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公共租界,外滩。
这几天的外滩,跟往年不太一样。
往年这时候,外滩的洋行里卖的是丝绸、茶叶、鸦片,江面上跑的是货船、邮轮、炮艇。租界里的洋人们端着红酒,谈着生意,看着对岸的硝烟,跟自己没什么关系。
但这几天,外滩的画风变了。
所有的洋行都关门了,所有的窗户都打开了,所有的望远镜都对准了黄浦江对岸。
英国领事馆的楼顶上,架着三台高倍望远镜。美国领事馆的楼顶上,架着五台。法国领事馆的楼顶上,架着四台。就连意大利领事馆都架了两台——虽然意大利人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架,但看大家都在架,他们也就架了。
从这些望远镜里看过去,黄浦江对岸的画面是这样的——
第一天,江面上火光冲天,十二艘运输舰和四艘驱逐舰在半小时内全部沉没。
第二天,滩涂上地雷连环爆炸,两万多日军趴在泥浆里不敢动。
第三天,一道蓝色的光从某个方向射来,日军指挥部的楼塌了一半。
第四天,两万多日军跪在滩涂上,排队等着被登记、分类、分配苦力活。
这些画面,每一个都够拍一部电影。但租界里的洋人们不是在看电影,他们在看直播。
而且是免费的。
英国领事史密斯先生是第一个放下望远镜的人。
不是因为看完了,是因为手抖得实在端不住了。
他是皇家海军出身,打过日德兰海战,见过大场面。但他从来没见过——不,连想都没想过——一个人,用不知道从哪来的武器,在三天内歼灭两个师团的日本正规军。
“上帝啊。”史密斯先生放下望远镜,在胸前画了个十字,“这到底是什么人?”
没有人回答他。旁边的副领事也在抖,抖得比他还厉害。
美国领事约翰逊先生倒是没抖,因为他的望远镜是架在三脚架上的。但他脸色发白,嘴唇发紫,看起来比史密斯还糟糕。
“史密斯。”约翰逊开口了,声音沙哑,“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那道蓝色的光……是什么武器?”
“我不知道。”史密斯说,“但我可以肯定,不是任何国家的。”
“那是什么?”
“也许是上帝。”
约翰逊看了他一眼,想说点什么,但想了想,觉得这个解释好像也没毛病。
法国领事杜邦先生没有望远镜,他直接用眼睛看。不是他买不起望远镜,而是他觉得用眼睛看更有“现场感”。但看了两天,他的现场感太强了,强到晚上做噩梦,梦里全是蓝色的光。
“这个人必须接触。”杜邦对秘书说,“立刻安排。”
“领事先生,我们不知道他在哪里。”
“那就去找!”杜邦拍着桌子,“他就在对岸,不可能找不到!”
找林越不难。
因为林越根本没藏。
他的营地在黄浦江上游的一处码头上,离租界直线距离不到二十公里。营地里红旗飘飘,机械狼四处巡逻,苦力队进进出出,想看不见都难。
各国领事派出的联络员几乎同时到达了营地门口。英国的一个,美国的一个,法国的一个,意大利的一个,还有德国、俄国、奥地利的各一个,一共七个人,在营地门口撞上了。
七个人面面相觑。
“你们也来了?”英国联络员问。
“都来了。”美国联络员说。
“那一起进去?”
“一起进去。”
七个人一起往里走,走了不到十步,被两头机械狼拦住了。
机械狼蹲在路中间,红眼睛盯着他们,嘴里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七个人同时后退了一步。
山田从营地里跑出来,气喘吁吁:“你们是谁?来干什么?”
英国联络员递上一张名片:“英国领事馆特派员,奉命求见林长官。”
其他六人也递上名片,内容差不多,就是把国名换了一下。
山田接过名片,跑回去汇报。
林越正在营地里喝茶,千代子在旁边倒酒。山田把名片递过去,林越看了一眼,乐了。
“七国联军?又来打我了?”
