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从三万残兵到星辰大海

栖川桐舟

首页 >> 1945:从三万残兵到星辰大海 >> 1945:从三万残兵到星辰大海最新章节(目录)
大家在看洛公子 都市极乐后后宫 穿越豪门之娱乐后宫 人生得意时须纵欢 魔艳武林后宫传 我真是大神医 四合院:众里寻她千百度 wtw1974 艳海风波 怜卿为奴 
1945:从三万残兵到星辰大海 栖川桐舟 - 1945:从三万残兵到星辰大海全文阅读 - 1945:从三万残兵到星辰大海txt下载 - 1945:从三万残兵到星辰大海最新章节 - 好看的都市言情小说

第10章 那良镇

上一章书 页下一章阅读记录

段正声把那良镇的地图摊在桌上时,程万里注意到他的手指上有一道新伤——不深,像是被石头划的,血迹已经凝固发黑。

“后山崖确实能爬,但有一段差不多两丈高的石壁,全是青苔。昨晚有个兄弟爬到一半滑了下来,幸好底下是土坡,只擦破了皮。”段正声说这话时没有抬头,手指在地图上从后山崖的位置划到庙后,“翻过石壁就是破庙后院。土匪的粮食和火药都堆在偏殿,和后院只隔一道墙。”

程万里看着地图。这不是正规军用地图,是用铅笔手工绘的,等高线全凭目测,距离用步数量。但它比任何正规地图都详细:岗哨位置标了圆圈,换岗规律写了时间,头目的厢房窗口正对着的路标了宽度,粮仓门口的通道标了岗哨的巡逻盲区。图角上还有一行小字:“庙门口石狮子左耳缺半块,可做夜间触觉参照。”

“岗哨换岗规律谁摸清的?”

“刘四喜。”段正声朝身后招了招手。

刘四喜从门外挤进来。比起石桥铺那晚在祠堂后巷吐得翻江倒海的样子,他瘦了一圈,眼窝更深了,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不是杀气,是某种更沉的、更像铁的东西。

“昨晚趴了多久?”程万里问。

“两个半时辰。”

“动了吗?”

“没有。”

程万里低头看着地图上那两个岗哨位置,又问刘四喜:“哨兵换岗的时间,你数了心率还是看星?”

“看星。前半夜看北斗七星西移一个指节,后半夜靠鸡叫。那个时辰附近村子有只公鸡叫第一声。”

站在旁边的段正声看了刘四喜一眼。他没说话,但那个眼神像在看他当年在黄埔打架护着的那个乡下兵——这个兵是用耳朵丈量时间的,他不知道北斗星移多少度,但他知道哪只鸡叫第一声。

段正声伸手,把地图上换岗时辰旁边那行铅笔字改了一个数字。

“他数鸡叫比我准。”

天黑之后,惊蛰小队四十八人全员整装。

孙诚义站在队列前做最后检点:每人步枪一支、刺刀一把、子弹二十发、绑腿布缠紧、鞋底用破布裹住、所有会反光的金属扣用泥巴涂过。额外带了四把缴获的冲锋枪,两个爆破手各背三枚自制的炸药包。无人说话,只有绑腿布收紧的声音,和远处炊事班收锅时偶尔传来的金属碰撞。

马福海带两个营已经提前摸到石桥铺往南的山路上设伏——防土匪往东逃入深山。周国良带一个营守在侧翼,以免流窜土匪惊扰周边村子。赵铁山留守军营。

程万里站在这四十八人面前,没有训话。他只说了一句:“去的时候是暗的,回来的时候才算你们的。”

队伍消失在村口黄土路尽头时,程万里对孙诚义说:“从现在起,这个方向不会再有人叫我们溃军。叫我们惊蛰。”

夜色是那良镇唯一的路。惊蛰小队从驻地出发后一直在赶路,不走大路,不走小路,沿着山脊线走兽道。夜里看不清楚路面,不断有人被树根绊倒,但他们没吭声——摔倒了再爬起来,跟在前面的人后面继续走。段正声走在最前头,不用灯笼,不用指北针,偶尔停下等后面的队伍跟上时,抬头看一下风吹的方向。

