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大家这么一看,鸵五也有些窘迫,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淡定。
“大祭司,这些都是今天刚破壳的花花兽。我正好在照看它们,就一起带过来了。”
细细的叫声此起彼伏着。几团绒毛紧紧挤在了他的肩上,随着他的转头轻轻晃动着,他连说话都不敢动作得太大。
只有头顶那只,明显比其他的小鸡都大了一圈。
它应该就是最早在虎元手里破壳的那只。
沈砚宁现在严重怀疑,当初是不是虎元的手劲太大,把人家小鸡给捏出来了。
要不然它怎么能比它别的兄弟姐妹们都早破壳这么久?
鸵五小心拨开了一直啄他头发的花花兽,解释起了自己刚才惊叫的原因。
“我以前就是角鹿部落的兽人。”
他抿了抿唇,继续说道:“后来才跟鸵六一起加入的古熊部落。”
沈砚宁惊讶地看着他,毕竟角鹿部落离古熊部落的距离可不是一般的远,中间甚至还隔着一整个丰布草原。
如果不是有特殊的原因的话,鸵六他们这辈子应该都不可能跟蜜蜜相遇的。
不过,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沈砚宁连忙追问,“那你们离开的时候,那个羊族雌性已经加入角鹿部落了吗?”
虽然希望不大,但是万一鸵五能知道些什么呢?
鸵五回想片刻,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他和鸵六是大概五个轮回前离开的。那个时候好像确实是听说有一个新的雌性加入了部落,但是因为连欢迎篝火宴都没有举办,所以他并没有见过,也不清楚那个雌性是什么种族的。
时间倒是能对上,他觉得当时那个加入的雌性应该八九不离十就是大祭司说的那个了。
“还能想起其他有关她的事吗?什么都行。”
鸵五闭上眼,努力回忆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摇头。
“对不起,大祭司,当时没有什么特别的消息传出来,我感觉那应该就是个很正常的雌性。”
他低头摸了摸掌心的小鸡,又抬眼看向她。
“不过,我对角鹿部落很熟悉,这次我也一起去。”
沈砚宁抿了抿唇,鸵五冷静会思考,是个难得的聪明兽,而且他对那附近的路线肯定很熟悉,他要是能去的话沈砚宁当然会更放心了。
但是鸵五和鸵六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才离开角鹿部落的,沈砚宁也不愿意勉强他回去自己不愿意去的地方。
“问话派谁去都可以的,我不想让任何族人去做他不想做的事。”
鸵五怔了怔,随即笑了。
“我明白您的好意。您放心,当初我们离开的时候没跟部落起过冲突,他们不会为难我的。”
事情这才定了下来。
最后决定是由鸵五和熊放,带上咩羊的羊林及另一名兽人,一同前往角鹿部落。
沈砚宁把鳄霸透露的消息跟他们仔细讲了一遍,又考虑到了之后的行程安排,她让鸵五和熊放之后把羊林他们送回咩羊部落后,直接去原牛部落找他们。
“如果那位雌性愿意,你们能不能再送她回她原来的部落?”
羊林当然是直接答应了,不过他倒是觉得可能性不大。
至少五六个轮回下来了的话,那个雌性肯定已经在角鹿部落结侣了,路程又有点远,她很可能不会愿意再挪窝了。
鸵五听到这里,也想起了一件事。
“我们走的时候,她确实已经和部落里的兽人结侣了,好像还不止一个。”
沈砚宁蹙了蹙眉。
怎么感觉哪里不太对?
可是也许在兽世,这本来就是寻常的事呢。连未成年的雌性到了新的部落,都会先选上几个未来兽夫,好让对方能照顾自己。
那个雌性已经受过那么多苦了,重新选择伴侣,继续生活,又有什么错呢?
最后沈砚宁还是叮嘱了一句,让他们即使是到了角鹿部落之后也要保持警惕,问到了就别耽搁赶紧回来。
走之前,鸵五还先把照顾花花兽的事详细地托付给了留下的族人。
准备好了食物,几个兽人就变回兽型直接出发了。
沈砚宁望着他们沿溪边的小路走远,直到他们的身影被草坡挡住了,才慢慢收回了视线。
虎烬牵住了她的手,等她转过了头来才带着她往回走。脚边的长草被风吹得低下去,又在他们身后慢慢直了起来。
晚风已经吹凉了坡上的石头。
夜里回到山洞后,外头还隐约飘着熬糖的香气。
沈砚宁趴在虎烬怀里,仍在琢磨着白天的事。
“大老虎,你说那个雌性是不是有点怪怪的?不过也可能是我老是想太多了。”
虎烬轻捏了一下她肉肉最多的地方,被她不痛不痒地瞪了一眼。
“等他们回来就知道了。”
他将她往上抱了抱,等两人四目相对,才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宁宁现在想着我就好。”
沈砚宁被他盯了一会儿,先忍不住笑了。
“这么霸道啊?”
她故意伸手,拨开了他额前的一缕头发,左右打量起来。
虎烬任她看着,眼神一直也没从她的脸上挪开。
“看什么?”
“看看我的大老虎,从哪下嘴比较合适。”
他握住了她还在自己身上作乱的手,猛地给他们调整了一下身位,又带着她的手,帮她去找她们该去的地方。
“哪里都可以,都是宁宁的。”
沈砚宁只能红着脸,指尖被他带着,在他的尾巴上轻轻抚过。
虎烬低头喘息着看她,方才还盯得她无处可躲的金眸也半垂了下来,乖得像是任她揉捏。
她往他怀里挪近了些,把滚烫地脸颊埋进了他的胸膛处。
洞外有着虫鸣声,远处兽人的说话声渐渐也听不清了。
......
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