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灵根？”景湖心底一喜，直接在脸上表现出来。
景家在下塘坊虽然属十大炼气家族，但景元召他们这一支却属于旁支。
测灵根是需要花钱的，没有人会平白无故给你测灵根。下塘坊测灵根的费用是五灵石，也就是五百两灵银。
灵根分六等，从高到低是单灵根，双灵根，三灵根，四灵根，五灵根以及超过五条的杂灵根。
景元召曾经测过灵根，是最垃圾的杂灵根，修炼到现在四十岁，也就堪堪引气入体，连炼气二层都没有达到。
沐宣没测过，没钱，景湖自然也没有。
有灵根就可以修行，可以成为修士，但能达到什么程度，就看灵根优劣了。
“发什么愣，把手伸过来。”
越翩翩把剑往地上一插，左手握住景湖手腕，右手托起一只巴掌大的玉盘。
“有点疼，你忍忍。”
话音未落，一股细若游丝的灵力已顺着经络钻了进去。
那感觉像把烧红的铜丝硬生生塞进血管，一路噼啪炸响。
景湖眼前一黑，膝盖当场软了，被越翩翩单手提住。
别看她才十来岁，力气却比景湖大许多。
“坚持住，三息就行，别晕，晕了就白疼了。”
“一”
灵力冲进丹田，五色光点像被惊起的鱼群，猛地炸散。
“二”
光点彼此追逐，拧成五条细线：金绿蓝红棕，各霸一方，谁也不让谁。
“三”
越翩翩心神一动，引导着景湖丹田内的灵力泄出，从他的右手灌入测灵盘。
玉盘“嗡”地一声，五色光芒同时亮起，亮度一般高低，像五根齐头并进的蜡烛，稳稳停在“下品”刻度。
“五灵根，五行俱全，均衡无缺，就是品质太差了，只比杂灵根好一点。”
越翩翩收了灵力，景湖这才大口喘气，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上来，汗透重衫。
“居然是五灵根……不过无所谓，能修行就行。”
景湖看过许多修仙小说，知道很多大佬都是从废材开始修行的，所以心态倒是没什么波动。
越翩翩眨了眨眼，同情地看了他一眼，“修行速度只有单灵根的两成，而且筑基时五行需同破，难度翻倍。”
“也不全是坏处。”翩翩的师父把测灵盘收回，认真道：“杂灵根虽然慢，却有一个好处，五行法术都能学，也能走出自己的路。”
“多谢前辈和越仙子。”景湖连忙道谢，这一下省了五百灵银的测灵根费用，回去只要跟老爹学习引气入体，就可以修炼了。
“你也不用妄自菲薄，有灵根者，百人仅一。而且，杂灵根占九成，你有五灵根，已经是千里挑一的人了。” 翩翩的师父劝导了一句，便御剑而起，带着越翩翩消失在天际。
“艹，御剑飞行！起码是筑基大佬！也不知道我这五灵根，能不能有筑基飞行的一天。”
景湖抬头望天，直到最后一缕青光也没入云层，才收回目光。
“太脏了，先去洗洗。”
他咧嘴一笑，来到附近小溪边，一番清洗后，转身朝山下狂奔。
“娘还在家等消息呢。”
……
景湖一路小跑，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蹦跶得比脚步还快。
日头爬上东山，雾色被晨光一片片撕碎。
景湖赶回下塘坊时，巷口已飘出早粥的蒸汽。
胡婶婶的“青稞菜团子”，两文钱一个，热乎、扛饿，还加送一勺辣腌菜。
可惜口袋比脸干净，脸上还有一条蛇勒出的红印，口袋那是滑溜溜的，啥印都没有。
“湖娃子？这一大早从哪野回来，浑身露水！哎哟，脸上还有红印子，被哪家姑娘抓的。”卖团子的胡婶眯和沐宣关系极好，景湖也从未向她收过保护费:“听说你爹昨晚闹毒伤了，咋样啦？”
“托婶子福，毒已拔干净，再养十天半月就能下地。”
景湖也不在意胡婶婶的打趣，嘴甜应了一声便往家里跑。
惹得胡婶都有些称奇：“懂事了！懂事了？”
以往虽然景湖看在沐宣面子上不找她麻烦，但也不会如今天这般和颜悦色。
……
刚靠近家，一股草药味混着柴烟扑面而来。
沐宣趴在门沿打盹，听见动静猛地抬头，血丝布满的眼底。先惊后喜：“湖儿！你可算回来了！”
她声音哑得像揉皱的草纸，一夜间嘴角都起了火泡。
“娘，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爹怎么样了？”
“后半夜醒过一次，喝了药，又睡沉了。”沐宣指了指瓦罐，“老大夫留下的煎剂，我守着火，一夜没敢睡。”
“你还说你没事？你这勒痕，发生什么事了？”
“嗨，采了草，回来时跑得急了，摔了一跤，让藤蔓勾住了。”景湖用不在意的口吻说道:“先不说这个了，给爹补元气要紧。”
景湖掏出那枚只小瓶子，从里面倒出一株没有根的培元草。
“这……怎么不把根也挖回来？没有根卖不上价格。”
“嘘！娘，出去不能说。不能让人知道我们有培元草。更不能拿去卖！”
“湖儿说得对，宣，你出去可不能和人说我们有培元草。我现在这个样子，可保护不了你和湖儿。”景元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特别是胡婶，你们俩关系好，可不能说漏嘴了。”
“好，我不说。可是，我们不卖，又能干嘛？我们也不会炼丹啊！”沐宣看着这株价值三两灵银的培元草发愁。
景湖回忆了一下穿越前的世界也没有炼丹，对于这种东西的处理，他知道的是泡着当茶喝或煎着喝。
泡着当茶喝，药性流失肯定多，转化率非常低。
煎着喝药性出来会多一点，但他们现在不了解，贸然喝，万一喝多了，可能会出事。
“娘，你别急，你先烧一壶开水，我们放一片培元草泡起来，喝喝看，效果如何。”
没多久，沐宣就烧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开水。
景湖扯下一片培元草的叶子，想了想，又折了半根，只放入半片叶子。
眼下，他对培元草习性一无所知，药量不足没关系，下一次可以加大一点。
要是过量，可就玩完了。
放入叶子后，盖上盖子，一家三口便忐忑地等待了起来。
也不知道这个土办法有没有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