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烬一边享受着“正名”后带来的便利和掌控感,一边又为这“名分”带来的束缚而烦躁不已。
他盯着苏晚星那张得意又狡黠的小脸,心里恶狠狠地想。
看来,得尽快想个办法,让她能名正言顺地、天天晚上都待在他身边才行,这种看得见、吃不尽兴的日子,他是一天也不想多过了!
陈烬的政治嗅觉如同猎豹般敏锐,他早已从近期报纸字里行间的风向变化,以及省城一些微妙的人事变动中,嗅到了山雨欲来的气息。
革委会系统内部,似乎正酝酿着一场不小的风暴,他深知树大招风的道理,在县城权力中心待得太久,难免成为众矢之的。
于是,他审时度势,果断做出了一个让许多人意外的决定。
主动申请下基层,去青山县下属一个偏远的山村“蹲点”,名义上是“支援农业建设,与贫下中农同吃同住同劳动”,积累基层经验,为人民服务。
这步棋,看似退让,实则以退为进。
既能暂时避开县城里即将到来的混乱和倾轧,又能在基层打下坚实的群众基础,博得务实的好名声,为未来可能的变动积蓄力量。
决心既定,陈烬立刻行动起来。
他先是利用自己的关系网络,轻松为早已成年并拿到毕业证的苏晚星办理了手续,任命她为自己的“实习助理”,负责日常行程安排、文件整理和会议记录。
这个身份既给了苏晚星一个合理的、体面的“工作”,也方便他将她带在身边。
当陈烬将这个“好消息”告知苏家时,苏父苏母再次陷入了目瞪口呆的震惊中。
小女儿不仅“谈”了个了不得的对象,还一下子端上了“铁饭碗”?虽然只是个实习助理,但那也是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的!
老两口心情复杂,既有些与有荣焉,又为女儿要跟着去乡下吃苦而担忧,但更多的是对陈烬权势的敬畏,让他们说不出反对的话。
于是,在苏家人还没完全消化这个惊人消息时,陈烬已经带着他新鲜上任的“苏助理”,轻车简从,来到了青山县脚下那个名为“靠山屯”的小村庄。
陈烬表面上是“放弃”了县城的权力,表现得十分低调务实,这一举动果然让县里一些暗中提防他的人松了口气,同时也赢得了上级“扎根基层、服务群众”的初步好评。
在靠山屯,陈烬确实投入了不少精力。
白天,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卷起裤脚,真的跟着大队长和老农们下到田间地头,查看庄稼长势,询问施肥灌溉情况,甚至还能挽起袖子有模有样地干点农活。
他态度随和,说话在点子上,丝毫没有县城大干部的架子,很快就让最初对他心怀畏惧的村民们放松下来,渐渐赢得了不少真诚的赞扬。
暗地里,他带来的收音机和秘密渠道的消息从未断过,对县城乃至更上层的动向依旧了如指掌,黑市的生意也通过心腹遥控指挥有条不紊。
苏晚星则完美扮演着“实习助理”的角色。
她扎着两根朴素的麻花辫,换上了合身但不出格的的确良衬衫和蓝色长裤,脚上是一双普通的布鞋。
她总是拿着笔记本,安静地跟在陈烬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认真记录着他与村民的谈话要点,或者在他需要时,小声提醒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在旁人看来,这位年轻的陈副主任和他的女助理,就是严肃认真的上下级关系,除了必要的工作交流,并无多余互动。
大队长特意将他们安排在了大队部旁边一个清净的小院里,还贴心地准备了两个房间。
然而,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看似“生疏”的背后是怎样一番光景。
有时,当苏晚星需要走近陈烬,假装递送文件或低声汇报时,她会趁人不备,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飞快地丢下一句带着嗔怪的调情话。
“陈副主任,您装得可真像那么回事儿~”声音里带着小小的得意和揶揄。
或者在他弯腰看秧苗时,她凑近假装记录却轻声说:“晚上院子里的蛐蛐叫得人心烦,陈副主任您房间隔音好不好呀?”
每当这时,陈烬面上依旧是一派沉稳专注,仿佛全神贯注于农事,但眼底会极快地掠过一丝笑意和宠溺。
偶尔还会借着调整站姿,用指尖看似无意地蹭过她的手背,带来一阵微妙的电流。
而到了夜晚,万籁俱寂,小院的门闩悄悄落下,便是另一番天地。
白天的“陈副主任”会彻底撕下伪装,变成那个占有欲极强的男人,他会迫不及待地将他的“小助理”拥入怀中,急切地索取着独属于他的温暖和甜蜜。
黑暗中,苏晚星往往会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小声抗议:“你慢点……今天走路腿都酸了……”
陈烬则会一边熟练地解开她衬衫的扣子,一边在她耳边低笑,气息灼热:“白天给我当助理,晚上还得给我暖被窝,辛苦你了,苏晚星同志……我这不是在好好‘慰劳’你吗?”
“你……你这叫慰劳吗?分明是……是欺负人……”苏晚星的声音很快被亲吻打断,化作破碎的呜咽。
简陋的农家土炕,成了他们新的“战场”。
窗外是寂静的乡村夜晚,偶尔传来几声狗吠虫鸣,衬得屋内的动静更加清晰而隐秘。
陈烬似乎格外享受这种在“艰苦”环境下独占美好的感觉,动作间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激情。
苏晚星则只能紧紧攀附着他,在起伏中感受着这个男人白天为民服务、夜晚却只对她一人展现的、截然不同的狂热一面。
这段下乡的日子,对陈烬而言,是权力的蛰伏与情感的放纵。
对苏晚星来说,则是新奇、刺激,以及与这个危险又迷人的男人之间更加紧密也更加隐秘的纠缠。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乡村的薄雾尚未散尽,小院屋内却春意盎然。
隐约可闻苏晚星娇柔的声音断断续续地溢出窗户。
“阿烬……太……”
“坏……坏蛋……”
“不要……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