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几个，把底层出口和升降梯全给我卡死。”张Sir压低声音吩咐，“剩下的人从步梯上去，到四层接应政治部门那些特工。”
说完，他自己转身奔向后门方向。依他判断，行凶者最可能从那里脱身。
没过多久，林享凡沿着楼梯下到后门一带，偏偏迎面撞上从正门方向赶来的张Sir。四道目光在半空一碰，空气像骤然凝住。
张Sir盯住林享凡面庞上那张印着V字的仇杀队面具，面具后方的双眼让他心口猛地一缩。那双眼，他太熟了。
就在今天，那双眼的主人还让他当众下不来台。
张Sir来不及细想，本能般抬起手中枪械，朝林享凡方向压下击发件。“砰砰！”
他的出手已经够快，可林享凡比他更快。第一发直接打穿张Sir的掌面，张Sir手里的枪连准星都没对准林享凡，便脱手砸落地面。紧接着，第二发子弹钻进张Sir眉心。
张Sir双眼骤然圆睁。意识消散前，一张脸在他脑中闪过。那个人，是林享凡。这双眸子的主人，是林享凡；这手枪法，也带着林享凡独有的影子。
“咚！”
张Sir的身躯晃了两晃，平衡瞬间崩掉，整个人沉重地砸向地面。
林享凡来到他近前，脸上没有半点波澜，只扫过张Sir那双仍睁着、显然不肯咽下最后一口气的眼。
随后，他随手又压下击发件，一发命中张Sir心口，替这场厮杀补上收尾的一击。
等其余重案组同僚冲来时，林享凡早已没了踪影。地上，只剩倒在血泊里的张Sir。
夜已经很深。
“叮叮叮！”
苗志舜才把长裤褪下，就听见电话铃大作，只能扭头对已经换上睡袍的Ellen开口：“Ellen，稍等片刻，我先接一下来电。”
Ellen满脸不高兴，撇嘴道：“能行就是能行，不能行就是不能行。你叫我等一会儿，到底几个意思？”
苗志舜顾不上跟她掰扯，伸手把话筒捞到耳边：“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句：“头儿，出大事了。”
苗志舜听出下属语气发急，心里也跟着往下一沉，生出一股极坏的预感：“怎么回事？”
“那个家伙又露面了。”
“他把那个成了植物人的政署特工做掉了。”
“这怎么可能？”苗志舜猛地从床边弹起，“政治部门不是安排人守着他吗？”
“安排了。”
“政治部门去了六个人，一个都没活下来。”
“连张Sir，他那边也……”
“张Sir到底怎么了？”
“张sir同样没挺过来。”
“什么？！！”
苗志舜脑子里轰地一响，整个人踉跄着险些跌坐在地。
张sir跟苗志舜之间，并不只是同一部门共事那么简单。二人还是多年旧交，交情厚得没话说。此刻突然传来张sir殉职的讯息，他一时间实在难以缓过神。
“有没有把消息告诉林sir？”
“还没往那边递话。”
林享凡尽管挂着詹姆斯遇害案总负责人的名头，可被安排来帮林享凡查这桩案子的人手，统统来自中环警署辖下重案组。因此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中环警署辖下重案组那班伙计，总习惯先报给组内头儿苗志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