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耗是守恒的。
当电费不再是勒紧脖子的绳索后，Ghost终于能放开手脚，进行一些高能耗的运算。
而与腰带的“高能耗”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白乾本人进入了彻头彻尾的“低能耗”生活模式——躺平。
连续几天，他除了必要的吃喝拉撒，几乎没离开过他那张不算豪华但极具诱惑力的小屋，享受着钱多活无带来的悠闲。
他悲哀地发现，自己恐怕再也回不去那种一天赶三份委托、精打细算每个丁尼的日子了。
直到约定的讲课日子，他才勉强把自己从床上撕下来，晃晃悠悠地前往维多利亚家政。
让他哭笑不得的是，莱卡恩竟然真搞了个像模像样的教室，虽然台下听众寥寥——只有莱卡恩本人、丽娜、可琳，以及周末也要上课的艾莲。
今天，白乾特意讲解了名为“冥宁芙·双子”的以骸。他讲得格外细致，从能量波动特征到可能的攻击模式，甚至画出了简单的行动逻辑图。
根据“剧情”，他们后面会在芭莱大厦遇到。
虽然以莱卡恩他们的实力本来就能解决，但提前打个预防针，到时候不就显得我这顾问的工资花得值嘛。
在职场上，不管对结果有无直接影响，过程里的存在感必须拉满。
莱卡恩和丽娜听得一如既往的认真，可琳的笔记记得密密麻麻，艾莲的呼吸依旧平稳悠长。
一堂课波澜不惊地结束，白乾刚收拾东西准备开溜，就被莱卡恩拦下了。
“白乾先生，”狼希人执事的声音依旧平稳，“冒昧问一句，您对零号空洞，是否还有兴趣？”
“零号空洞？”白乾挑眉，“还是有点兴趣的。”
毕竟以前接涉及那里的委托，报酬都明显更高一些，不过现在……好像没那么大动力了。
话说山狮帮总部也在那片区域吧？上次我直接溜了，他们居然没后续找麻烦，有点意外。
莱卡恩自然没听到白乾心中的吐槽，直接切入正题：“零号空洞的例行调查即将再次启动。”
“哦？是市长需要我去帮忙吗？”白乾猜测道，市长是觉得自己不干活领工资不太划算。
“并非如此。”莱卡恩摇头，“市长大人知晓您在绳网致力于以骸科普的……大义行为。
他特意为您争取了一项权限——您可以自由出入‘斯科特哨站’，并凭借此权限进入零号空洞所有开放区域。”
白乾愣了一下：“可是我记得，斯科特哨站的管辖权，主要在防卫军手里吧？和市政不是一个系统，市长也能给我开这个权限？”
“阁下请放心，”莱卡恩语气笃定，“正如对空部本身也并非隶属于防卫军体系，您当然也可以使用‘市政特遣调查员’的身份自由前往。
此外，这只是一项权限，您没有必须执行任务的义务，完全取决于您的个人意愿。”
没有义务的权限？这不就是一张高级通行证？
白乾心念电转，自己也是当上专员了。
零号空洞，那里隐藏的秘密远比其他空洞更多，自己倒是可以去拍摄以骸，可是他已经放弃利用名气赚钱的他有点动力不足了。
“替我谢谢市长先生。”白乾接过莱卡恩递来的一个造型特殊的认证徽章和一份正式的聘请书。
莱卡恩微微颔首：“市长大人已经安排好了。您有时间的时候，只需拿着这份聘请书去斯科特哨站，找罗兰上尉过一下认证流程即可。”
“不用等以后了，”白乾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文件，“我今天下午就去认证。”
思虑再三，他还是决定先去零号空洞看看。
坐上莱卡恩安排的专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先前忙于生存和赚电费，让他无暇深思，此刻安静下来，一些被忽略的事情涌入脑海。
自己穿越就是直接落在零号空洞的，险象环生中莫名其妙绑定了系统和Ghost，才侥幸逃出生天。
而且，他的穿越方式并非常见的“意外身亡”或“魂穿”，而是和朋友吃着火锅、聊着游戏时，眼前一花就和以骸面对面了。
既然能来，那是不是……也能回去？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难以抑制。他对这个世界本身并无偏见，甚至作为“幽灵”在绳网呼风唤雨颇有成就感。
但白乾骨子里，终究还是那个渴望安定平凡生活的普通人，异世界的绚烂与危险，更像是一场身不由己的冒险。
他望向远处那如同巨大伤疤般悬挂在天际的零号空洞，它扭曲的光影在灰蒙蒙的天空下，竟有种诡异的美感。
新艾利都的天空太“绚烂”了，或许并不适合我这种灵魂深处仍渴望庸常的过客。
另外，我可能压根就没有所谓的“骑士精神”吧？否则谁家正统骑士单次续航只有十分钟，混了俩月还只有基础形态的？
至于那个系统……原本以为它只是和Ghost抢电力没抢过，暂时沉寂。可这都快两个月了，一点动静都没有，也太奇怪了……
“先生，斯科特哨站到了，前面管理严格，内部区域需要您自行进入了。”司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白乾道谢下车，看着眼前戒备森严的军事哨站，心中郁闷更重了。
可恶啊，我都自己emo这么久了，都要临阵脱逃了，系统你怎么还不跳出来表示一下？按照常规套路，这时候不是应该发布个“探索零号空洞”的任务，奖励个新形态或者回归线索，鼓励我勇往直前吗？
他进行了一番丰富的内心戏和试探，最终无奈接受现实——他的系统，可能真的因为未知原因彻底“待机”了。
收拾好略微失落和忐忑的心情，白乾走向哨站大门。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哨站门口颇为热闹，许多穿着标准制式服装的空洞调查员聚集在此，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直到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到了那个醒目的横幅：
【热烈欢迎市政特派高级调查员】
白乾：“？？？”
不是，哥们？这画风是不是有点不对？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份市政厅的聘请书，又抬头看了看那条红底白字、充满了体制内风格的横幅，嘴角微微抽搐。
市长先生……您这面子也太大了吧？
这和我看得游戏设定不一样啊？
手都伸到防卫军管辖的哨站里了？一个“特邀调查员”就有横幅欢迎，您要是亲自来视察，他们是不是得直接喊‘忠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