“不是不是。”山田连忙解释,“他们是来拜访的,各国领事想见您。”
“见我?”林越磕了一颗花生米,“行,让他们进来吧。不过告诉他们,进来之前先把武器交了。”
山田跑回去传话。七个人乖乖交了武器——其实也没什么武器,就一把小刀、一把匕首、一把不知道什么用的折叠刀。
交完武器,机械狼让开了路。
七个人走进营地,第一眼看到的是——日本厨子在做饭,日本艺伎在排练,日本苦力在搬东西。
英国联络员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穿越了。
“请坐。”林越指了指面前的凳子,“喝茶还是喝酒?”
七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英国联络员先开口:“茶,谢谢。”
千代子倒了七杯茶,每人一杯。
英国联络员端起茶杯,手还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刚才在望远镜里看到了太多不该看到的东西。
“林长官。”英国联络员清了清嗓子,“我国领事史密斯先生想邀请您到租界一叙。”
“不去。”林越说。
英国联络员愣了一下:“为什么?”
“懒。”
“……那史密斯先生可以来营地拜访您。”
“可以。”林越说,“但别带太多人,我这儿地方小,坐不下。”
英国联络员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下来。
其他六人也纷纷发出邀请——其实就是把英国人的话换了个国名。林越的回答都一样:“不来,让他来。”
七个人记完笔记,起身告辞。
走到营地门口,美国联络员忽然回过头,问了一句:“林长官,那道蓝色的光……是什么武器?”
林越看了他一眼,笑了:“高科技,说了你也不懂。”
美国联络员没再问,但他在心里记下了这句话,回去写了一篇三千字的报告,标题叫《关于神秘中国籍军事人物所使用未知武器的初步分析》。
报告的核心结论是:我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们肯定打不过。
第二天,各国领事组团来了。
英国领事史密斯、美国领事约翰逊、法国领事杜邦、意大利领事马尔蒂尼,还有其他几个小国的领事,一共九个人,坐了四辆汽车,浩浩荡荡开到了营地门口。
这次他们没有带武器,因为带了也没用。
山田在门口迎接,把他们领进营地。机械狼蹲在路边,红眼睛扫过每一个人,像是在做安检。
史密斯先生尽量保持镇定,但他的腿不太听话,走路的姿势像是在踩棉花。
林越坐在帐篷前面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磕花生米。千代子站在旁边,端着茶盘。山田站在另一边,手里拿着本子,准备记录。
“请坐。”林越指了指面前的凳子。
九个领事坐下了,排成一排,像九个等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史密斯先生最先开口:“林长官,我是英国驻上海总领事,史密斯。”
“知道。”林越说,“昨天你的联络员说了。”
“我今天来,是想代表英国政府,与您建立正式联系。”
“建立联系?”林越磕了一颗花生米,“行啊,怎么建立?”
史密斯想了想:“我方可以提供情报支持、物资援助、外交斡旋……”
“不用。”林越打断他,“情报我有,物资我有,外交我自己搞。”
史密斯愣了一下:“那您需要什么?”
林越想了想,说:“酒。”
“……什么?”
“好酒。”林越说,“法国的红酒、苏格兰的威士忌、古巴的雪茄、巴西的咖啡,这些我要。其他乱七八糟的,不要。”
史密斯先生沉默了。
他当了几十年外交官,见过各种谈判对手。有的要钱,有的要地,有的要权,有的要女人。但开口就要酒的,他是第一次见。
“就这些?”史密斯问。
“就这些。”林越说,“我说了,我不抢地盘,我只杀鬼子。你们租界里的英国人、美国人、法国人,只要不惹我,我不管。但如果有人帮鬼子,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史密斯先生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下来。
约翰逊先生接话:“林长官,美国政府也愿意与您建立联系。请问您对美国政府有什么要求?”
