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最缺的就是佛气,杀生弥陀剑经的三道剑气中,金色佛气剑是最弱的一道,若能找到足够的佛门高僧,从中汲取佛气,金色剑气便能迅速壮大。
有七转战力在暗处压阵,有金刀宗和黑白翁在明处收集消息,他完全可以放开手脚在西域布局。
那些小国和部落之间的争斗,正是培养剑侍、收集战乱中怨气和杀气的绝佳土壤。
李霄站在牧州边境的高坡上,朝着西北方向望去。
天狼国就在那片连绵的山脉之后,距离此地已经不算太远,以他的飞行速度,不过数日便能抵达。
先去拜访释心。
释心如今已经是莲花禅院的圣子,深受莲花禅院的器重。
莲花禅院是佛门中执牛耳的大派之一,底蕴深厚,高手如云,又和三元宗相距不远。
日后等他执掌三元宗,这便是一层天然的盟友关系。
这次去,正好可以巩固一下双方的交情,顺便也了解一番天狼国。
然后便是清微观。
想到清微观,李霄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柔和了几分。
刘清玥就在那里,两人已经许久未见了。
当初在小城相识,后来私定终身,那份情分他一直记在心里。
她为了能帮到他,毅然加入清微观修行练气士之道,这份心意他从未忘记。
李霄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背囊,又摸了摸背后背着的破军弓,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身上的东西太多了,没有储物法器,实在是很不方便。
清微观是练气士门派,说不定有办法帮他弄一个储物戒指之类的东西。
他不再多想,身形一纵便朝着天狼国的方向飞去。
天狼国地处中原与西域交界之处,疆域辽阔,物产丰饶,却又不似周国那般规矩森严、等级分明。
这是一个武风极盛的国度,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平民百姓,多多少少都修习过一些武艺。
天狼国是一片以草原为主的国度。
天狼国的子民世代以游牧为生,骑马射箭是从小练就的本事,即便是七八岁的孩童,也能稳稳地骑在光背马背上,弯弓射中百步之外的靶子。
草原上的生存法则比中原更加直接——强者为尊,弱者依附。
部落之间为了草场和水源争斗不休,胜者吞并败者的牛羊和人口,败者则带着残部迁徙到更贫瘠的土地上重新开始。
无数年的厮杀与融合,最终形成了如今以天狼王室为核心、数十个大部落环绕的格局。
王室的实力虽然早已不如开国之初,可还是有不少高手,乃是当世大国。
天狼国曾经和周国爆发过不少战争,互有胜负,却谁也无法吞并谁。
虽然如今周国内忧外患,摇摇欲坠,但是天狼国也没好到哪里去。
佛寺在天狼国同样占据着极为特殊的地位。
这不仅因为禅院传承悠久、佛法高深,更因为禅院中强者如云。
历代主持方丈中不乏六转甚至七转的高僧,门中僧人更是遍布天狼国各地的大小寺庙。
不少部落的贵族子弟从小便被送入禅院修行,天狼国王室也时常请禅院高僧前往王庭讲经说法。
可以说,莲花禅院虽不直接参与世俗政务,却在暗中影响着天狼国的大半决策。
没有人敢轻视这座坐落于天狼国中佛门圣地。
数日之后,李霄终于飞入了天狼国莲洲。
远远地,他便看到了一片让他忍不住屏住呼吸的景象。
一片辽阔的绿洲如同一颗翡翠镶嵌在苍茫的草原与荒山之间。
绿洲之中,大大小小的寺庙星罗棋布,金顶白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佛塔林立,经幡飘扬。
诵经声从远处传来,低沉而绵长,如同大地深处的呼吸,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亲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酥油灯燃烧的气息,耳边是梵唱。
李霄朝着莲花禅院飞去,越靠近那片绿洲,心中那股亲切之感便越发明显。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轻轻拽着他的心神,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放慢速度,想要落下去,想要靠近那片梵唱传来的地方。
他起初还以为是自己识海中金色佛气剑对佛门气息的自然感应,可很快便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那梵唱之中,竟隐隐带着一股蛊惑之意,悄无声息地缠上人的心神,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卸下防备。
他微微眯起眼睛,仔细感受了一番,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古怪。
这诵经声日日夜夜回荡在绿洲上空,居住在周围的百姓、牧民、商人,长年累月地听着这梵唱,潜移默化之下,恐怕早已成了莲花禅院最忠实的信徒。
他又想起方才一路飞来时看到的那些寺庙,每一座都金碧辉煌,香火鼎盛。
能在这样的地方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那些信徒的身份恐怕非富即贵,其中不乏天狼国的贵族、部落的首领,甚至还有实力不俗的修士。
李霄收回目光,没有让那一丝古怪之色在脸上停留太久。
他穿过层叠的寺庙群,落在了最中央那座最为宏伟的寺庙之前。
这里便是莲花禅院的驻地了,大雄宝殿的飞檐高耸入云,殿前的石阶宽阔得足以容纳百人并排而行,两侧的石狮子栩栩如生,目光威严。
山门前站着几名知客僧,个个气息沉稳,目光平和,显然都有着不俗的修为。
李霄走上前去,朝为首那名知客僧拱了拱手,语气客气却从容:“在下三元宗李霄,特来拜访莲花禅院圣子释心,烦请通传一声。”
那知客僧听到李霄二字,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随即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原来是三元宗李施主,久仰大名。圣子正在后山禅房修行,贫僧这就前去通传。施主请先随贫僧入寺歇息。”
李霄道了声谢,跟着那知客僧迈步走进了莲花禅院的山门。
踏入寺门的一瞬间,他识海中的金色佛气剑猛地颤动了一下,仿佛被什么东西牵引着,让他脚下的步子微微一顿。
他不动声色地压下那股异样,面上依然保持着平静,跟着知客僧穿过前殿和回廊,朝着后山的禅房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