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陈龙兄弟二人消失在小路尽头,李霄眼中的锐利才缓缓收敛。
但一抹深沉的光芒却在眼底凝聚。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疼痛的肩膀,感受着刚才交手留下的酸麻与隐痛。
“霄儿,你没事吧?”
李有德急忙上前,担忧地看着儿子。
“爹,我没事,一点皮肉伤。”
李霄摇摇头,安慰道。
他目光再次投向门外,心中并无击退强敌的喜悦,反而涌起一股强烈的紧迫感。
今日若非自己这月余来苦练不辍,将铁线拳练至入门,恐怕根本挡不住陈龙。
到时候,父亲和姐姐的命运将不堪设想。
这世道,没有实力,连家人都保护不了!
通过刚才的交手,他也大致摸清了陈龙的底细。
对方虽是一转武师,体内凝练了劲力,力量、速度都在自己之上。
但拳脚杂乱无章,全靠一股狠劲和街头拼杀的经验。
清水帮本就是小帮派,陈龙乃是立下功劳,被帮中人看重指点,这才成为武师。
但清水帮的武功本就没什么厉害之处,导致陈龙劲力运用也颇为粗糙,远不如铁线拳描述中那般精妙。
‘只要我能突破武师,凭借铁线拳的精妙,打杀这种野路子武师,并非难事。’
李霄心中笃定。
面板的存在让他对自身进度有着清晰的认知。
而他今日在武馆的
按照目前的修炼速度,再有一个半月左右,积累足够,水到渠成便能凝练劲力,踏入武师之境。
一个半月……
李霄眉头微蹙。
这个速度对于寻常武馆弟子来说,已是极快,但他却觉得太慢了!
陈龙今日退去,绝不会善罢甘休,谁也不知道他下次会用什么阴损手段。
夜长梦多!
“若是能有异兽肉辅助……”
李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这个念头。
食用金丝鳝后那修炼速度飙升的感觉记忆犹新。
若有充足的异兽肉滋养筋骨,加速气血积累和劲力凝练,突破武师的时间必定能大幅缩短!
可钱从何来?
思来想去,还是没有头绪。
“爹,我回屋调息一下。”
李霄对父亲说道,转身走向自己的小屋。
他需要好好规划一下,如何在保证修炼的同时,尽快凑够购买异兽肉的银子。
关上门,李霄盘膝坐在床上。
并未立刻开始睡觉,而是仔细回忆着与陈龙交手的每一个细节,反思自己招式中衔接不畅、反应不及之处。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
无论如何,他必须在一个月内,至少弄到够买几斤普通异兽肉的银子!
唯有如此,才能抢在陈龙再次发难之前,拥有足以自保乃至反制的实力。
另一边,离去的陈龙兄弟二人走在村中小路上,气氛压抑。
陈虎跟在后面,脸上还残留着惊愕与不甘。
他几次想开口,看到大哥阴沉的脸色,又都把话咽了回去。
他实在无法相信,那个几个月前还唯唯诺诺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李霄。
如今竟然能和大哥交手十几招而不败!
大哥可是实打实的武师啊!
“大哥……那李霄……”
陈虎最终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
陈龙猛地停下脚步,豁然转身,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瘆人:
“你也看到了?这小子邪门得很!”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
“铁线拳武馆的弟子我也见过,可他才拜入武馆多久?
这么短时间就把拳法练到这种火候的,屈指可数!
更可怕的是他的进步速度……”
陈龙回想起交手时李霄从生涩到逐渐沉稳的应对,那种肉眼可见的成长性让他心底发寒。
“他现在还没练出劲力,就能跟我过招。
若是让他突破武师……”
他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陈虎闻言,脸色也白了:
“那……那怎么办?
难道就这么算了?”
“算了?”陈龙冷哼一声,眼中寒光闪烁,
“现在已经撕破脸了,你以为还能善了?
等他成了武师,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我们兄弟!”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多年的帮派生涯让他懂得审时度势:
“当务之急,是必须搞清楚,这小子在铁线拳武馆到底是个什么分量!”
他沉吟片刻,快速做出决断:
“我会找人去武馆打听,看看他是否入了馆主钱立或者哪位武师的眼。
如果他有靠山,深受重视……”
陈龙咬了咬牙,脸上闪过一丝肉痛和屈辱。
“那我们就得备上厚礼,上门赔罪,化解这段恩怨。
面子再重要,也没命重要。”
“可要是……他没有呢?”
陈虎急忙追问。
陈龙眼神瞬间变得狠毒无比,如同暗夜中的毒蛇:
“如果他只是个无足轻重、不受重视的普通弟子……
那就绝不能留他成长起来!”
他语气森然,带着决绝的杀意:
“必须在他在突破武师之前,找机会‘解决’掉这个隐患!
否则,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陈龙越说越气,猛地停下脚步,转身指着陈虎的鼻子骂道:
“都是你干的好事!
要不是你让那王婆子去掳人家大姐,事情何至于闹到这一步?
就算提亲不成,至少面子上还能过得去。
现在倒好,彻底撕破脸了!”
陈虎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一脸委屈地辩解:
“大哥,真不是我让她去绑人的!
我就是……就是给了她二两银子,让她多在李玉面前说说我的好话,尽快把亲事定下来。
我是有那个心思……可、可还没来得及动手呢!
谁想到那老婆子自己胆大包天,竟然直接动手去抢人了!”
他急得差点赌咒发誓:“我要是有半句假话,叫我天打雷劈!
那王婆子肯定是想尽快拿到剩下的赏钱,才自作主张。
谁知道她运气那么背,碰上了狼群……这能怪我吗?”
陈龙盯着陈虎看了半晌,看他神情不似作伪,这才烦躁地一挥手: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王婆子死无对证,在李家人眼里,这笔账就是算在我们头上的!”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眼神阴鸷地望向铁线拳武馆的方向: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当务之急是摸清李霄的底细。
你最近也给我安分点,别再去找李家的麻烦,一切等我消息。”
陈虎连忙点头如捣蒜:“我知道了,大哥。”
兄弟二人不再说话,沉默地消失在晚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