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气血不足,加上昨天受了累,经脉淤堵。”陈安一边揉捏着她的小腿肚,一边解释,“委中穴主治腰背痛,拨开这根筋,气血通了,自然就不疼了。”
李映雪感受着那股热流在四肢百骸游走,舒服得忍不住哼出声。
“陈安哥,你这手艺,比军区总医院的理疗大夫都厉害。”李映雪由衷感叹,“以后你要是不当科长了,去天桥底下摆个摊,肯定能挣大钱。”
“你倒挺会安排。”陈安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背,退出“小医仙”的状态,拿过毛巾擦了擦手。
“起来试试。”陈安说。
李映雪半信半疑地撑着床板坐起来。
她活动了一下肩膀,又扭了扭腰。
原本那种骨头快要散架的沉重感彻底消失,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轻松。
她直接掀开被子,穿鞋下地,在地上来回走了两圈。
“真神了!”李映雪转过身,一双眼睛睁得溜圆,“刚才还疼得动不了,你这揉了几下,就好了!”
陈安把手巾往水盆边一搭,转过身,往前迈了半步。两人距离拉近。
“既然全好了。”陈安声音压低,透着坏劲儿,“那是不是可以继续了?”
李映雪脸颊泛红。她扬起下巴,翻了个好看的白眼,嗔怪出声:“讨厌!”
嘴上说着,手却伸过去,隔着衬衫摸了摸陈安的侧腰。那里曾有一处旧伤。
“你这身体,真没事吧?”李映雪压着嗓音,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盯着陈安。
陈安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将人拉进怀里。
“没事。”陈安胸膛震动,声音沉稳,“好的很。你男人的身子,现在硬朗得很。”
李映雪挣扎了两下,没挣开,索性由着他抱。
“这可是大白天。”李映雪拿手指头戳他的胸口。
“大白天怎么了?”陈安一把揽住她的腰,顺势往后一倒。
木板床发出吱呀的响声。
接下来的两天。东跨院的门大多数时候都是从里面闩着的。
脑海空间里。武痴站在练武场中央,双手抱胸,等了整整两天,连陈安的影子都没见着。书灵捧着一本账册,摇了摇头。
五位大佬全被陈安晾在一边。这两天时间,陈安压根没进意识空间搞什么特训。好不容易娶个媳妇,男男女女那点事儿,比什么特训都有意思。
李映雪被陈安变着花样地宠。一日三餐,全凭陈安那手厨圣的本事。早上的油条豆浆,中午的红烧肉,晚上的清炖鲫鱼汤。李映雪连厨房的门槛都没迈过。何雨柱每天下班,还专程拎着网兜过来,把买的青菜和肉食放在门外。
陈安开门拿菜,跟外甥交代两句,转身又闩上门。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到了回门的日子。
一大早,晨光洒进南锣鼓巷。秋风发凉。
陈安换上一身笔挺的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整齐。李映雪穿了一件碎花小翻领衬衫,外面罩着件红色毛线开衫。
“走吧。”陈安推过那辆崭新的二八大杠,打下脚撑。
李映雪应了一声,拿过梳子,对着镜子理了理鬓角。她把两根麻花辫解开,重新盘成一个妇人的发髻,别上陈安买的蝴蝶发卡。
两人并肩走出东跨院的垂花门。
此时的中院热闹非凡。家家户户都在水槽边洗漱,准备去厂里上班。
三大妈杨瑞华端着个掉漆的搪瓷盆,正往外泼水。水花落地,她抬眼正瞧见走出来的李映雪。
杨瑞华端盆的手停在半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映雪打量。
前几天刚过门的时候,李映雪眉眼间还透着青涩的小姑娘气。这两天没见,整个人从里到外变了个样。
皮肤白里透红,水润得能掐出水来。走起路来,腰肢轻摆,眉眼间全是春意,完全是从少女到少妇的完美蜕变。那份成熟的韵味,把院里那些大媳妇小媳妇全比了下去。
“哟,陈科长,这是带新媳妇回门呐?”杨瑞华赶紧把搪瓷盆夹在咯肢窝里,大声打招呼。
一大妈正在旁边搓衣服,听见动静抬起头,也是满脸赞叹。
“映雪这模样,长开了真俊。”一大妈擦了擦手,笑着搭话,“陈科长是个疼媳妇的。”
“嗯。”陈安点点头,没多言语。
李映雪大大方方地喊了声“三大妈”、“一大妈”。
正说着话,后院月亮门那边传来一阵鸡叫声。
“咯咯咯”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车把上倒挂着一只肥硕的老母鸡,大步流星地奔着中院过来。
他大老远就瞧见陈安,赶紧把自行车往旁边一靠,拎着那只老母鸡凑上前。
“陈叔!”许大茂满脸堆笑,点头哈腰,“起这么早啊!婶子今天真漂亮,看着真喜庆!”
李映雪抿嘴笑了笑,没接茬。
许大茂把手里的老母鸡往前一递,鸡翅膀扑腾了两下,掉下几根鸡毛。
“陈叔,这不您刚大婚嘛。”许大茂眼睛一转,嗓门洪亮,生怕别人听不见,“昨天我下乡放电影,正好碰见老乡家里有只下蛋的母鸡。我磨了半天嘴皮子,才给您收回来。您带回去给嫂子补补身子!”
许大茂这算盘打得精。全院现在谁不明白陈安的能耐?巴结上这位总务科长,以后在轧钢厂横着走。更何况何大清现在是肉联厂的主任。只要搭上陈家这条线,以后油水少不了。
陈安看着那只扑腾的老母鸡。
“下乡收的?”陈安明知故问。
“对对对,正宗的乡下草鸡,肥着呢!”许大茂连连点头,“老乡死活不卖,我硬是多给了两毛钱,这才拿下来。”
陈安没接鸡。他伸手摸进中山装的内兜,掏出皮夹,抽出一张大黑十,两根手指夹着,递到许大茂面前。
“拿着。”陈安语气利落。
许大茂往后退了半步,双手连摆。
“陈叔,您这是打我的脸!一只鸡值几个钱?这是我孝敬您和婶子的,哪能要您的钱!”
陈安夹着钞票的手举着,看着许大茂。
“许大茂。”陈安叫出他的全名,“轧钢厂有规矩,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你让我白拿你的鸡,是想让我犯错误?”
这话压下来,许大茂膝盖发软。
“不不不,科长,我绝没这意思!”许大茂额头冒汗。
“没这意思就拿着。”陈安把钱往前一送,“多出来的算你跑腿费。一码归一码。”
许大茂哪敢再推辞,双手接过那张大黑十,叠好塞进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