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辰回想自己，当初也是靠机缘巧合才得到一枚破境丹。要不是因为薛妙云，他想拿到破境丹，恐怕比登天还难。
其实这也很正常。
换作是他自己，也不会允许潜在威胁成长起来，必定会尽早将隐患扼杀在摇篮之中。
物竞天择，本就是如此。
顶尖强者越多，资源争夺就越激烈——那些既得利益者，自然会联手抹杀新晋的大宗师。
否则，大宗师层出不穷，到最后，他们岂不是要和底层武者一样陷入资源匮乏的境地？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这种事，对如今的秦辰来说并不算难。
“无妨，”秦辰淡淡说道，“你既然是我风云阁的人，风云阁自然会护你周全。”
有些话他并没有说出口——比如，萧天赐这个隐患，他迟早会去解决。
只是他现在还不敢轻举妄动。
一来，如果杀萧天赐时暴露了自己，反而得不偿失。
二来，萧天赐一死，燕朝必定大乱，会引发难以预料的后果。
对现在的他来说，一个稳定的燕王朝，才能为自己争取更多时间。
只要实力足够强大，一切魑魅魍魉都不足为惧。
突然——
两人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向深邃的夜空。
只见云层深处，一道流光划破天际，拖出长长的尾迹，正迅速朝帝都飞来。
看清那流光的速度，秦辰心中微震——这速度，比他还要快上十倍！
然而，就在流光即将靠近帝都的时候，却蓦然消失不见。
秦辰顿时感到不妙。
他看向夜无痕，急促地说道：“老夫还有事，先走一步！”
“你马上传信给龙阳镇天香阁的乔香主，让她尽快来望月楼找我。”
话音未落，他已跃下阁楼，身影迅速没入夜色街巷之中。
夜无痕怔在原地，皱眉低语：“这位前辈...好像很怕那道流星？”
“难道流星是个人？”他瞪大眼睛。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立刻摇头，“武者怎么可能拥有这样的实力？”
他突然想到什么，眼睛瞪的更大了：“难道那流星是...”
后面三个字，他没敢说出口。
作为朱雀楼的楼主，他也知晓不少秘密——比如，这世上其实有修仙者。
只是他不知道修仙者究竟来自哪里。
他一直以为，可能某个隐世不出的修仙宗门，每逢妖兽大劫才会现身拯救人族。
但也听说过，修仙者会在暗中掌控某些王朝与权贵，驱使他们办事。
他更听说，那些修仙者手段诡异、行事狠辣，远超常人想象。
联想到这些，夜无痕瞳孔收缩，心中暗惊：难道这位前辈...也是修仙者？所以才收服自己为他办事？
而匆匆离开的秦辰，第一时间恢复了本来样貌——对于真正的大能修士来说，施展幻形术反而容易暴露。
高一个大境界的修士只要仔细用神识探查，就能识破幻形伪装。
所以这时候再用幻术，简直就是自找麻烦。
他立刻在心中沟通系统：“系统，帮我将修为伪装成先天初期。”
【叮！伪装完成。】
刹那间，他周身气息迅速内敛，看上去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先天境武者。
“这下应该安全多了。”秦辰轻轻松了口气。
他万万没想到，实力低反而安全。
如今自己只有先天初期的实力，总不至于引起柳如嫣的注意吧。
没错，刚才那道流光，正是柳如嫣。
一般人实力不够，只会以为那是一颗流星。
但秦辰清楚——那是一个人。
这个时候来帝都的，十有八九就是柳如嫣。
再傻他也猜得出来。
他暗暗庆幸，自己已把那块“黑金双鱼玉佩”送出去了。
平复了一下心情，秦辰不紧不慢地走向望月楼。
刚一进门，他就看见一个小厮正在招呼一位气质清冷的女子。
那女子一身白衣如雪，眉目间仿佛凝着寒霜，肩上的冰绫无风自动，更添几分出尘之姿。
她闻声回头，冰冷的目光扫向秦辰，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透彻。
秦辰只觉得浑身一颤，好像整个人都被某种力量扫视了一遍。
他清楚，这是正被神识探查。
他强压下心里的慌乱，暗暗吃惊。
几乎一瞬间他就确定——这女子绝对就是柳如嫣。
没错，绝对是她。
可她怎么会也来住望月楼？
转念一想，望月楼本就是帝都最有名的酒楼，换作是自己，多半也会选这里。
完了...
秦辰心里一沉，没想到这都能碰上。
但他没敢迟疑，微笑着朝对方点了点头，然后径直朝楼梯走去。
不料那小厮也领着柳如嫣走上楼梯。
跟在后面的秦辰，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大气不敢喘，心怦怦直跳，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想起柳如嫣模拟中杀岳天雄、怡月公主的时候，她丝毫没有犹豫手软，也是个名副其实的杀神。
万一自己惹她不快，岂不是会被她抬手间抹杀？
柳如嫣忽然转过头，俯视着秦辰：“你为什么这么紧张？我们认识？”
“啊？”秦辰吓了一跳，身子忍不住一抖。
柳如嫣蹙起眉，仔细打量着他。
秦辰强作镇定，慌忙解释：“小、小人有恐美症，一见美人就紧张。”
领路的小厮突然插嘴：“秦公子可真风流，先是搭上程大小姐，现在连面都没见过的姑娘也要招惹。”
原来秦辰住的那间房是程蓉蓉订了一年的事，早已传遍望月楼，这些伙计个个嫉妒又不忿。
秦辰顺势反驳：“我何时招惹这位小姐了？”
“人家问我话，我礼貌回答一句，也算招惹？”
若在平时，他早一巴掌把这小厮拍飞了。
可现在他哪敢动手，只能气得脸色发红。
小厮还要争辩，柳如嫣抬手打断：“带路。”
小厮连忙点头，领着柳如走向厢房。
不巧的是，她的房间就在秦辰隔壁。
看着秦辰走进隔壁，柳如嫣微微皱眉：“他住我隔壁？”
小厮赔着笑：“客官，实在没办法，上等客房就只剩这一间了。”
柳如嫣蹙眉：“罢了。”
说罢她转身进屋，“砰”的一声关上门。
秦辰在自己房里听见那声响，浑身一哆嗦。
“这下怎么办...柳如嫣这个吃人狂魔就住我隔壁！”他只敢在心里嘀咕。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
“不能露怯，否则更容易被她看出问题。”
一想到柳如嫣就在隔壁，他就觉得度秒如年。他端坐在阳台雅座上，望着夜空，飞快地思考对策。
“这女人行事诡异，杀人如麻。我这样的人在她眼里，不过蝼蚁罢了。”
“万一她心情不好，随手把我灭了，岂不是冤死？”
“不行，得让她完全忽略我的存在。”
望着夜色，他一秒一秒地熬着，只盼凌晨快点到来。
终于，等到了凌晨时分——他可以进行第九次模拟。
没有犹豫，他立刻在心中默念：
“开始模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