“没有。”林越说,“你们别给我添乱就行。”
约翰逊嘴角抽了抽,但还是记了下来。
杜邦先生第三个开口:“林长官,法国政府……”
“红酒。”林越又打断他,“你们法国的红酒不错,多送几箱。”
杜邦先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定一定。”
意大利领事马尔蒂尼也想说话,但林越看了他一眼:“你们意大利的就算了,听说你们打仗不行,酒也不行。”
马尔蒂尼脸一红,缩了回去。
会谈结束后,九个领事站起来告辞。
走到营地门口,史密斯先生忽然停下来,回过头,问了一句:“林长官,您真的只是一个人?”
林越看了他一眼:“你看到这里有第二个人类指挥官吗?”
史密斯看了看四周——机械狼、机械鹰、苦力队、山田、千代子。确实,只有林越一个人在指挥,其他全是俘虏和机器。
“不可思议。”史密斯摇了摇头,“一个人,打败了两个师团。”
“不是我厉害。”林越说,“是日本人太弱。”
史密斯苦笑了一下,没接话。
他知道日本人不弱。淞沪会战打了三个月,中国军队几十万人硬是没挡住。但在林越面前,日本人确实弱得像纸糊的。
“林长官,我有个私人问题。”史密斯说。
“问。”
“您是从哪里来的?”
林越笑了:“从很远的地方。”
“有多远?”
“远到你们的地图画不下。”
史密斯没听懂,但没再问。他鞠了个躬,转身上了汽车。
九辆汽车开走了,营地里恢复了安静。
千代子端着茶盘走过来,小声问:“长官,您为什么不跟他们要别的东西?他们很有钱的。”
“有钱有什么用?”林越说,“我又不缺钱。”
“那您缺什么?”
“缺人手。”林越说,“等我把上海的鬼子收完了,还得去杭州、宁波、苏州、南京……缺苦力啊。”
千代子想了想:“那您为什么不让他们送苦力?”
“他们送的都是中国人,我拿中国人当苦力干嘛?”林越看了她一眼,“苦力要用日本人,用着不心疼。”
千代子沉默了。
她发现林越的逻辑虽然混蛋,但确实有道理。
第二天,各国领事真的送酒来了。
英国的威士忌、法国的红酒、古巴的雪茄、巴西的咖啡,还有几箱不知道哪个国家送的白兰地。东西堆在营地门口,堆成了一座小山。
山田指挥苦力队搬东西,搬了半个小时才搬完。
林越打开一瓶法国红酒,闻了闻,倒了一杯,喝了一口。
“不错。”他点点头,“比日本的清酒好喝。”
千代子在旁边倒酒,听到这句话,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不是因为爱国,而是因为她觉得林越说得对。日本的清酒确实不如法国的红酒。
小七从衣领里探出头:“老板,您这是要开酒庄啊?”
“开什么酒庄?留着慢慢喝。”
“这么多酒,您一个人喝到什么时候?”
“请客。”林越说,“等上海的鬼子收完了,请老百姓喝酒。”
“……您这个请客的规格,有点高。”
林越笑了笑,又倒了一杯。
下午,一个英国商人来了。
这人四十多岁,穿着西装,戴着礼帽,手里提着一个皮箱,看起来像个正经生意人。但林越看了一眼,就知道他不正经——因为正经商人不会在打仗的时候跑到营地来。
“林长官,您好。”商人鞠了个躬,“我叫威廉·霍华德,做进出口贸易的。”
“进什么?出什么?”
霍华德笑了笑:“什么都做。丝绸、茶叶、鸦片、军火……只要赚钱,我都做。”
“军火?”林越看了他一眼,“你卖军火给谁?”
“日本人。”霍华德老实说,“但我现在不卖了。”
“为什么不卖了?”
“因为日本人要输了。”霍华德打开皮箱,里面是一叠文件,“林长官,我这里有一些情报,关于日军在上海的兵力部署、仓库位置、指挥体系……您有兴趣吗?”
