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小婵走了几步又停住。
家里两个“小老头”还嗷嗷待哺呢!
此时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你搞不搞得到刚生完小羊的羊妈妈……”窦小婵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呆滞住了。
她看到一个帅得无敌的男人,牵着一只母羊正朝自己款款走来。
“沈默辞?你怎么来了?”窦小婵兴奋地奔了过去……抱起了那只母羊,探头看向了羊肚子,母羊的乳房饱满鼓胀……
“这只羊好可爱啊!沈默辞,你是怎么搞到的?你这简直是雪中送炭啊!”
此时的窦小婵满心满眼只有沈默辞和这只小母羊。
沈默辞微笑,“在知道月莲姐怀的是双胞胎的时候,我就托人帮我找母羊了……”
“啊!你居然比我想得还周到!你太好了,你总是这么妥帖,总是这么善解人意,你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男人,你简直貌若潘安,心似菩提,才思堪比子建!你虽然很少说甜言蜜语,但总是用实际行动默默付出着,你才是男人中的典范!嫁人当嫁沈默辞!”
窦小婵一激动赞美的词便如滔滔江水般喷涌而出。
沈默辞被夸得怪不好意思的,白皙的脸上泛红,“也、也没这么好吧……”
“你比我说的这些还好多了,我只恨自己书到用时方恨少,词汇匮乏,远远没能表达出我的心声……”
“啧啧,窦小婵,没想到你也会赞美男人啊!说得这么夸张,至于吗?”张驰援双手抱胸,有些酸溜溜的开口,“不就一头有奶的母羊吗?早说啊,我也搞得到!”
窦小婵理都不理他,牵起羊绳,对沈默辞露出甜甜的笑,“走,咱们回家去!”
张驰援有些恼火,“切”了一声,“真是不讨喜的女人!”
“玉珍,他们俩在处对象吗?”一道低沉冷厉的声音,冷不丁在两人身后响起。
毛玉珍吓了一跳,回头,自家三哥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一向不苟言笑的脸上多了几分阴沉。
“不知道啊,应该没有吧,文工团不允许呢!”
“切,我看八九不离十,瞧他们两个那眉来眼去的,分明情意绵绵!”张驰援心里有些不爽。
他觉得窦小婵这个女人真的很没眼光!
明知自己是来自未来,有先知有金手指,会发大财,还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男人,她不来夸奖奉承自己、不来追求自己,却喜欢一个70年代的老男人,真的是脑子有病!
就算做自己的情人,也比跟这个年代的老男人好啊!
哼,等自己坐拥无数资产,身边美女如云的时候,有她后悔的那一天!
到时再来抱自己的金大腿,自己可不会理她!
小毛主任板着脸转身走了。
他想到了文工团邓小笛说的话,窦小婵跟好几个男人眉来眼去,有些暧昧……
当时他还对邓小笛很是不满,觉得那女人人品有问题,分明是因嫉妒而污蔑小婵,如今看来,真的是无风不起浪。
难怪她一次次的拒绝自己,看来并不是不懂自己的心意,而是装傻!
自己站在那里好半天了,居然连个眼风都没有给自己!
呵,自己有权有势,多少女人往自己身上贴,自己偏偏都看不上,却喜欢这样一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何必呢?
他下定决心,从此再也不喜欢这个女人了!
*
窦小婵和沈默辞牵着羊回家,可把大家高兴坏了。
尤其是窦长青,冲上来就给沈默辞一个熊抱,“兄弟,你总算来了,上周日你咋没来?我盼你盼了半个月了,简直是望眼欲穿!”
窦小婵,“……”哥哥真的有些不正常呀!
“来,沈默辞你跟我走,跟我去大队维修组看一看,我有好几个问题要问你……”
窦小婵,“……”
沈默辞,“……等一会儿吧!让我看一看小娃娃。”
“哎,没啥好看的,就两个小老头,丑丑的……”
“窦长青!”盛德华跳脚了,怒吼,“你说谁是小老头?你说谁丑丑的?”
窦长青身子一缩,“我又没说错,确实不好看嘛,头发都没长几根……”
“哇啊啊啊——”屋里传来两个小娃娃同时啼哭的声音。
吓了窦小婵一跳,年纪小小,哭声咋这么大?
正在厨房煎蛋的酸菜,拎着锅铲站在厨房门口,“窦长青,有你这样当舅舅的吗?你太过分了,你别以为小孩听不懂,这两娃聪明着呢!长大了准不喜欢你!”
“不至于吧?”窦长青缩着脖子。
“哇啊啊——”两个小婴儿哭声震天,吵得人耳朵疼。
窦小婵和盛德华同时跑进房里,见窦月莲一手抱一个,急得都要哭了。
“我的奶都被吸空了,他们还哭,肯定是没吃饱。”
“姐夫,那你赶紧去挤羊奶给娃娃喝呀!”窦小婵急着上前想帮姐姐抱一个。
“哎呀呀,”窦月莲急了,“不是你这样抱的,要托着后脑勺……”
酸菜从后面挤进来,熟练地抱起一个,在怀里轻轻拍拍,“哦哦,乖哦,不哭,你阿爸挤奶去了……”
窦小婵仔细观察了一下酸菜抱娃的姿势,原来小娃娃的头要放在手肘窝窝处。
“我知道了,很简单,我来抱。”窦小婵小心翼翼接过另一个哇哇大哭的娃娃,学着酸菜妈妈的样子轻轻拍着。
“哦哦,乖哦,不哭,你阿爸挤羊奶去了……”她忽然感觉手上一阵温热……
“啊——救命!”她尖叫着却不敢动,“呜呜,尿了,臭宝宝尿到我身上了……”
“哈哈哈哈,”众人哈哈大笑。
酸菜把手中的宝宝放进窦月莲怀里,接过窦小婵手上这个,将宝宝放在床上,麻利的给他换尿布。
“没事没事,童子尿不臭的,哈哈哈哈……”
窦小婵嫌弃的皱眉,拿起一块干净的尿片自己的手臂,“这个臭宝宝是哥哥还是弟弟?”
“是弟弟,哈哈哈哈,”酸菜换好尿布,又麻利的将宝宝换好新包被,将尿湿了的包被搭在房间角落的火盆罩子上。
快12月了,最近天气阴沉沉的气温又低,这些尿湿了的包被,根本没法洗,只能烘干。
“阿妈,你怎么分得出来的?”窦小婵好奇的问,这两个分明就是一模一样的嘛,连包被一样的啊!
“弟弟略微瘦一点,皮肤要略白一点。”酸菜笑眯眯地将包好的弟弟放回窦月莲身边。
窦小婵俯身仔细看了看,感觉不是太明显。
此时沈默辞知道里面没有在喂奶,征得同意也进来了。
他跟在窦小婵身后观察这对双胞胎。
“弟弟的耳垂好像也要厚一点。”沈默辞说。
窦长青跟着沈默辞进来,瞧了瞧,也说,“哥哥的头发好像要多一些。”
窦月莲笑弯了眼,“其实弟弟的头顶上还有一颗痣呢!”
“是吗?”窦小婵扒拉了一下两兄弟的头发,对比了一下头皮,还真是。
嘻嘻,有意思,像在玩找不同的游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