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吞界之喉，知识就是污染！
原本圆形的瞳孔向周围裂开。
一道，两道，十几道……
每一道裂口中，都长出细小牙齿。
眼球表面的血管也开始迅速增殖，变成一条条扭动的暗红触须。
那只眼睛不再听从命令。
它反而沿着精神联系，试图将更多东西送进赵权体内！
现实世界，赵权身体微微一僵。
右眼眼白迅速浮现出暗红血丝。
一股永远无法得到满足的饥饿感从意识深处升起。他眼中的山谷，阵法，乃至周围每一个活人，都在这一刻变得像是可以吞咽的食物。
灾厄魂壳最先亮起。
黑红色魂光挡在意识外围，神魂屏障紧跟着展开。
那些知识本身，就是污染！
知道得越多，受到的侵蚀便越深！
赵权立即切断与那只眼睛的联系。
幸好他的神魂已经经过极大程度强化，又有沉冥千目的一只眼睛作为过渡，让他受到的冲击没有那么大。
魂光将污染清洗，赵权的意识也开始恢复清明。
只是那股庞大知识也随之退去，并且因为眼睛产生了畸变，赵权也没办法继续通过眼睛来观察凶兽所在的世界了。
“老赵！”
张铁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怎么了？”
赵权抬起手。
“没事。”
他说完闭上眼睛，迅速检查了一遍自己的意识。
污染确实已经全部清除了。
可与污染一同涌来的知识，也消失了绝大部分。
赵权只能抓住意识中仅剩的几个碎片。
无尽饥渊之主。
吞界之喉。
大食。
生命养殖场。
...
几个互不相连的信息碎片，在赵权脑海中反复出现。
他忍住头痛，尝试将这些残留知识碎片一点点拼凑起来。
并很快凭着模糊印象，建立起了初步的连接。
无尽饥渊之主。
这是一尊邪神的名号。
祂与万灵蛛母，恐惧之神一样，都是某种无法以常理理解的存在。
吞界之喉，则是由祂的力量孕育出来的特殊生命。
它可以被视为一个独立个体，同样也是组成无尽饥渊之主的一部分器官。
这两种概念并不冲突。
至于眼前这个凶兽世界，根本不是一个完整意义上的自然世界。
从地下阵法覆盖整个世界的那一刻起，它便只剩下了一个用途。
整个世界都是一座生命养殖场！
生存在这里的凶兽并非无尽饥渊之主的眷族。
它们没有得到邪神赐予的力量，也不具备传播污染的使命。
它们从出生，成长到彼此厮杀，都只是在为同一个目标服务。
繁殖！
生长！
将更多生命源质积累在这个世界里。
说得直白一些。
它们只是被养在这里的动物。
或者说，食材！
凶兽每一次死亡，都会有一部分生命源质被地下的阵法收走。
那些力量经过漫长积累，最终汇入祭坛，孕育出一个幼生体吞界之喉。
祭坛上那团暗红物质，便是下一个吞界之喉的雏形。
至于荒原上不断追赶兽群的巨口，则是已经孕育成功的幼生体吞界之喉。
当吞界之喉从地下出现。
养殖场便会进入收割期。
新生的吞界之喉会吞噬养殖场内的大部分凶兽。
这个过程，被称为大食！
至于大食结束以后，幼生体吞界之喉会去哪里，又会以什么方式回到无尽饥渊之主身边，赵权并不知道。
他只知道，吞界之喉一定会离开这座养殖场。
等它离开以后，剩余凶兽便会重新繁殖。
族群扩大。
生命源质继续积累。
直到下一头吞界之喉孕育出来，再开启新一轮收割。
繁殖。
收割。
大食。
离开。
周而复始！
这个过程或许已经持续了成千上万年，甚至更加漫长。
赵权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些大多只凭本能行动的凶兽，会对那张巨口如此恐惧。
它们的先祖经历过大食。
一代又一代延续下来，那份恐惧已经不需要记忆传承。
只要吞界之喉出现，只要收割期到来，所有凶兽都会本能地逃亡。
那是刻在血脉深处，甚至刻进dNA里的恐惧！