林越翻了翻文件,上面标注得很详细,连每个仓库有多少弹药都写清楚了。
“不错。”林越合上文件,“你想要什么?”
“生意。”霍华德说,“我想跟您做生意。”
“我不做军火生意。”
“不是军火。”霍华德说,“是物资。粮食、药品、布匹、工具……您需要的,我都能提供。”
林越想了想:“行,但要按我的规矩来。”
“什么规矩?”
“第一,不准发国难财。价格不能比战前高。”
“第二,不准卖假货。我验出来,你赔十倍。”
“第三,不准跟日本人做生意。让我发现,你就不用做人了。”
霍华德咽了口唾沫,但还是点了点头:“成交。”
他伸出手,想跟林越握手。
林越没伸手:“行了,走吧。东西到了,钱不会少你的。”
霍华德讪讪地收回手,鞠了个躬,转身走了。
千代子看着他的背影,小声说:“长官,这人不可信。”
“我知道。”林越说,“但他给的情报是真的。”
“那您还跟他做生意?”
“生意是生意,情报是情报。”林越说,“他用情报换生意,我用生意换情报,各取所需。至于他可信不可信,那是以后的事。”
千代子没再说话。
她发现林越这个人,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里门儿清。
晚上,营地里开了一场小型的“答谢会”。
说是答谢会,其实就是林越请各国领事喝了一顿酒。酒是领事们送的,菜是日本厨子做的,艺伎是日本俘虏表演的,服务员是日本苦力充当的。
这场面,怎么看怎么魔幻。
英国领事史密斯先生坐在林越左边,美国领事约翰逊先生坐在右边,其他领事依次排开。他们面前摆着红酒、威士忌、白兰地,还有几道日本菜——刺身、寿司、天妇罗。
史密斯先生夹了一块刺身,嚼了嚼,皱眉:“这鱼是生的?”
“刺身就是生的。”林越说,“日本人的吃法。”
“日本人?”史密斯看了看旁边的服务员——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日本兵,腰弯成九十度,正在给他倒酒。
史密斯先生的脸色有点复杂。
他想起两个月前,这些日本兵还在上海滩上耀武扬威,见谁瞪谁。现在他们穿着服务生的衣服,弯腰倒酒,脸上还带着职业化的微笑——比真正的服务生还专业。
“林长官。”史密斯放下筷子,“我有一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问。”
“您打算怎么处置这些俘虏?”
“干活。”林越说,“修路、盖房、种地、伺候人。能干的全干,不能干的训练了再干。”
“那……他们以后呢?”
“以后?”林越想了想,“等战争结束了,想回日本的可以回去,不想回去的留下继续干活。”
史密斯沉默了。
他当了几十年外交官,见过各种战俘营。有的残忍,有的仁慈,有的不人道,有人道。但把战俘当苦力使唤、同时还让他们吃饱穿暖的,他是第一次见。
“林长官,您是个奇怪的人。”史密斯说。
“谢谢。”林越端起酒杯,“来,喝酒。”
史密斯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酒很烈,辣得他咳嗽了两声。
林越笑了:“慢点喝,这酒后劲大。”
宴会结束后,领事们告辞了。
林越站在营地门口,看着汽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打了个哈欠。
“山田。”
“在!”
“明天,去收虹口的五千残兵。”
山田愣了一下:“长官,您不是说让他们多修几天工事吗?”
“修够了。”林越说,“再修下去,他们把虹口修成碉堡了,我收起来费劲。”
山田咽了口唾沫:“是。”
千代子端着茶盘走过来,递上一杯茶。
林越接过来喝了一口,看着远处的上海。
上海的夜空被城市的灯火照得微微发亮,但林越知道,在那片灯火下面,还有五千个日本兵在瑟瑟发抖。
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包围了,也不知道自己明天就会变成苦力。
“长官。”千代子轻声说,“您在想什么?”
