是她想让觉罗氏多等。只是因为现在肚子大了,晚上时常睡不好,腿经常抽筋,夜里起的也频繁。
没想到,等天刚亮的时候竟然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所以这一觉竟然睡到了日上三竿。
剪秋日日伺候在自己家福晋身边,自然知道自己家福晋的近况。今日看福晋睡的要比往日香甜一些,别说是觉罗氏来了,就算是乌拉那拉老大人来了,她也不会去把福晋叫醒。
等宜修起来梳洗的时候,剪秋才说了觉罗氏已经来了,并且坐在前庭喝了好一会茶的事情。
“不急,当年我还在乌拉那拉家的时候,每日晨起去请安可是连冷板凳都做不到。无论刮风下雨,我可是都在廊下站着的,如今让她有杯热茶可喝,已经是我这个做晚辈的礼数周全了。”
宜修就更不着急了,毕竟现在是觉罗氏有求于她,她坐得住!
精心打扮完之后,又用过了饭,宜修才来到了前厅。
“你如今倒是越来越有王妃的架子了,我这个做嫡母的来看你,居然还要在这里等这么久。”觉罗氏看到宜修没有起身请安的想法,也没有关心对方身体的想法,开口就是指责。
宜修坐在主位上,就那样冷冷地看着觉罗氏,直到把人看的发毛,她才直接冷笑了一声。
“看样子等哪天我回去应该和阿玛好好说一说,嫡额娘如果实在学不会这京城的规矩,就好好的在内宅养病,可别出来给乌拉那拉家丢人现眼了。”
“你放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觉罗氏气得直接拍了桌子,宜修还真是一次比一次的嚣张。
“今日不管嫡额娘是因为什么来的,本福晋是没有心情听了。嫡额娘还是先回去吧!什么时候学会了规矩,什么时候再登雍亲王府的大门。”
宜修说完站起身来就要回内堂,还真当她是那个没脾气的庶女呢!
觉罗氏也赶忙站起身来,只不过并不是放低态度,而是开口威胁。“你就不怕我今天从这雍亲王府的大门走出去,对外传你不敬嫡母的名声吗?”
“那同样的嫡额娘也能听到,你来雍亲王府摆雍亲王嫡母的款。你说到时候我那个好姐姐还能入府吗?估计你们母女两个都得病逝。”
宜修说出这话可完全没在怕的,因为她赌觉罗氏不敢。
觉罗氏听到这话吓得赶快往外看了看,雍亲王的嫡母那可是当今万岁爷已经过世的三位皇后。
“你疯了吗?这话如果传出去并是的不止是我和柔则,恐怕连你也活不了多久。”
“那就一起死啊!带上我那个偏心到没边的阿玛,咱们全家在地下团聚。”宜修倒是想看看最后谁能说出来不要这条命,反正她这条命是捡来的。
觉罗氏看着宜修那眼睛中写满了认真,确定她不是在开玩笑,这才不情不愿地俯身行了个礼。
“妾身给雍亲王福晋请安!”
“看样子嫡额娘也是个懂礼数的,也知道在我面前先论皇家再论自家的礼数。既然如此本福晋就好好跟你谈一谈,你那不懂礼数的女儿吧!”
宜修重新在自己位置上坐好,就像剪秋说的那样,这件事情得解决,而且得在自己生产前解决。
觉罗氏行完礼之后咬着后槽牙也坐了下来,为了女儿,她今天忍了。“我今日来是想问一问四福晋,府中可备下了你姐姐要入府一应的规矩礼仪。”
“嫡额娘这是被姐姐那不知廉耻的做派气糊涂了吗?一个格格入府需要什么规矩礼仪,只不过我哪日心情好,有那个闲情雅致喝她那杯妾室茶了,找顶小轿把人抬进来就是了。”
宜修无论是话语还是脸上的表情,都完全没把柔则当回事儿,这好像是个什么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意儿似的。
觉罗氏听到自己的女儿被这样轻视,刚刚忍下来的气再一次忍不住了。
“我今日来谈论你姐姐的事情,是想着这件事情赶快解决,咱们面子上都好看。要不然你以为你姐姐着急入雍亲王府吗?在家有我和你阿玛宠着,我们大可以让你姐姐对外宣称病了,病个三年五载我们也是病得起的。
不过是想着你和乌拉那拉家的名声。你姐姐已经是万岁爷亲口指的雍亲王府格格,若你迟迟不让你姐姐进门,传出去你的名声要不要了?”
觉罗氏这番话说的好听,只不过说话的语气很是强势,句句都带着威胁。
只可惜她威胁错了人,宜修这个人最不怕别人威胁,反而最会威胁别人。
“在我那个姐姐身上有婚约却还是不知廉耻的勾引妹夫时,整个乌拉那拉家女儿的名声就都毁了。想必整个京城的所有正室福晋,都能明白我为什么不喜欢她入府吧!”
觉罗氏第一次觉得这样无力,自己无论说什么在宜修这里好像都没有用。最后觉罗氏只能用宜修早逝的额娘做筹码,她倒要看看这个人心中有没有一点孝心。
“只要你答应我,把你姐姐入门的礼仪办得好看一点,以后你们两个还是以姐妹之礼相待,无需她向你行礼问安。我便答应让你额娘的牌位进乌拉那拉家的祠堂,享受香火供奉。”
宜修当然知道觉罗氏能拿捏自己的也就只有这一点了,可这个时候自己绝对不能认输,不然就等于把自己的软肋交到对方手上了。
“不稀罕,我额娘已经过世这么多年了,一直没有受到你们乌拉那拉家晚辈的香火供奉,她在地下也挺安稳的,从来没给我托过梦。
说不定都已经转世投胎了呢!何必折腾人死后的排位,去受一些不孝子孙的供奉。反正福晋又不敢把我额娘的尸骨扬了,所以别拿一个死了的人,在我这里做交易。”
原主在寺庙给她额娘供奉的长明灯,宜修来了之后会继续供奉,也就能做到这些了。
没道理活着的人要给死人让步,她不会因为这点威胁让自己活的憋屈。
更不会因为那点看不到摸不到的香火,让柔则好过,她来只是为了活完这一世,坐在高位的活完这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