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高营长,就送到这儿吧,再送下去,都赶不上火车了。”袁清趴在车窗上,无奈地对着高城说道。
高城迈着大步子,跟在汽车的一边,一直在不停地嘱咐着许三多。
听着来自袁清的吐槽,高城也没搭理袁清。
“许三多,有空常联系。到了地方给我报个平安。”
“我知道,连长。”许三多闷闷地说道。
“买个手机,都士官了,连个手机都没有,让你领导给你出钱,大老远的跑过去,给买个手机不过分吧。”高城瞥了袁清一眼。
“买,我给他买最好的。”袁清见高城都这么说了,直接就应了下来。
“袁清,不用你买,我有钱。”
“不知好赖,快滚吧你。”高城一拍许三多的帽子,原地停下了脚步,任由车子超过他。
“袁清,照顾好他,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高城冲着袁清喊道。
“高营长放心吧。”
“许三多,常回来看看。”高城不是滋味的对着车子喊道。
“我会的。”许三多探出头,对着高城摇了摇手。
“许三多,给高营长唱首歌。”袁清透过后视镜看见满脸不舍的高城,对着许三多说道。
“啊?”
“有一个道理不用讲...预备唱...”
条件反射的许三多,也没去想为什么袁清会知道七连的歌,而是瞬间便接着唱了下去:“有一个道理不用讲,战士就该上战场,是虎就该山中走,是...”
高城听着许三多硬朗的歌声,笑骂道:“这孬兵。”
高城都不用想,就知道这主意肯定是袁清出的,毕竟以许三多的性格,憋不出这种屁来。
笑着笑着,高城的嘴便微微的动了起来。
“谁没有爹,谁没有娘...”
高城的脑海中,逐渐浮现出与许三多留守七连的日子。
从第一次见许三多,许三多被吓得举手,他打心底里讨厌这个兵。
他没想到的是,他喊了这么多年的不抛弃不放弃,最后却被一个孬兵,上了一课。
高城看着消失的军车。
高城的嘴停了下来,沉默了一下,缓缓开口:“是龙就该到海洋...许三多,一路顺风。”
敬礼!
礼毕!
...
...
“许三多,兴奋吗?”
“不兴奋。”
“没劲。”袁清丢了一块泡泡糖给许三多。
“我兴奋不起来。”
“许三多,你才多大,二十多岁,正是没心没肺的年纪。”袁清转过身,看着正在把玩泡泡糖的许三多说道:“你的人生还很长,你要适应分离,这种事情以后说不定会很常见,你要学会上一秒还在悲伤落泪,下一秒就能为沿途的一只小动物露出开心的笑容。”
“可是我舍不得七连,舍不得我的战友们。”
“许三多你才二十多岁,不是七老八十,明天就有可能被埋了的年纪。”袁清剥开一个泡泡糖,塞进了许三多的嘴里。“海军又不是监狱,你想他们了,自然可以请假回来看他们,腿长在你的身上,只要不违抗军令,你不是想去哪儿去哪儿?”
算算时间,海训场三人组应该已经齐聚海训场了吧。
袁清默默地盘算着。
自己来老A的时候,新兵刚下连队。
按照原着中的时间线,柳老师牺牲的时间,应该是在蒋小鱼进入海训场半年的时间。
这一世,有我在,柳老师一定不会出事。
“生命在于折腾,等到了海军,领你认识几个新朋友,让你看看什么叫年轻人。”袁清回神,自言自语地说道。
许三多默默地咀嚼着嘴里的泡泡糖。
许三多觉得,自己又遇见了一个好人,一个跟袁朗一样的好人。
...
...
火车上
二人按照车票找好了座位。
落座后,许三多一板一眼地坐在座位上。
显然,周围传来的目光,让许三多有些不适应。
保持军人形象,就是许三多现在想要做到的。
至于袁清就没有许三多这么板正了。
袁清将行李放好后,靠在座位上,翻开了《世界军事》。
“三多,放松点,别把自己搞得那么累。”
“不行,军人着常服外出时,需注重自身形象,遵守公共秩序,展现军人的良好风貌。袁清,你也要注意影响。”许三多目不斜视,嘴唇微动,小声地说道。
袁清无奈地伸出双手,对着对面的许三多比划了一下:“许大班长,你知道我们要坐几个小时的火车吗?十五个小时。”
“坚持就是胜利!”许三多死板且坚定。
“是,许大班长。”袁清无奈地活动了一下身子,见火车逐渐启动,而二人对面的座位又暂时没人坐,袁清起身,坐到了许三多对面的位置。
将书放在小桌上后,袁清整个人坐的端正了许多。
...
火车缓缓停了下来,不是到地方了,是到了京城的转站点。
随着火车停下,一阵嘈杂的声音迎面而来。
袁清皱着眉头,阅读消化着书上的内容,并没有被外界的嘈杂影响。
许三多不知什么时候,也掏出了一些教材,自学起来了。
“同志,能麻烦让一下吗?”一道轻柔的声音传来,袁清抬起头,看到了一个戴着口罩的女生。
看起来很年轻,应该是一个放假回家的大学生。
见袁清抬头,女生继续说道:“我想放一下行李,我害怕碰到您。”
“我帮你放吧。”袁清拎起女生的行李,十分轻松的便放到了行李架上。
“谢谢,谢谢。”女生连连道谢。
袁清突然想到,自己坐的位置是不是这个女生的:“这个位置是不是你的?”
袁清问完,便作势收起了小桌上的书籍。
女生见状连忙阻止道:“不不不,我的座位是18号,您坐吧。”
“要不你进来坐吧,我在外面也是一样的。”袁清瞥了一眼女生的车票,确实是18号,继续问道。
“不用,不用,您坐吧。”
见状,袁清也不再多言,顺势坐回了座位上。
一阵小插曲后
袁清再次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
至于许三多,从始至终就没有抬起过头。
随着火车的鸣笛声响起。
列车员的声音响起:“东海市南站到了,需要下车的旅客请做好准备。”
“三多,收拾东西,到地方了。”
“好。”
与二人同样动作的还有坐在袁清身边的女学生。
“你是要下车吗?”
“啊?是的,我自己...”女生一愣,还没说完,行李箱便被袁清一只手拎了下来。
“谢谢。”
“顺手的事儿。”袁清将自己的背包背好,检查好东西后,带着许三多向着车外走去。
女学生看着离开的袁清,疑惑的自语道:“好奇怪,他是怎么做到既疲惫,又精神的?”
女孩将身上的两张连号车票,夹到了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个笔记本上。
在旁边写道:一个人坐车回家,完成。
随后女孩又在娟秀的小字旁边画了一个笑脸。
做好这一切,女孩收拾好东西,下了火车。
另一边,袁清和许三多已经坐上了陆战旅的车。
是肖旅长特意派来的专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