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郓州扑天雕李应,见过王头领!”在宋江的介绍下,李应最终与王伦见上了面。
第一次见面,李应自然是不露声色地悄悄打量起王伦来,眼中渐渐露出了讶色。
王伦是秀才出身,并且人送绰号白衣秀士,这些李应都有耳闻。
但如此文质彬彬、身具书卷之气的一个书生,却能稳坐梁山大头领之位,还打造了一支强悍的寨兵,并且周围的人俱对其毕恭毕敬,却让李应不甚理解。
他只能认为,王伦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本领。
“祝家庄扣押我梁山中人,还对外叫嚣,要踏平我梁山,我王伦气愤不过,便带兵顺手剿了祝家庄,惊扰了乡里,还望李庄主不要介意。”王伦客气地道。
“你他妈这哪是惊扰?你都快把整个独龙冈吓破胆了好不好?”李应闻言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内心疯狂吐槽起来,可嘴里却是忙道:“哪里哪里!祝家庄横行霸道、欺压乡里,早已在独龙冈惹得天怒人怨,祝彪那厮前些时日更是伤了我。”
“今王头领率梁山天兵剿灭祝家庄,报了我李应一箭之仇,又拔除了独龙冈这颗毒瘤,整个独龙冈都会拍手称快,岂能算惊扰?”
王伦点了点头,李应的话虽是恭维,但也道出了实情。
像祝家庄这类大庄子,如果不横行霸道、欺压乡里,是做不成独龙冈第一庄的。
“李庄主,趁现在兄弟们正在清扫,你我二人单独闲聊数句如何?”
王伦知道,李应跟着宋江前来,必已是答应了归顺梁山。
但如何个归顺法,还得王伦亲自跟李应详谈一番才行。
李应也是正有此意,闻言笑道:“李某正求之不得!”
王伦又道:“晁二哥,麻烦你前去扈家庄一趟,将扈庄主请来,也与我闲聊数句如何?”
王伦想快刀斩乱麻,将李、扈两庄的事一并解决。
晁盖哈哈一笑,道:“扈成想必也是在等着哥哥了,我这就去请他过来。”
“那李庄主,请!”
“王头领,请!”
在祝家大院内的会客厅,除了王伦、李应以及手持突火枪在门外站岗的王垣数人外,再无其他人。
没有其他人在场,王伦和李应谈话就没必要文绉绉和遮遮掩掩了,两人客套两句后,很快便议及了归顺的话题。
“李庄主,我王伦一向心直口快,既然你已答应归顺梁山,有何想法可随意提,不用介意。”王伦打算先让李应提一提他自己的条件。
不过李应是老江湖,也是郓州的黑道大佬之一,王伦自然相信李应不会乱提。
李应却是默然片刻后,忽然道:“李某有一疑问,还望王头领实诚相告。”
“李庄主但问无妨!”
“今日梁山大破祝家马队,是否用了强大的火器?”
“没错!”
“这火器,可否给李某一观?”
“有何不可?垣子,把你的突火枪拿来,给李庄主好好看看!”王伦朝着门外的王垣招了招手。
李应接过了王垣递来的突火枪,睁大眼睛反复瞧着,片刻后忍住不问道:“王头领,就是这突火枪灭掉了祝家马队?”
“梁山与祝家马队交战的情况想必李庄主也看到了,自然就是如此!”王伦微微一笑。
“李某年轻时,也见过火器;可李某见过的火器,跟梁山的火器相比,威力简直不值一提。”李应想起今天祝家马队被屠戮殆尽的场景,依然有些心有余悸。
“李庄主,实不相瞒,在我梁山突火枪的射击范围内,人畜皆毙,带甲也不行!”
“李某相信!”李应点了点头,突火枪的威力他已亲眼见识过了。
“想不到梁山竟有此等超卓匠人,打造出此等犀利火器,堪比十万大军!李某不知有没有这份荣光,得见这个高人一面?”李应叹道。
王伦闻言暗暗发笑,笑道:“李庄主,你口中的这个高人,就是区区在下!”
“什么?这等犀利火器是王头领设计出来的?”李应闻言大吃一惊。
“绝无虚言!”
“王。。。王头领,你以前不是个秀才么?”李应依然难以置信。
“谁规定秀才就不能研究火器了?”
“这。。。这真是王头领研究出来的?”
一旁的王垣这时插口道:“李庄主,我梁山的突火枪从设计、定型、打造,包括后面组建火枪军以及训练,全是大头领一手包办!”
“这。。。”李应彻底震惊了,再度看向了书生气质的王伦。
“李庄主,些许火器,不必放在心上。”王伦淡淡笑道。
良久之后,李应长吐了一口气,道:“有如此火器,梁山恐怕要无敌于天下了!”
李应说完,又悄悄看向了王伦。
“火器终究只是物!物是死的,还得看后面操控的人,李庄主以为然否?”王伦淡淡问道。
李应面露新奇之色,听王伦之意,好似并不以此自傲。
李应这次前来,其主要目的就是看看传说中的白衣秀士是何等人物。
虽然他已答应归顺梁山,但梁山值不值得他豁出命去追随,他还在犹豫中。
“王头领,梁山有如此犀利的火器,还是王头领亲造,可曾跟大宋禁军较量过一番?”李应沉吟片刻后,再次问了起来。
王伦哑然失笑,道:“小胜过一场。”
“那王头领日后意欲何为?”李应终是抬起了头,目光闪动。
王伦自然知道,李应这是在明着问他的志向,看他是否拥有鸿鹄之志还是一个只顾眼前安逸的享乐之辈。
王伦亦是默然了起来,好一会儿后才忽然笑道:“李庄主,山东境内冬日可曾常见大雪?”
李应闻言愕然起来,不知王伦忽然提起山东下大雪是什么意思,但他还是老实回答道:“不曾,山东境内各州府冬日极少见到大雪。”
“若要见大雪的话,只能再往北走,渡过黄河,抵达燕云地区方有可能见到大雪封路。。。”
说到这里,李应忽然明白过来,眼中露出了吃惊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