后山崖下,队伍停下来。石壁青苔湿滑,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暗绿色的光。段正声抬头看了看崖顶的轮廓,然后从身后背包里摸出一捆麻绳,一头系在腰上,回头对着身后的兵无声地比了三个手势:等我绳子扔下来,一个一个上,别出声。然后他徒手开始攀。

他攀得太快了。手指抠进石缝,脚尖蹬住岩壁上突出的小块,身体贴着湿滑的石头一寸一寸往上挪。程万里在营地里跟孙诚义说过“惊蛰挑人,挑的都是最机灵的”,但段正声不是机灵——他是从十岁那年从树上摔下来之后就学会了在任何高度都不往下看。绳子从崖顶垂下来时,底下的人一个接一个往上攀,枪背在背后,指节抠石缝,牙齿咬住绳头,没人说话。只有风声,和偶尔有人脚滑磕掉碎石的簌簌响声。

段正声趴在崖顶的草丛里,第一个看清了破庙的全貌。距离他不到五十步,庙门口两个哨兵,正殿有火光,偏殿黑黢黢的。他匍匐在地上一动不动,举着缴获来的望远镜——镜片上还沾着上一任主人的血没擦净——把土匪窝整个扫了一遍。然后向身后压了三次手掌:尖刀组,三点钟方向,摸。三个人压低身形穿过灌木丛,贴着院墙根移过去,靴底踩在碎石上轻得像猫。领头的是刘四喜。

他在石桥铺那次杀了第一个敌人,吐了,蹲在祠堂后巷里吐得连胆汁都出来了。今晚是不同的。他的手按在刺刀柄上,呼吸均匀,眼神沉得像一潭不动的深水。他看见了庙门口那两个哨兵——一个正蹲在石阶上卷烟,另一个靠在缺了半块耳朵的石狮子上打盹。刘四喜抬手向尖刀组做了两个手势:左我,右你,同时动手。

两刀。两个哨兵几乎同时闷哼了一声,石狮子上的灯笼晃了晃,地上的人不动了。刘四喜把刺刀拔出来时,刀身上沾着的血被夜风一吹就凉了。他没吐。他甚至没觉得恶心。他只是利落地把刀在鞋底上擦了擦,然后转身向身后打了个前进的手势。就在那一瞬间,他想起石桥铺那个祠堂后巷的夜晚,想起自己蹲在地上浑身发抖的样子。那个刘四喜已经死在祠堂后巷了。现在的刘四喜是惊蛰的人。

段正声带着主力从正门涌进去时,尖刀组已经摸掉了正殿外面第二个岗哨。正殿里点着火盆,火光把殿里的破败佛像照得忽明忽暗,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个土匪,有裹着破棉袄的,也有光着上身鼾声如雷的。一个爆破手已经把炸药包贴在偏殿火药堆积点的木门上。这时正殿里有人惊醒了,一个土匪坐起身,看见门口闪过的黑影,猛地抓起靠在柱子上的步枪——

“谁!”

所有伪装同时撕碎。段正声低吼一声“动手”,冲锋枪率先开火。正殿两侧窗口同时被枪托砸碎,四支从不同方向伸进来的枪口开始清场。爆破手点燃引信,偏殿那扇贴着炸药包的门炸开,火焰从屋顶蹿出来,把半个寺院映得通红。土匪们从正殿抄枪往外冲,迎头撞上惊蛰小队在院中布下的交叉火力。

战斗不到两刻钟就结束了。土匪无一漏网。

段正声站在破庙正殿门口,用袖口擦了一把脸上的灰和汗。他的枪口还冒着烟。然后他走进正殿,取出怀里的手绘地图,借着还没灭的火光开始逐项核对战利品清单。

十几分钟后,刘四喜正蹲在偏殿门口把缴获的步枪一支支往麻袋里装。段正声走过去,看见他把步枪拆成枪机和枪身分开装——这是程万里上个月在训练场上手把手教过的“缴获武器快速清点法”,这个泥腿子兵只学了一遍就记住了。

“刚才你第一个进去,”段正声靠在门框边低头看着刘四喜,“你怕不怕?”

