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男人,看起来再文质彬彬,再单纯无害,在男女之事上都像饿虎下山!
窦小婵躺在床上冷哼,当时都快被他吻得窒息了,出去买了两根冰棍敷在嘴上,敷了好久……
晚上化妆的时候还被化妆师骂了,“明知道要演出,还偷偷的去吃辣椒,吃冰棍!”
窦小婵,“不是,我没有……”
“哼,我下午在街上看到你手里拿着冰棍,蹲在路边小贩那买辣毛豆!”
窦小婵只好对着化妆师嬉皮笑脸……
对面床的毛玉珍也又翻了一个身。
“玉珍,你咋还没睡着?”
“你咋也还没睡着?”
窦小婵,“……忽然觉得有点饿了,我想起床泡麦乳精吃,你吃吗?”
毛玉珍,“……我想吃鸡蛋面,多放点辣椒酱。”
“现在?还要生炉子呢!还是泡麦乳精吧,你热水瓶里还有开水吗?”窦小婵伸手拽灯绳,拽了一下不亮,又拽了一下还是不亮。
“咦,停电了吗?”啪嗒一下,灯绳被她拽断了。
“啊,惨了!”窦小婵哀叹。
毛玉珍也爬起来,“我这有蜡烛和火柴。”
她摸摸索索半天,点燃了一支蜡烛。
窦小婵举着蜡烛观察开关,找了一根木筷子拨动开关片,发现还是没有电。
“看来是真的停电了,等白天我再把绳子绑上去吧!”
窦小婵将蜡油滴在桌上,然后赶紧将蜡烛粘在上面,小小的屋内烛火摇曳。
一人泡了一杯麦乳精,面对面坐在床上喝着。
“小婵,你想一直当演员吗?”毛玉珍问。
窦小婵想了想,“除了有些累,不能经常回家,也还算有趣。要不要一直当,还没想好。你呢?”
“我可能不会,我哥说等我转正了,便给我调一个稳妥又离家近的工作。”
“啊?要回公社吗?”
“不知道呢!听说双抢前后,我们还要各个公社去慰问演出呢,听起来就好辛苦。”
“嗯,也是,你哥能帮你安排得妥妥的,那也不错啊!”
“嗯嗯,”毛玉珍点头,“我不喜欢住这样逼仄的小房子,我想要有一个自己的家,有自己的院子,有个英俊的丈夫,一双可爱的儿女……”
她微笑着,眼中充满了憧憬。
窦小婵“扑哧”一笑,“你才16岁就想嫁人了吗?”
毛玉珍有些脸红,“我妈就是16岁嫁我给我爸的,17岁便生了我大哥,我觉得挺好的呀!很幸福啊!”
窦小婵促狭地看着她,“老实交代,你心中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毛玉珍脸更红了,她仰头将麦乳精全部喝完,“你别胡说了,没有的事。”
她从热水瓶里倒了点开水到瓷杯里涮了涮,推开窗户,将水泼了出去。
“我要睡觉了。”她拉好蚊帐,背对着窦小婵睡了。
窦小婵有些好奇的摸了摸下巴,她这行为,怎么像是有些心虚的感觉?
*
第二天依旧睡到八九点才起来。
范师傅又给她留了两个酸菜包,眉开眼笑地拉着她说了好一会儿话。
“这次可能真的要成了,我妹夫一听说是农机厂厂长的儿子,可高兴坏了,说是比找那个知青好,说那个知青是中看不中用……呵呵呵呵,你别介意啊!”
窦小婵,“……呵呵,不介意不介意……”
“我妹夫还说了,要是真成了,摆喜酒的时候要请你坐上呢!”
“呵呵,不用客气,不用客气,只要他俩好就好。”
范师傅又拉过窦小婵,压低声音道,“你跟毛玉珍是不是玩得很好?”
“咋了?”
“有人看到她晚上跟男人私会了!”
“啊?不可能!你们肯定是搞错了,那肯定是她哥哥,她有5个哥哥呢,每个哥哥都把她当成宝。”
“唉,绝对不是哥哥,听说都手牵手,搂搂抱抱了啊喂!”范师傅小眼睛里凝聚着八卦之光。
“啊,这肯定是有人给她泼脏水了,这样抹黑一个小姑娘,他们良心不会痛吗?”窦小婵愤怒地将酸菜包子捏扁了。
范师傅笑得有些尴尬,“呵呵,我也是听了这么一耳朵,一片好心来告诉你的,文工团是不允许学员谈恋爱的,否则过不了转正期就要被开除了!”
“啊?这么严重?”窦小婵感觉自己流汗了,昨天自己才跟沈默辞亲亲了……
“以前就有先例的!唉,你们小姑娘确实要小心一点,开除还是小事,如果被举报到上面,说是作风不正,可能还要开大会批斗,严重的要挂破鞋游街,文工团盯着你们的人多着呢,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谢谢范师傅。”
范师傅嘴唇动了动,又道,“本来还有人嚼你跟那沈知青的舌根,被我怼了个狗血淋头,我说,人家真要有啥,能安排自己对象跟别人相亲?”
“可不是嘛!谁呀?谁这么坏呀,烂心烂肺的嚼舌根!”
范师傅做了个嘘的动作,朝赖月金家努了努嘴,“这事你心里有个数就行了,防人之心不可无!”
“谢谢范师傅,你人真的是太好了!不过我跟你讲啊,毛玉珍你别看她性格温温和和,其实她最不好惹了,她5个哥哥还有一个舅舅,身份都不一般,后面诋毁她,可能会惹上大祸的!”
范师傅瞪大了眼,“真的?她哥不会是革委会的吧?”
“你太聪明了!”窦小婵朝她比了个大拇指,“还是头头呢!”
“哎呦喂!这小丫头,看着老老实实的,还真看不出来!”范师傅害怕的拍拍胸口,“我只是听,我可没说过她半句闲话哦!”
她赶忙又补了一句,“今后我连闲话都不听了。”
*
窦小婵回到房间,立即将门反锁。
将还躺在床上的毛玉珍拉起来。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出大事了?”
毛玉珍懒洋洋的睁开眼,“啥大事啊?你给我带包子来了吗?”
窦小婵将那个被自己捏扁了的包子递给她,“吃吧,快把它吃掉,我怕你待会儿吃不下了。”
毛玉珍有些嫌弃的看着这个丑丑的包子,“这包子是被谁踩扁了吗!”
“是我捏扁的,当时我洗了手的,你放心吃吧!”
毛玉珍这才坐起身来,仍是有些嫌弃的咬了两口丑包子,“能帮我泡一包麦乳精吗?”
窦小婵叹了口气,泡了两杯麦乳精,一人一杯。
她瞅着毛玉珍将最后一口包子咽下,“有人传你闲话了,你知道不?”
毛玉珍一顿,“啥?啥闲话?”
窦小婵便将范师傅的话转述了一遍,气愤道,“你别害怕,要是被我抓到是谁,非揍得他满地爬不可!”
毛玉珍脸色有些发白,“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今后我会小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