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王犹豫了片刻。
最终还是抵不过饥饿的驱使,朝着李霄留下诱饵的方向迈出了脚步。
其他灰狼见状,立刻跟了上去,紧紧跟在狼王身后,形成一列松散的队伍。
它循着地上的气味,一路嗅探着前进。
李霄留下的狍子肉碎屑不多,却每一处都带着浓郁的“啸月香”。
像是在地上画了一条无形的线,精准地指引着方向。
狼群的速度不快,每走一段路就会停下嗅探,警惕地观察四周。
但那股诱惑实在太过强烈,加上山里猎物匮乏,它们最终还是一步步朝着山脚下走去。
山脚下,正是王婆子所在的村子。
此时村里炊烟袅袅,隐约传来鸡鸣狗吠,谁也没注意到,一群饥饿的野狼正循着气味,悄无声息地靠近。
狼王带着狼群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停在村口的老槐树下。
它抬起头,鼻子用力嗅着,那股让它着迷的气味越来越浓。
源头似乎就在不远处的一户人家——正是王婆子家那低矮的土房。
它绿幽幽的眼睛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嗥叫。
身后的灰狼也跟着躁动起来,爪子在地上刨着土,显然已经锁定了目标。
此时的王婆子,宛若一个猪头一般。
两只眼睛一个被打的睁不开,另一只眼睛眯成一条缝。
佝偻着身子正在厨房里忙活,随便一动,身上便便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痛。
“该死的小畜生,怎么没被林家给打死呢。
就会欺负我老婆子,等着吧,陈虎是不会放过你的。”
王婆子嘴上骂骂咧咧的说道。
她已经准备在修养几天便去找陈虎告状,自己已经抓到李玉那丫头,没想到被李霄救走了!
煮熟的鸭子飞了。
谅陈虎也怪罪不了自己。
王婆子骂骂咧咧地转身,想去柴房再抱些干柴。
刚走到院角,就见柴房的门虚掩着,被风一吹“吱呀”作响。
“哪个杀千刀的野狗,敢闯到老娘院里来偷东西!”
她啐了一口,忍着浑身的疼,一瘸一拐地走过去,想把门关上。
刚伸手碰到门板,一股腥臊味突然扑面而来,混杂着某种熟悉的、让她头皮发麻的野性气息。
王婆子心里咯噔一下,那只勉强睁开的眼睛猛地睁大。
柴房里黑乎乎的,隐约能看到几对绿油油的光点,正死死地盯着她!
“狼……狼!”
王婆子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吓得浑身僵硬,像被钉在了原地。
她这才明白,刚才闻到的哪是野狗味,分明是狼身上的臊气!
柴房里的狼群被她的动静惊动,低低的嗥叫声从里面传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饥饿与凶戾。
那头黑狼王缓缓从柴房阴影里走出来。
巨大的身躯几乎堵住了门口,涎水顺着嘴角滴落,在地上砸出小小的湿痕。
王婆子的魂都吓飞了,哪里还敢多想,转身就想跑。
可她身上的伤本就没好,加上吓得腿软,刚迈出一步就“扑通”一声摔在地上,疼得她龇牙咧嘴,却连哭都忘了。
狼王低沉地吼了一声,身后的灰狼立刻从柴房里涌出来,像几道灰色的闪电,瞬间围住了她。
绿油油的眼睛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离得近了,能清晰地看到它们嘴边的獠牙和沾着的血丝。
“别……别过来……”
王婆子抖得像筛糠,双手胡乱地在地上抓着。
摸到一块石头就想扔过去,却被一头灰狼猛地一吼,吓得手一松,石头“哐当”落在地上。
这细微的声响仿佛点燃了导火索。
狼王猛地扑上前,巨大的爪子按住了王婆子的后背,腥臭的气息喷在她颈后,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救命啊!救命啊!”
王婆子终于反应过来,发出凄厉的尖叫,声音划破了村庄的宁静。
可村里的人家大多离得远,加上这时候正是忙活的时辰,谁会注意到这偏僻小院里的动静?
惨叫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微弱的呜咽,最后彻底消失在狼群的低吼和撕咬声中。
阳光依旧照着小院,柴房的门还在吱呀作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地上那摊渐渐扩大的血迹,无声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村东头的张猎户第一个发现了异常。
他背着弓箭刚从山里回来,远远就看见王婆子家院墙外徘徊着几只灰狼,那绿幽幽的眼睛在阳光下格外瘆人。
张猎户心里一咯噔。
“有狼!有狼啊!”
张猎户一声大吼,瞬间打破了村庄的宁静。
村民们听到喊声,纷纷从家里朝着这边集合而来。
看到狼群的瞬间都吓了一跳。
有人慌忙回屋抄起锄头、扁担,有人敲起了铜锣,“哐哐”的声响在村里回荡,试图吓退狼群。
“是王婆子家!”有人认出了那处院子,急声喊道。
一群人壮着胆子,敲锣打鼓地往王婆子家聚拢。
狼群被这阵仗惊动,叼着血淋淋的碎肉从院里窜出来。
见到人多,也不敢恋战,夹着尾巴逃进了山里。
众人这才敢进院,刚推开虚掩的院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
柴房门口的血迹已经发黑,地上散落着些破碎的衣物和骨头碎片,景象惨不忍睹。
“造孽啊……”
有人捂住嘴,声音发颤,“王婆子和她儿子……怕是都没了……”
铜锣声渐渐停了,村里一片死寂。
王婆子家在村中没什么亲戚,在村长的主持下,众人草草把王婆子和他儿子的尸骨下葬。
并且把村中闹狼灾的事上报上去。
至于上面怎么做,那就不是他们该操心的了。
至于王婆子家里面的良田还有这些家具,村长当仁不让的笑纳了。
毕竟他可是帮忙收敛了尸骨,拿一点好处也不过分。
而此时的李霄已经回到家中,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现在日头还早,李霄便准备去后山转转。
他手上的银钱已经用的差不多了。
如果能在找到一些草药或者打到野物,也能补贴一下家用。
而对于王婆子,李霄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态转变的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