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的最后一抹亮光,眼看着就要消失不见,在大门口守着的邻居们,脸上焦急的神色越发的浓了。
按捺不住了的阎埠贵,正准备转身去中院找何雨柱问个清楚,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抱着个小丫头往院里来。
待来人渐渐走近,阎埠贵不由得惊呼一声:“何大清?你怎么跟雨水一块儿回来了?”
话音刚落下,其他人一哄而上,全都聚集到了门口处,齐刷刷望向了大门外。
“哟,大伙都在呐,吃了嘛您几位?”
何大清一点儿尴尬的神色都没有,就如同刚下班归来一样,熟络地跟邻居们打着招呼。
“老何,你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何大清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会那么的讨厌一个人,多管闲事的阎埠贵成功做到了。
“坐了一天的车,这会儿都还没吃饭呢,咱们回头再聊?!”何大清避重就轻回了一句,死活不想正面回答阎埠贵的问题。
话犹未了,他就抱着闺女回了中院,哪里还愿意多说一个字?
谁知他还没走出多远呢,那些邻居就阴阳怪气上了。
“阎老师,何大清真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您呀。”
“估计人家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吧?”
“有时候没有回答,其实就已经给出答案了。”
“你的意思是…何大清还会回保城去?”
“你没看见他连行李都没带回来吗?”
“哎,你不提我还真没注意到呢,他跑路的时候,那可是大包小包的!”
“你们说,他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呀?”
“这谁又知道呢?”
“他能回来,我估计也是柱子使了力气。”
“嘿,柱子现在都玩暗度陈仓的招数了,明面上说是去自己师父家,其实是去了趟保城。”
“那小子可真够能耐的,才一天多的功夫,居然就能把何大清给带了回来。”
前院邻居议论纷纷的时候,何大清终于还是跟易中海碰面了。
“大清,你怎么回来了?”
易中海声音微微发颤,两眼瞳孔放大,满脸的不可置信。
“雨水,先找你哥去,爹一会儿就过来。”何大清没有搭理易中海,而是先安排好自己闺女。
何雨水不甚放心看了他一眼,在他的鼓励下,还是先回屋找何雨柱去了。
也许是觉得他都回到了院里,一时间也不会再突然不见了吧?
目送着何雨水回了屋,何大清才抬眼看向了易中海,咬牙切齿质问他:“老易,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呀,不仅……”
“老何,这中间肯定有着误会,你先到我屋里坐坐,咱们哥俩边喝边把事情说开了。”
这会儿在院里纳凉的人可不少,易中海怎么能允许他当众爆出自己的丑事儿?
最关键的是,自己徒弟贾东旭就在旁边呢,自己一直以来的良好形象,那是万万不能被何大清给破坏了的!
“行吧,那我就……”
话音未落,从屋里走了出来的何雨柱,便阴阳怪气打断了他:“您闺女还没吃饭呢,这是又想把她给饿上几顿?”
原本一路走来就一肚子气的何大清,这下子脸色更加难看了。
眼看着何大清就要爆粗口,易中海赶紧做起了和事佬:“把雨水也带上,不差她那一口。”
“易叔,您这也忒偏心了吧,合着就差我那一口呗?”何雨柱一下子就抓住了他话里的漏洞,“得,既然我这么讨人嫌,那我就不留下来碍人眼了。”
说着,竟真的不管不顾离开了中院,只留下了脸色难堪的易中海、何大清等人。
贾东旭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只是一个劲儿盯着自己师父看,全然不看离去的何雨柱一眼。
也许,是看出了自家师父跟何大清之间有猫腻吧?
易中海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再次对何大清发出了邀请:“老何,走吧,咱们哥俩一块儿喝几杯。”
说着,就要去抱地上的何雨水,谁知人家直接跑去抱住了何大清的大腿,也不愿意让他抱自己。
还没等何大清答应下来,贾东旭忽然就开口插了一嘴儿:“师父,我去帮师娘打打下手吧?”
说罢,抬脚就准备往易中海家里走去,吓得人家一把将他给抓住了。
“就几个下酒菜,你就别跟着忙活了,回头再弄得你一身汗。”
要不说易中海能骗过了很多人呢,瞧瞧人家这事儿办得多周全?
明明就是不想贾东旭旁听,愣是做出了一副关心人家的姿态,谁来谁不迷糊?
拒绝完了贾东旭的好意,易中海便生拉硬拽将何大清弄回了屋里去。
何雨水?她自然是跟着何大清的,谁让何雨柱直接丢下她不管了呢?
话说,何雨柱离开中院刚走过了穿堂,一下子就又被前院的邻居给围了起来。
领头的阎埠贵率先发言:“柱子,你爹这次回来还走吗?”