可养殖场就是它们所在的整个世界。
无论逃到哪里，都无法脱离地下阵法的范围，也躲不过吞界之喉的捕食。
偏偏就在这一次收割开始以前，人间与养殖场之间出现了一道裂隙。
封印挡住了凶兽前往人间的道路，却也给了它们一条从来不曾有过的生路。
求生本能驱使着所有凶兽冲向这里。
只要撞开封印，进入人间，它们便能离开生命养殖场，也就有可能躲过这一轮大食。
赵权睁开眼睛，终于将残留信息消化完毕。
纪明庭一直站在旁边等着，见他神色恢复正常，立刻问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你看见那个东西了？”
“看见了一部分。”
赵权抬头看向裂隙。
“后面追来的东西叫吞界之喉。这里也不是什么正常的凶兽世界，而是一座养殖场！”
“养殖场？”
张铁军维持着磁场天锁，转头看了过来。
赵权用最简单的方式，将自己刚刚拼凑出的真相说了一遍。
周围几人听完以后，神色都有了变化。
韩岳下意识看向阵壁另一侧。
密密麻麻的凶兽依旧在疯狂冲击。
他原本只觉得这些东西凶残，混乱，此时再看，那些撞得头破血流也不肯停下的凶兽，原来都只是被圈养起来等待收割的牲畜啊。
秦玄策最先抓住重点。
“也就是说，那东西会吞掉养殖场里的大部分凶兽，然后自行离开？”
“从我得到的信息来看，是这样。”
“需要多长时间？”
“不知道。”
赵权摇了摇头，“那些知识本身就带着污染。我把污染清除以后，能够留下的信息已经不多了。”
纪明庭沉吟片刻。
“但至少，我们已经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处理了。”
“封印不能破！”
“只要顶住这一轮冲击，不让兽群逃到人间，等吞界之喉完成大食，将大部分凶兽吞掉，这场暴动自然就会结束。”
韩岳闻言，看了一眼监测屏幕。
“说起来容易。”
他苦笑一声，“现在阵壁稳定性只有百分之四十六。那张嘴每吞掉一头落后的凶兽，兽群就会疯上一层。真等它来到附近，我都不敢想这里的压力会变成什么样。”
张铁军也在这时闷哼一声。
十二道环形磁束中，有一道出现了短暂波动。
他立刻加强力量，将那道磁束重新稳住。
“不管能不能顶住，总得先顶。”
“现在凶兽的数量已经从原本的两万多头，增加到至少十万了，若给它们冲出去的话，外面那些城市都得倒霉！”
秦玄策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掌再次按向黑龙令。
盘绕山谷的黑龙虚影发出一声低吼，将阵壁收得更紧。
纪明庭已经转身安排后续支援与灵晶调度。
赵权站在原地，却没有立刻加入他们。
他的目光仍然落在暗红裂隙上。
危机的根源已经找到了。
接下来只要守住封印，等吞界之喉吃完离开，事情自然能够解决。
按理来说，这已经是目前最稳妥的处理方式。
可赵权的心思，却渐渐活泛起来。
吞界之喉！
那东西虽然只是幼生体，却是无尽饥渊之主的一部分器官。
如果自己将它抓住，再让系统鉴定成素材……
会是什么星级？
八星？还是九星？！
赵权眼中的凝重逐渐被另一种光芒取代。
上一次面对万灵蛛母投影，最大的麻烦便是对方背后连接着邪神本体，力量又具备强烈污染，稍有不慎便可能把自己搭进去。
可眼前这头吞界之喉不一样。
它不是无尽饥渊之主降下的投影，而是由养殖场孕育出来的幼生体。
可控性应该更高。
更何况，自己现在的实力也已经不是当初可比。
许多眷族都已经在二次编辑之下，得到了大大增强。
真要围攻一头尚未完全成长起来的吞界之喉，胜算绝对不低！
赵权摸了摸下巴。
一头幼生体吞界之喉。
以自己麾下这些眷族的实力……
应该没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