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在江边站了十分钟，对岸的日军联队总算把阵型摆好了。黑压压的人影沿着江堤铺开，杀气腾腾。
三千八百人，整整齐齐排成三个方阵。最前排是十二门山炮，炮口黑洞洞地对着江面；中间架着重机枪，枪口织成一片火网；后排步兵扛着三八大盖，钢盔在夕阳下泛着冷光，旗帜被风吹得啪啪响。那架势，像是下一秒就要冲过江来，把所有人都杀干净。
“小七，你说他们摆这么整齐，是嫌死得不够快？”林越指尖敲着掌心，“还等我挨个点名送他们上路？”
“可不是嘛。”小七的声音带着幸灾乐祸，“小鬼子就爱搞这套，连送死都得排着队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来挨揍的。”
林越低笑一声，回头看了眼江滩。最后一批难民正在上船，还剩五六百人。船不够，就拿木板、竹子扎成木筏；木筏也挤不下，青壮年就背着老人、抱着孩子，蹚着冰冷的江水往对岸游。有个黑脸的汉子，把自己的小船让给了一群妇女小孩，自己抱了块破木板跳进江里，一边蹬水一边朝林越大喊：“林爷！您放心！俺过江就给您立牌位，天天给您烧香！”
“烧什么香！”林越朝他挥挥手，“留着力气好好活着，比啥都强！”
那汉子咧嘴一笑，用力点了点头，抱着木板飞快朝对岸游去。
等到最后一条小船离岸，江滩上再没有一个难民，林越才慢慢转过身，看向对岸的日军阵地。眼里的那点笑意全没了，只剩下一片冰凉。
“小七，机械兽能过江吗？”
“那必须能。”小七立刻回，“钛合金骨架全防水，水里比岸上还利索。不过老板，对付这三千多鬼子，您真要动用兽群？几头机械狼就够用了。”
“几头不够。”林越嘴角一勾，“既然他们把阵仗摆这么大，咱也得给足面子——召唤兽群，全建制出动。”
他抬手一挥，意念像指令一样传入万能军工库。
下一秒，江滩上、江水中，一道道银白色、青黑色的身影凭空浮现，密密麻麻，铺天盖地——三百头机械狼、一百头机械虎、一百头机械豹、一百头机械犬，外加一百只机械鹰在天上盘旋。足足七百头钢铁巨兽，齐齐盯着对岸，周身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机械虎体型最大，比成年老虎还壮上一大圈，全身裹着厚实的钛合金装甲，四肢粗得像柱子，爪尖闪着寒光，额头上的金属纹路泛着幽蓝的光，一声低沉的电子咆哮，震得江面都起了波纹。机械豹身形修长，线条流畅，背上装着微型激光发射器，红色的电子眼死死锁着目标。机械犬个头不大，动作快，嘴里能喷神经麻痹针和微型榴弹，是清场的利器。机械鹰在天上盘旋，翅膀展开有两米宽，爪子锋利得像刀刃，能带燃烧弹俯冲轰炸，也能侦察。机械狼是主力，体型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圈，背上多了攻击模块，能近战撕咬，也能激光切割、发射微型导弹、释放电磁脉冲，四种模式随便切。
“我去，老板，您这是要把小鬼子吓破胆啊。”小七的声音里带着惊叹，“这阵仗，别说三千八，再来一个联队也不够塞牙缝的。”
林越扫了一眼面前的钢铁兽群，点了点头：“告诉它们，协同作战，留五百个活的当苦力，剩下的，不用客气。”
“收到。兽群已同步指令，随时可以出击。”
林越脚下的磁悬浮鞋亮起蓝光，整个人贴着水面朝对岸掠去，脚下水花四溅，身影快得像一道鬼影。身后的钢铁兽群紧随其后，机械虎、机械狼、机械豹、机械犬踏水狂奔，溅起漫天浪花；天上的机械鹰俯冲而下，尖锐的电子鸣叫划破长空。那场面，像是地狱的大门在江面上打开了。
对岸的日军已经看傻了。
炮兵阵地上，一个日军大佐举着望远镜，嘴张得能塞进拳头，脸白得像纸，手里的望远镜“哐当”掉在地上，声音都在抖：“那……那是什么？钢铁做的老虎？还有狼？”
