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像裂帛一样撕开地底的死寂。
声音从右侧十几米外的碎石堆底下传出。
原本压在上面的一块半人高的玄武岩,猛地炸开。
碎石像子弹一样四下飞射。
一道暗金色的流光破石而出,带着凌厉的风声,笔直地飞向沈长渊。
“啪。”
沈长渊五指合拢。
稳稳抓住了龙渊剑的剑柄。
入手沉稳,冰凉。
这把被他一起封入地底的剑,经过半个世纪的灵气滋养,暗金色的剑身越发内敛。
血槽里隐约流转着一丝青色的光晕。
剑在手。
沈长渊身上的气势瞬间拔高。从一个刚苏醒的深沉男人,变成了一把出鞘的绝世凶兵。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跟着降了几度。
胖子和小哥还没从刚才的“隔空取物”中缓过神。
头顶上方的岩层缝隙里。
传来一阵细微的“沙沙”声。
这声音极轻,混在碎石落地的杂音里,根本听不见。
但沈长渊耳朵动了动。
他没抬头。
就在他头顶正上方两米处。
一只拳头大小、浑身通红的尸鳖王。
正悄无声息地倒挂在钟乳石上。
它是这几千只变异尸鳖的虫母。外壳红得发亮,像是刚在血水里泡过。
尾部的毒针闪着蓝幽幽的冷光。
这种级别的尸鳖王,毒性烈得沾肤即死。
刚才龙威爆发时,它躲在岩层最深处逃过一劫。现在趁着沈长渊注意力在剑上,想来个突然袭击。
它松开爪子。
红色的身体像一颗小炮弹,直直坠向沈长渊的后脑勺。
“小心上面!”吴邪眼尖,吓得大喊出声。嗓子都劈了。
沈长渊连头都没回。
他左手空着,随意地往后脑勺上方一伸。
食指和中指在半空中,像夹香烟一样轻轻一夹。
“吧嗒。”
那只速度快如闪电的尸鳖王。
被死死夹在两根手指中间。
尸鳖王发出刺耳的尖叫。
红色的甲壳剧烈挣扎,尾部的毒针疯狂地想去扎沈长渊的手指。
“吵。”
沈长渊眉头微皱。两根手指微微一用力。
“噗叽。”
一声闷响。
那连子弹都打不穿的坚硬甲壳,像捏爆一颗熟透的番茄。
直接被捏碎。
黄绿色的毒液和碎甲壳在指间爆开。
毒液顺着沈长渊的指缝流下来。
还没碰到皮肤。
他体表的青色罡气自动弹出一层微光。
“滋啦”一声。剧毒的浆液瞬间被高温蒸发成了几缕白烟。
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沈长渊甩了甩手。
把指间剩下的残渣甩在地上。
他反手握住龙渊剑。
用沉甸甸的剑柄在青石板上重重敲了两下。
“当!当!”
声音在空洞里传出老远。
“跟上。”
沈长渊没回头,留下两个字。
提着剑,径直走向那条通往主墓室的黑暗甬道。
步伐稳健,不疾不徐。
像是在巡视自家的后花园。
吴邪和胖子对视了一眼。
胖子咽了口唾沫,赶紧把手里的半截工兵铲捡起来。
“这他娘的绝对是活神仙。跟着他,八成能活命。”
胖子一把拉起吴邪。两人连滚带爬地跟了上去。
小哥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的翻腾。
捡起地上的黑金古刀,一瘸一拐地走在最后。
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前面那个宽阔的背影。
甬道里很黑,一股陈旧的土腥味。
两边的石壁上刻满了繁复的花纹。
胖子拿着探照灯在前面照路。
刚走出没多远。
“咔。”
吴邪脚下踩中了一块松动的青石板。机括声响起。
两边的墙壁瞬间弹出十几排手臂粗的生锈铁矛,带着风声交叉刺过来。
吴邪吓得闭上眼睛。
走在最前面的沈长渊脚步连停都没停。
他手中龙渊剑随意一挥。
暗金色的剑气像一道半月形的弧光,横扫而出。
“叮当当——”
一连串金属断裂的声音。
那些粗大的铁矛,像面条一样被齐刷刷削断。矛头掉了一地。
胖子在后面看得直咂嘴。
“乖乖,这什么神仙剑法。削铁如泥啊。”
一路上的连环翻板、毒箭、落石。
在沈长渊面前就像纸糊的。
甚至连找机关的步骤都省了。遇到挡路的,直接暴力劈碎。
不到十分钟。
甬道走到了尽头。
前面是一扇两米多高的汉白玉石门。
石门紧闭。
上面雕刻着一棵栩栩如生、枝蔓扭曲的九头蛇柏。
门缝里被人用金汁浇死,严丝合缝。
这是主墓室的最后一道屏障。
胖子走上前,用工兵铲敲了敲。
“实心的。少说有几吨重。吴邪,有炸药没?”
沈长渊没理他。
他走到玉门前,右腿往后撤了半步。
腰部发力,大腿肌肉瞬间绷紧。
连剑都没用。
他抬起脚,黑色的千层底皮靴狠狠踹在汉白玉石门的正中央。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几吨重的实心玉门。
直接从中间炸开,碎成无数块白色的石头,向墓室里飞射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