“怕。”刘四喜没抬头,“怕也没用。”

段正声伸手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刘四喜站起来时才发现这位队长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攀崖时用力过猛的肌肉还在痉挛。但段正声脸上的表情和平时一样镇定。

“怕就有用。”段正声把他往队伍前一推,“去点人数。四十八个,少一个我找你算账。”

刘四喜把枪放下,跑进正在集结的队伍里开始数人头。他从一班数到三班,数了两遍,然后跑回来——

“一个不少。”

天亮时,程万里在营地收到了段正声派人送回来的快报:“那良已清。缴获步枪四十一支、短枪三把、子弹九百余发、粮食十二石、骡子三头、旧渔船一条。全队无一伤亡。”

快报背面有一行铅笔补的小字,是刘四喜歪歪扭扭的笔迹:“司令,我这次没吐。”

程万里把快报折好,递给旁边的赵铁山。

“传话下去。惊蛰小队昨夜端了那良镇土匪窝,缴获可以在每个连分一把新枪。”

赵铁山接过快报,脸上的表情半是震惊半是得意——惊蛰的人是他看着挑出来的。他转身走了两步,又折回来:“司令,那次你说‘惊蛰’能顶一个营用,我当时还不信。”

“现在信了?”

“信了。”赵铁山咧嘴一笑,“这几个人像鬼一样。”

那良镇的俘虏——其实没有俘虏。惊蛰没留活口,这是程万里下的死命令。但他们在偏殿后面的柴房里搜出了一个被土匪掳来的老郎中。老郎中说土匪把他关在这里逼他配金疮药,山里缺医少药已经大半年了。

段正声把老郎中带回营地时顺便问了句有没有药材能带走,老郎中指了指柴房角落里一堆被土匪扔在地上的草药:“那些都是好药——半边莲、紫珠草、白及。你们有外伤药吗?”段正声弯腰从散落地上的干草叶子中间捡起一株紫珠草,凑到眼睛看了看,忽然想起程万里在讲青霉液时说过的一句话——“药不够的时候,用能用的替代”。他让人把草药一并打包带回了营地。

下午,那良镇几个村民找到了驻地。领头的老人颤巍巍地站在打谷场边上,说他们的镇子被这股土匪祸害了小半年,镇上药铺关了,接生婆跑了,连耕牛都被牵走了三头。他说着说着膝头一软就要往下跪,被刘四喜一把搀住。

程万里低头看着这个老人——他忽然想起石桥铺那个抱着半扇猪肉手一直在抖的老太太,也想起蔡半县那双枯瘦的、把借据轻轻按住的手。

“老孙头,”程万里起身走向打谷场边,“把缴获的粮食分两石,药品分一半,让这位大爷带回去。另外——青霉液第二批已经装瓶了,挑十瓶送给他带回去。”

“给村民用?”老孙头犹豫了一下,“司令,那批纯度还是不够——”

“清创外敷够了。让段正声今天下午送过去,顺便带一个卫生兵。告诉他们怎么用,怎么写记录。”程万里转身看着打谷场上那些围观这场交接的兵,“让咱们的兵看清楚——我们给老百姓的是什么,从百姓身上拿走的是什么。”

段正声带着两个惊蛰队员和从药材堆里捡回来的紫珠草当天下午就赶到了那良镇。他们在镇上那间已经关了小半年的药铺门口把青霉液和粮食放下,卫生兵蹲在药铺门前给围上来的村民用土白话讲解青霉液的外敷用法,段正声站在旁边看着。一个小女孩扯着她奶奶的衣角挤到前面,小腿上有一道溃烂发黑的旧伤——被土匪赶牛时撞的,拖了两个月没好。卫生兵把她的伤口清洗干净,敷上青霉液,用纱布包好。小女孩不哭了。