没人能回答他。
所有日军都僵在原地，瞪大眼睛看着江面上冲过来的钢铁兽群，看着那个踩着水皮飞奔的人影，浑身发抖，连呼吸都忘了。
林越在离岸边二十米的地方停下来，悬浮在水面上，目光扫过岸上惊慌失措的日军，开口说：“小七，翻译。”
“明白。”
下一秒，小七用标准的日语朝岸上喊：“放下武器，投降不杀！否则，格杀勿论！”
回应他的，是十二门山炮的齐射。
“轰——轰——轰！”
十几发炮弹呼啸而来，在空中划出弧线，朝林越和钢铁兽群砸去。日军大佐红着眼嘶吼：“八嘎！都是妖怪！开炮！把它们炸成碎片！”
林越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右手一翻，掌心多了一个巴掌大的银色圆盘，随手往头顶一抛。圆盘在空中炸开，变成一个半透明的能量光罩，像一口倒扣的大碗，把林越和所有钢铁兽群严严实实地罩在里面。
“嘭！嘭！嘭！”
炮弹接二连三砸在光罩上，爆炸声震天响，火光冲天，硝烟弥漫，弹片四处飞溅，整个江面都在抖。可那层看起来脆生生的光罩，纹丝不动，连个波纹都没起。
光罩里面，林越不紧不慢地掏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眼神冷得像冰。他还朝着岸上的日军，慢慢吐了个烟圈。
硝烟散尽，岸上的日军彻底傻眼了。
他们亲眼看着炮弹打中了，亲眼看着火光炸开了，可那个男人和那些钢铁巨兽，还好端端地站在那里。那个男人甚至在抽烟，好像刚才那轮炮击不过是放了一串鞭炮。
“妖……妖怪！是妖怪！”一个炮手吓得瘫坐在地上，手里的炮弹掉在脚边，浑身哆嗦。
“是中国的神仙！一定是神仙下凡来收拾我们了！”另一个士兵扔了枪，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崩溃地哭喊起来。
“八嘎牙路！闭嘴！”少佐拔出军刀，一刀鞘抽在那士兵脸上，血从嘴角淌下来，“继续开炮！给我炸！就算是神仙，也要把他炸成灰！”
第二波、第三波、第四波炮弹接连打出去，结果还是一样——光罩纹丝不动，林越还在抽烟，钢铁兽群依然虎视眈眈。
直到日军的炮弹快打光了，林越才慢悠悠掐灭烟头，把烟蒂扔进江里，懒洋洋地说了一句：“玩够了，该我了。”
他抬手，朝对岸的日军阵地轻轻一指。
“出击。”
一声令下，一百只机械鹰率先俯冲而下，翅膀下的燃烧弹倾泻而出。“轰！轰！轰！”日军的机枪阵地瞬间被火光吞没，浓烟滚滚，机枪手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大火烧成了焦炭。机械鹰的利爪精准地抓住那些试图逃跑的日军，狠狠摔在地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紧接着，江面上的钢铁兽群踏水狂奔，冲上岸边，朝日军阵地发起猛攻。
一百头机械虎冲在最前面，像移动的钢铁堡垒。一头机械虎扑向日军炮兵阵地，巨大的爪子狠狠一拍，一门山炮直接被拍飞，砸在旁边几个日军身上，当场砸成肉泥。另一头机械虎张开大嘴，喷出一道炽热的等离子火焰，扫过一排日军，那些人瞬间被火焰吞没，发出凄厉的惨叫，片刻之间化成一堆焦黑的残骸，连骨头都没剩下。
三百头机械狼分成小队，穿插在日军阵中，背上的攻击模块全部打开。有的释放激光切割，一道红光扫过，日军的步枪、军刀齐刷刷断成两截，连钢盔都被轻易切开，断口处的金属熔液滴答作响。有的发射微型导弹，拇指大小的导弹拖着细细的尾焰，精准钻进日军的弹药箱、重机枪的枪管里，“嘭嘭”几声闷响，弹药箱爆炸，重机枪炸成了烟花，碎片四溅，周围的日军被炸得飞起来，落地后再也没动静。还有的释放电磁脉冲，蓝色的能量波扩散开来，方圆五十米内的日军枪支全部报废，撞针熔化、弹膛变形，连通讯兵的电报机、电话线也瞬间失灵，成了一堆废铁。