众人齐刷刷紧盯着他,那眼神比偷看隔壁李寡妇洗澡还要虔诚。
“顺利的话,他明儿就会回保城去。”何雨柱大大方方回答了阎埠贵的问题,全然没想过要替尊者隐晦。
开什么玩笑呢,还替何大清藏着掖着?
等他明天离开后,何雨柱还巴不得立马就宣扬开去,将自己与他断亲的事儿弄得众所周知。
如此一来,等他老了之后,就没法子对自己玩什么道德绑架的把戏了。
“那他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
“对呀,那白寡妇能放心让他回来?”
“你到底是用什么法子把他弄回来的?”
……
好奇心特别重的邻居们,七嘴八舌追问起了何雨柱父子间的破事儿,跟那些长舌妇好像也没什么区别嘛。
“诸位诸位…我这忙碌了一天,到现在都还没吃饭呢,能不能明天再说这些事儿啊?”何雨柱有意把话题往易中海身上引。
“哎,刚易中海不是还请你爹喝酒呢吗,怎么没把你也请了?”
“老易这人也忒小气了,居然还跟个小辈儿过不去。”
“对,不就是没答应他徒弟借房么,至于这么斤斤计较?”
呃?原来这些邻居都门清着呢?
啧啧,看来现在易中海的名声并不怎么好,完全没有剧情开始时那说一不二的威望。
有趣的是,在何雨柱说出自己还没吃饭后,这些热心的邻居就好像全然忘记了他一样,话里话外都说着易中海的坏话,愣是一个人都不再追着何雨柱问东问西。
切~小气巴拉得很呢,就怕他何雨柱到他们家里去蹭饭?
懒得再去多看一眼,那几个假装喋喋不休的邻居,何雨柱三两步就离开了大院,再不抓紧些外面的馆子就要关门了。
而被这些人编排着的易中海,此时却在家里跟何大清联络着感情呢。
“老何,这钱和信还给你。”
趁着自家媳妇儿做菜的功夫,易中海大大方方的将钱和信还给了何大清。
“老易,你果真没给到傻柱手里?”何大清两眼放光,却也没伸手去接那钱和信。
闻言,易中海也没急于解释什么,反倒是重重叹了口气,一副有愧于人的模样。
何大清也没有去催他,一心安抚着坐立不安的闺女,俩人就这么静静地对峙着。
最终,还是易中海先忍不住开了口:“你走了之后,柱子就大病了一场,我要是那个时候把东西给了他,你猜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唯有等事情彻底平息后,才……”
“他生病的时候,你好像也没想过带他去看医生吧?”何大清冷不丁的插了一句。
“我去看过他,觉得问题不大才没有带他去看医生。”回话时,易中海一脸的坦然。
“那他跟雨水饿了好几顿的事儿,你总该没有借口了吧?”
“这…确实是我疏忽了,平日里光顾着老太太,倒把他们俩给忘了个干净,这事儿确实怪我。”
真诚才是必杀技呀!
易中海的这番表态,令何大清对他不再抱有敌意。
大老爷们儿嘛,总有想得不是那么周到的时候,他何大清不也经常这样么?
“行吧,那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往后请你多多看着点儿雨水才是。”
“柱子呢?”
“傻柱?随他怎么折腾都行,反正跟我已经没有关系了。”
“老何,这话从何说起?”
何大清深呼吸了一口气,无奈解释了起来:“那小子要跟我断绝父子关系!”
“什么?他怎么可以这么大逆不道!?”易中海拍案而起,怒容瞬间堆满了他的整张脸,好像何雨柱犯了天条一般。
“在保城那边已经签过一份断亲书了,那小子怕四九城这边不认,所以硬拉着我回来再去签一份!”
“你怎么就答应他了呢?”易中海满心的不解。
“不答应?那他就要告我一个弃养未成年的罪名!”
“那…断亲了之后,你是不是准备把他赶出家门?”易中海强忍着心中的期待,竭力保持平静继续追问下去。
何大清瞥了他一眼,饱含深意回了一句:“他负责把雨水养大成人,好还了我对他的养育之恩,所以他会继续在院里住下去。”
“这房子你就没分他一份?”
“房子留给雨水当嫁妆,以后好招个上门女婿。”
“你还打算回来养老?”向来都执着于养老的易中海,一下子就猜出了何大清的打算。
何大清摸了摸自家闺女的脑袋,叹息一声:“算是下了一步闲棋吧。”
“东旭明天准备相亲,能不能借你们家耳房充充门面?”
这话问得何大清眼睛一睁,整个人顿时清醒了不少,“老易,这借来的东西终究是要还的,与其以后跟人家解释来解释去,还不如一开始就开诚布公,这样人家心里才不会有解不开的疙瘩。”
熟知何大清说一不二性子的易中海,没有再揪着这事儿不放,甚至还觉得他说的在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