“在想明天。”林越说,“五千人,收完了之后,上海的苦力就够用了。”
“够用了然后呢?”
“然后去杭州。”林越说,“杭州的鬼子听说跑了,我得去看看。跑了就算了,不跑就收了。”
千代子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她站在林越身边,陪他看着远处的上海。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千代子缩了缩脖子,林越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穿着。”他说,“别感冒了。”
千代子愣住了。
她当特工三年,从来没人为她披过衣服。
“谢谢长官。”她低下头,脸有点红。
林越没看她,转身走回了帐篷。
千代子站在原地,披着林越的外套,闻着上面淡淡的烟草味,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也许,留下来真的不错。
第二天一早,山田带着劝降书去了虹口。
这次劝降书写得很简单,就一句话:“你们的舰队没了,你们的援军没了,你们被包围了。投降,当苦力;不投降,当肥料。给你们一个小时。”
落款是:林越。
虹口的日军联队长看完劝降书,手抖了十分钟,然后召集所有军官开会。
开会开了四十分钟,吵成一团。有人说投降,有人说战死,有人说突围,有人说自杀。
最后,联队长拍板:“投降。”
“联队长!”一个少尉站起来,“皇军的脸面呢?!”
“脸面?”联队长苦笑,“你出去看看,外面全是机械狼。你跟我讲脸面?”
少尉张了张嘴,坐下了。
联队长站起来,整了整军装,走出指挥部。
外面,五千士兵整整齐齐地站着,等着他的命令。
“放下武器。”联队长说。
没人动。
“我说,放下武器!”联队长吼了起来。
“啪嗒。”
第一把枪扔在了地上。
“啪嗒啪嗒啪嗒——”
五千把枪,全部扔在了地上。
联队长跪了下来,低下头。
五千士兵跟着跪了下来,黑压压一片,跪满了整条街。
山田站在远处,看到这一幕,手里的扩音器差点掉在地上。
他当了二十年日本兵,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皇军同时跪下。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扩音器:“排队登记!会做饭的站左边,会修车的站右边,会唱戏的站中间!”
五千个俘虏开始排队。
队伍很长,长得看不到头。
山田站在队伍旁边,拿着本子,一个一个登记。
“姓名?”
“田中一郎。”
“特长?”
“做饭。”
“左边。”
“姓名?”
“佐藤二郎。”
“特长?”
“修车。”
“右边。”
“姓名?”
“铃木三郎。”
“特长?”
“唱戏。”
“中间。”
队伍慢慢移动,像一条长龙。
林越坐在营地里的石头上,通过全息地图看着这一幕,磕了一颗花生米。
“五千人。”他说,“够用了。”
“老板,您这个‘够用了’,说的是什么?”小七问。
“什么都够用了。”林越说,“修路、盖房、种地、伺候人,五千人能干好多事。”
“那杭州那边呢?”
“先去上海看看。”林越站起来,“把虹口的五千人收了,再去租界逛逛。听说外滩的夜景不错,一直没机会看。”
“……您是要去旅游?”
“顺便旅游。”林越笑了,“打仗和生活,不矛盾。”
虹口的五千俘虏登记完毕,山田累得瘫在椅子上,手里的本子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
他翻了翻,发现一个有意思的——一个俘虏在“特长”一栏写了“刷马”。
山田想了想,在本子上加了一行备注:“贵族,建议给林长官刷马。”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刷马”的俘虏,是个侯爵的儿子。
而林越,正好缺一个刷马的。
第二天早上,山田拿着本子去找林越,林越看了一眼那个备注,笑了。
“侯爵的儿子?”
“是。”
“让他来给我刷马。”
山田嘴角抽了抽,转身去传令。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决定,会在俘虏营里引起多大的轰动。
一个侯爵的儿子去刷马,那其他贵族还怎么摆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