一百头机械豹身形矫健，像鬼魅一样在日军阵中穿梭，专门猎杀军官和机枪手。一头机械豹悄无声息地绕到一个日军中尉身后，锋利的爪子轻轻一划，那中尉的喉咙被划开一道大口子，鲜血喷涌而出，他甚至没来得及回头，就轰然倒地。另一头机械豹跳上日军的重机枪阵地，背上的激光发射器对准机枪手，一道红光射出，机枪手胸口被击穿，当场毙命。机械豹顺势接管了重机枪，调转枪口，对着周围的日军疯狂扫射，日军像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一百头机械犬负责清剿残敌。它们体型小，动作快，钻进日军的隐蔽工事里，嘴里喷射神经麻痹针。那些躲在工事里负隅顽抗的日军，被针头射中后，三秒内全身肌肉僵硬，直挺挺地站在原地，意识清醒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机械犬走到自己面前，发出冰冷的电子低鸣。对于那些拒不投降、疯狂反扑的，机械犬直接喷射微型榴弹，把他们炸成碎片。
一百只机械鹰在天上盘旋，没有出手，只是盯着战场，像是在看一场表演。
有个日军曹长，抱着军刀嗷嗷叫着冲向一头机械虎，想玩武士道精神，跟机械虎同归于尽。他刚冲到机械虎面前，机械虎慢悠悠抬起前爪，爪子里射出一道细细的红外线，在他脖子上绕了一圈。
曹长还在往前冲，跑了两步，脑袋“咕噜噜”从脖子上滑下来，滚在地上，眼睛还睁着，满是难以置信。身体又往前踉跄了几步，才轰然倒地，无头尸体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旁边的日军看到这一幕，当场疯了四个，扔了枪，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眼神涣散，再也不敢抬头。还有几个吓得尿了裤子，瘫在地上，连跑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钢铁兽群在阵中肆虐。
更解气的是，机械兽群还会玩心理战。几十头机械犬专门盯着那些想逃跑的日军，不直接杀他们，而是咬住他们的裤腰带，把人叼回来，往人群里一扔，跟扔垃圾似的。还有一头机械豹，把一名日军的军帽叼走了，在阵地上来回跑，故意挑衅，那日军气得嗷嗷叫，却连靠近机械豹的胆子都没有。
林越站在岸边，双手抱胸，静静看着这场碾压式的战斗，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眼前这场杀戮跟他没什么关系。
“小七，那个神经麻痹针效果不错。”林越随口说了一句。
“那可不。”小七得意地回，“打进体内瞬间阻断神经信号，肌肉僵直但意识清醒，让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制服，看着同伴被干掉。这种心理阴影，比直接杀了他们还狠。”
林越低笑了一声：“够损，我喜欢。”
五分钟。
三千八百人的日军精锐联队，死的死，伤的伤，还能站着的不到八百人。剩下的彻底被钢铁兽群吓破了胆，纷纷扔掉武器，跪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浑身哆嗦着喊“饶命”，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有几个不死心的，想偷偷溜走，刚跑出去几步，天上的机械鹰就俯冲下来，利爪死死抓住他们的肩膀，狠狠摔在地上，摔得骨断筋折，哀嚎不止。还有几个躲在石头后面放冷枪，被一头机械虎发现，猛扑过去，一爪子拍碎了石头，那些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碎石埋了。
