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弘历第五天的时候,富察琅嬅跟着弘历一同入宫请安。
按照规矩是应该三天的时候入宫请安,九天的时候弘历陪她回门。
只不过皇上和熹贵妃说,这一次宝亲王府连续办两天喜事,一起进府三个人,所以这入宫请安的日子往后推了两日。
皇上那边请安就简单许多,不过是见一面之后,很官方的嘱咐两句话,然后给了些赏赐。
等到熹贵妃这里,富察琅嬅就直接面对婆媳大戏了。
“本宫知道,弘历心里喜欢的是那乌拉那拉氏。只是你是皇上和本宫看中的宝亲王福晋人选,逼的弘历不得不把玉如意交给你。
只不过就算这个样子,你这个福晋之位坐的还是不稳。本宫打心里喜欢你,所以今日就多叮嘱两句。乌拉那拉氏的心思你不得不防,她和弘历有着青梅竹马的情谊,这是你永远都比不了的。
所以想要做稳这嫡福晋之位,你就要拿出正室容人的雅量。弘历如果有什么喜欢的侍妾或者通房丫头,该给名分的给名分,该安排侍寝的安排侍寝。
这男人只要吃饱了,就不总惦记那一口吃的了,到时候就算是青梅竹马,也可能是吃腻了的菜。”
熹贵妃到现在心中还在生气,弘历不顾她的阻拦之意求娶青樱做侧福晋的事情,分明是翅膀硬了不受控制。
所以她想让富察琅嬅压倒青樱在王府中的气势,也让景仁宫的那位看一看,青梅竹马也抵不过人心易变。
关于宝亲王府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宫里真的是一丁点都不知道。
富察琅嬅如果让自己生活的地方都有别人的眼线,那自己也就不配混下去了。
“额娘的意思我听明白了!”富察琅嬅听得再明白不过,不过是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也就是说,熹贵妃想不费一兵一卒,然后就坐收渔翁之利。
最好是自己在府中压的青樱就此毫无声息,然后自己再被弘历厌弃,这样熹贵妃就可以继续把控这个半路来的儿子了。
“听说额娘入宫前,您的父亲只是个四品小官,可就算这样的小官都已经是你们甄家最大的官了。
以前儿媳还不觉得怎么样,今天听额娘这一番话,也就明白了贵族跟官宦人家还是有区别的。
额娘认为儿媳嫁入皇家是因为那些小情小爱吗!谈情说爱那是妾室做的事情,儿媳身为富察家的嫡女,宝亲王的嫡福晋,嫁入皇家是为了更好的巩固政权。
青樱好歹也是乌拉那拉家的女儿,就是因为没看明白这一点,所以才成天把情情爱爱挂在嘴上,说出去都有些丢人。”
富察琅嬅真不知道这个熹贵妃是凭什么认为能够算计自己的,是把自己当成青樱那种成天把青梅竹马四个字挂在嘴上的人吗?
熹贵妃愣住了,她想着就算是富察琅嬅不喜欢听,也应该起身行礼说一句谨遵教诲。
“富察家啊!本宫记得自己当年选秀入宫的时候,一同入宫的就有一个富察贵人。只是现在已经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了,好像听说是疯了然后被皇上打入冷宫。”
熹贵妃忽然开始忆往昔,就是想提醒富察琅嬅,不过是区区一个富察家,她还没放在心上。
富察琅嬅听到这话直接笑了,她来到这个小世界的时间不长,但也捋明白了这个小世界的规则。怎么熹贵妃就不明白呢?
“熹贵妃娘娘可能是在佛寺待的时间太长了,所以不懂这富察氏和富察氏之间也是有区别的。
就像是儿臣,是沙济富察氏,镶黄旗勋贵。现在宝清亲王府里面的褚瑛格格,虽然也是富察氏,但她是噶哈里富察氏,正黄旗包衣,底层内务府女子。
所以额娘,不会认为皇上当年的富察贵人和儿媳是同宗同族吧!就像是额娘这个钮祜禄氏和人家真正的钮祜禄氏也是不一样的,这样的区分额娘能明白吗?”
富察琅嬅觉得自己还真是个热心肠的人。明明这些事情也是自己来了之后才捋明白的,现在居然就免费的教给熹贵妃,还真是好为人师啊!
熹贵妃被富察琅嬅这些话气的手都发抖,她自从风风光光的回宫之后,何时受过这样的气。
连弘历每次见了她,都得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请安,更何况如今只是弘历的福晋。
只不过还没等她发脾气,富察琅嬅就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一样说道:“对了,刚刚额娘有句话说的不对,儿臣得在这里提醒额娘一下。
额娘什么时候选秀入宫了?额娘不是当年皇上在潜邸的时候,入了雍亲王府做当今圣上的格格,还生下了四阿哥吗?”
富察琅嬅压根就没把熹贵妃放在眼里,因为她恰巧不巧的通过剧情知道熹贵妃最大的把柄。
而且熹贵妃也就在皇上面前得宠,前朝大臣有谁把她放在眼里。还真当自己披了一层贵族的皮,就真成了什么能够扞卫皇权的贵族呢!
“本宫之前还真是小瞧你了,你竟然敢在永寿宫把本宫的脸面揭下来踩!”熹贵妃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胆大妄为的人,就算当初敦肃皇贵妃还在世的时候,对着太后那个婆母也是毕恭毕敬的。
富察琅嬅说了一大堆话着实有些渴了,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两口解解渴。“额娘如果不是小瞧了儿媳,也不会把那样粗浅的算计搬到儿媳面前。现在儿媳都怀疑,额娘是靠什么斗倒皇后的?”
“说吧!你第一天入宫请安就想给本宫一个下马威,是想做什么?”熹贵妃不是傻子,她自然看得出来富察琅嬅就是故意在她面前说这些的。
富察琅嬅不是皇上的富察贵人,那种见谁都咬一口的蠢货。
可这人成婚后第一次入宫请安,就直接开口咬了自己这个婆母,这无论在哪里都说不过去。
所以富察琅嬅这是给自己个下马威,然后达到她想要达到的目的。
富察琅嬅听到熹贵妃的话笑着说道:“果然和额娘这样的聪明人说话不累,儿臣在府中和乌拉那拉氏说话,累的都恨不得敲开乌拉那拉氏的脑袋,看那脑袋里面装了多少浆糊。
儿媳今日只是想告诉额娘,这宝亲王府的当家主母是儿媳,以后这府中进人的事情,就不劳额娘插手了。”
富察琅嬅都要改,她要看看这样,是否能阻止以后那两个对青樱的爱情很赞成的人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