天黑时他们才回来。段正声把见闻写进了任务日志:那良镇药铺重新开张。用的是我们从土匪窝里抢回来的药。

晚间,程万里在破庙里翻看段正声交上来的详细缴获清单。赵铁山端着一壶凉白开站在旁边,还在盘算那批缴获的步枪怎么分。

程万里的手指停在清单最后一行:“旧渔船一条。木质,长约两丈,吃水浅,无帆,有桨四支。停泊处:那良河汊,距防城港水路约十五里。”

“赵铁山。”

“在。”

“明天一早,去那良河汊看看那条船。能修就修,修不了就拆了当木料。另外——把防城港的地图找出来。”

“司令,要看港口了?”

程万里没有回答。他掏出那张一直贴身存放的照片看了一眼。窗外老榕树的气根已经触到了地面,有几条新的正往泥土里钻。三月快过完了,天亮得越来越早。站在门口的孙诚义没有进门,只是把一句话从门槛外扔了进来:“司令,你说过南下之前把土匪清干净。还有三股。”

“五天。”

“太紧了——七天。”

“五天。五天后我要站在防城港的海边上。”

门外脚步声远去。程万里低头看着地图上那条弯弯曲曲的河汊从山里一路蜿蜒向南,最终汇入防城湾。他已经不是刚穿越过来时的那个程万里了——那个程万里只想带着三万人不饿死。这个程万里手里有一支能打仗的部队,有药,有粮,有一条还没修好的旧渔船,还有一个正在成型的念头。那个念头和照片上杰杰的笑脸一样清晰:往南,到海边,然后渡海。去一个没有枪子儿追的地方。

(第十章 完)

上一章目 录下一章存书签
站内强推洛公子 四合院:众里寻她千百度 重生:金融巨子归来为爱涤荡乾坤 我还能在规则怪谈里塌房不成? 萌娃进村,山里野兽瑟瑟发抖 我雕刻神像,敕封诸天神明 国家请我出狱,我的身份曝光了 穿越豪门之娱乐后宫 拒嫁豪门:少奶奶99次出逃 神豪:开局祸害全校校花 背剑之人 魔艳武林后宫传 普攻永久加生命,阁下如何应对? 人生得意时须纵欢 全球冰封:我打造了末日安全屋 权力巅峰:从借调市纪委开始 都市极乐后后宫 我真是大神医 这宿主能处,让他宠炮灰,他真宠 双修魔尊,我以阴阳证帝位 
经典收藏人生得意时须纵欢 洛公子 艳海风波 穿越豪门之娱乐后宫 都市极乐后后宫 都市花语 魔艳武林后宫传 遍地尤物 绝色神雕 逍遥人生 动漫之后宫之旅 权力巅峰:从借调市纪委开始 后宫春春色 仙剑御香录 四合院:众里寻她千百度 春色田野 抗日之怒火兵魂 重生51年:隐居深山建立超级家 古医圣手 柯南之我不是蛇精病 
最近更新权力巅峰:从空降督查部开始狂飙 特种兵转业:从乡镇开始狂飙 故乡情色 清冷校花爱吃醋:暗恋我你不早说 高武:我的等级没有上限 我在憋屈文里当外挂 因为太缺爱,所以就全写病娇文了 1945:从三万残兵到星辰大海 穿书反派:被欺负的女主成病娇了 真实的边缘 海南王:杜城 系统把我当成国家,我只好上交了 开局被精神小妹打劫,我撞大运了 斩魄刀?不,是外挂! 狼人杀:抬手之间,我请诸神入殓 天幕直播刷视频,祖龙当场掀桌了 让你表白校花,你加她爸微信? 重生1985:兴安岭复仇猎户 成为系统后,我去各个世界搞采集 全民转职:我的技能是旧版本 
1945:从三万残兵到星辰大海 栖川桐舟 - 1945:从三万残兵到星辰大海txt下载 - 1945:从三万残兵到星辰大海最新章节 - 1945:从三万残兵到星辰大海全文阅读 - 好看的都市言情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