又过了两分钟，还能站着的日军只剩下五百人——全是主动跪下投降的，一个个面如死灰，裤裆湿了一大片，浑身是汗，连呼吸都在发抖。
林越看了看表，嘴角一勾：“四分五十秒，比预计快了十秒，不错。”
他踩着水皮慢慢走上岸，脚步沉稳，每一步都像踩在那些日军的心跳上。他走到那些跪着的俘虏面前，目光缓缓扫了一圈。
有军官，有士兵，有年轻的，有年老的。有的脸上挂满了泪，有的吓得浑身抽搐，有的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还有的甚至对着林越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林越的目光落在刚才下令开炮的那个大佐身上。
那人还在顽抗，眼神怨毒地盯着林越，嘴里低声咒骂着什么。
林越懒得废话，朝旁边的机械狼瞥了一眼。
机械狼一步上前，激光一闪，大佐当场毙命。
连一声惨叫都没留下。
周围的俘虏吓得魂飞魄散，脑袋埋得更低了，大气都不敢喘。
林越没再看那具尸体，转身望向江面。难民们已经陆续过了江，远远地朝这边张望，虽然看不清表情，但能听到他们的欢呼声、呐喊声，甚至能看到有人在朝这边磕头。
“小七，这些俘虏怎么处理？”
“先留着呗。”小七立刻回，“找个地方关起来，以后成立劳工队，让他们修路、架桥、运物资，正好派上用场。您看那边——”
林越顺着小七的指引看过去，战场边上，几百个俘虏正被机械犬和机械狼赶着，排成歪歪扭扭的队伍，一个个低着头，不敢乱动。有几个想偷溜，刚迈出一步，一头机械狼就挡在他们面前，嘴里亮起幽幽的红光，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电子咆哮，那几个人吓得一哆嗦，立刻老实了。
“这批俘虏质量还不错。”小七说，“有炮兵、通讯兵、后勤兵，还有几个懂工程的，以后干活都用得上。”
林越点点头，目光扫过那五百个俘虏，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听见了吗？你们暂时不用死，但得干活。干得好，有饭吃；干不好，看见这些机械兽了吗？它们刚才只是热身，真动起手来，比现在狠十倍。”
五百个俘虏齐刷刷地点头，脑袋跟捣蒜似的，嘴里不停地应着“是是是”“我们一定好好干活”，生怕惹恼了林越，被那些钢铁巨兽当成猎物。
林越转身，目光投向南京城的方向，眼神沉了下来。
“小七，南京城里是不是有个国际安全区？拉贝他们搞的那个。”
“有。”小七立刻回，“就是约翰·拉贝牵头搞的，收容了二十多万难民。本来是想给难民一个安身的地方，可日军的搜捕队经常闯进去抓人，名义上是搜捕中国败兵，实际上就是进去烧杀抢掠。”
林越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指尖再次绷紧：“今天，日军搜捕队是不是又进去了？”
“对。”小七的语气也沉了下来，“一个小队，三十多个人，半个小时前刚冲进安全区，现在正在里面抓人、杀人，好多难民都被他们抓走了。”
二十万难民，三十多个日军搜捕队，像恶狼闯进了羊群。
林越深吸了一口气，周身的气息冷得像冰。
“小七，留一部分机械兽看住俘虏，其余的，跟我进城。”
“明白。”
林越脚下的磁悬浮鞋光芒暴涨，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南京城西疾驰而去。
暮色中，钢铁兽群紧随其后，像一支不可阻挡的铁流，朝着那座被黑暗笼罩的古都，轰然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