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酒足饭饱,王海结了账,刚走出聚鲜楼的大门,就见街口传来一阵喧哗。
街上的行人像是受惊的鸟雀,纷纷往两侧的店铺里躲,原本热闹的街道瞬间空出一条道来。
李霄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只见一支近百人的队伍正浩浩荡荡地走来。
为首的几人身着明黄色长袍,腰间系着红色腰带,步伐整齐,嘴里高呼着口号:
“黄衣济世,普度众生!
入我黄衣教,病痛不缠身,灾祸皆远离!”
队伍走过之处,沿街的店铺老板都面色紧张,有的甚至提前关上了半扇门。
几个黄衣教徒走到一家布庄门口,径直推门而入,嘴里喊着“化缘积德”。
布庄老板脸上堆着笑,手里却不情愿地递出几匹布料,看着他们扬长而去,才敢偷偷抹了把汗。
“是黄衣教的人!”
王海脸色一变,拉着李霄就往聚鲜楼里退,“快进去躲躲!”
李霄被他拽着退回门内,小厮见状连忙关上了半边门,只留一条缝让他们往外看。
“这黄衣教是什么来头?”
李霄低声问,看这阵仗,倒像是官府的队伍,却又带着股邪气。
“外城最近冒出来的教派,听说背后有大人物撑腰。”
王海压低声音,眉头紧锁,“他们说是济世救人,实则强取豪夺,美其名曰‘化缘’,其实就是抢!
官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正说着,几个黄衣教徒走到了聚鲜楼门口,为首的是个三角眼的汉子,目光在门匾上扫了一圈,冷笑道:
“这聚鲜楼倒是阔气,想必也愿为我教积德行善。”
他刚要推门,聚鲜楼的掌柜匆匆从里面迎出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几位道长辛苦了,小铺早已备好了供奉,还请移步后堂清点。”
说着,他悄悄塞过去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三角眼掂了掂钱袋,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些,“多谢施主布施”。
随即挥了挥手,带着人往别处去了。
直到那支黄衣队伍走远,街上的人才敢慢慢走出来。
街道上又恢复了几分生气,却多了些窃窃私语和唉声叹气。
王海这才松了口气,拉着李霄走出聚鲜楼:
“走吧,晦气。”
李霄回头望了望黄衣教队伍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
这柳城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外有帮派武馆纷争,内有大家族盘踞,如今又冒出来这么个横行霸道的黄衣教,寻常百姓想要安稳度日,竟如此艰难。
“这黄衣教没人管吗?”他问。
“管?谁敢管?”
王海撇撇嘴,“听说他们教主是位大武师。
不少帮派都得给面子,咱们还是少惹为妙,练拳要紧,等有了实力,才能不用看这些人的脸色。”
两人边走边聊,回到武馆,日头还未偏西。
演武场上的弟子少了大半,李霄却径直走到场中,摆开了铁线拳的起势。
体内那股从金丝鳝肉里渗出来的暖流尚未散尽。
随着拳脚舒展,竟像是被引活了一般,在筋骨间缓缓流淌。
他一拳打出“铁索横江”,只觉肩背的力道比往日更足了几分,拳风扫过空气,带着细微的呼啸声。
“再来。”李霄低声自语,收拳换势。
“灵蛇绕树”的手腕转动愈发灵活,“磐石生根”扎稳马步时,脚下的青石板似有千斤吸力,让他稳如铁塔。
往日里练上五遍就会觉得肩酸臂沉。
今日却越练越精神。
那股暖流仿佛化成了无形的力气,不断滋养着他的筋骨,驱散着疲惫。
他一遍接一遍地打,汗水浸透了衣衫,贴在背上,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李霄所有心神都沉浸在拳式里。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式打出,体内的劲力就流转得更顺畅一分,面板上的数字也在悄然变化——
“铁线拳经验+1”
“铁线拳经验+1”
……
夕阳西斜时,他才缓缓收势。
站在原地调息片刻,只觉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劲,非但不累,反而有种酣畅淋漓的舒畅。
他下意识地看向面板,瞳孔微微一缩。
铁线拳(17/500 小成)
经验竟足足涨了14点!
往日里拼尽全力一天也就能肝下7点,今日竟翻了近一倍。
“果然是异兽肉的缘故。”
李霄心中了然,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那十五两银子的金丝鳝,值了。
这不仅仅是经验的增长,更让他真切体会到了资源对武者的助力。
异兽肉能滋养筋骨,加速身体对拳理的吸收,自然能事半功倍。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王海不知何时站在了场边,手里拿着块干布,见他停下,笑着扔过去:
“可以啊你,练了一下午都不歇,我看你这拳路,比赵师兄教的都快有模有样了。”
李霄接住布擦了擦汗,笑道:
“可能是下午的鳝鱼太补了,浑身是劲。”
“那是自然。”
王海凑过来,压低声音,
“我听掌柜说,那金丝鳝肉能温养经脉,长期吃,连练劲的速度都能提上一半。
可惜太贵,咱们也就偶尔尝尝鲜。”
李霄点点头,没再多说。
他知道,想要经常吃到异兽肉,要么成为武师被馆主赐下,要么就得自己想办法赚钱。
无论是哪条路,都离不开“变强”二字。
王海忽然拍了拍自己的胳膊,脸上带着几分兴奋:
“说起来,我最近总觉得胳膊腿里像是有股小虫子在爬,赵师兄说,这是快练出劲力的征兆。”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咔咔”的轻响:
“估计用不了多久,我就能突破成为武师了。
到时候,也能尝尝馆主赐下的异兽肉是什么滋味。”
李霄闻言,心里了然。
王海的爹是金沙帮的帮主,资源自然少不了。
寻常弟子熬一年才能摸到的劲力门槛,他靠着家里的药膳和指点,能快上不少。
只要他肯下苦功,成为武师本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那要先恭喜师兄了。”李霄笑道。
“同喜同喜。”王海摆摆手,眼里的期待藏不住。
李霄点点头,没接话。
王海的路和他不同。
对方有家族和帮派铺路,而他只能靠自己一拳一拳地打,一点一点地攒经验。
但这没什么,面板就是他最大的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