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青慢条斯理地走下车,蓝色的额发在夜风中微微扬起。他眯起狭长的眼睛,指尖微动,一缕无形的风悄然散开,将远处的动静一丝不漏地送入感知中。
诸葛青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我已经‘听’到了。那间最中央的铁皮屋里,有两个普通人,五个异人,还有一个……”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是张腾。他还活着。”
“好小子,命够硬的。”徐四挑了挑眉,从兜里摸出那根抽了一半的烟,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洪斌兄弟,等会儿动手的时候,你那火气可得收着点。别把人给都给我烤熟了。”
洪斌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压抑的火光:“放心,我有分寸。”
“那就走吧。”诸葛青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袖口,语气轻柔得像是在赴一场晚宴。
夜风穿过废弃厂房的缝隙,发出低沉的呜咽,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几人没有再说话,脚步却默契地一致。
诸葛青走在最前面,步伐看似随意,实则每一步都踏在奇门方位的节点上。他指尖微不可察地轻捻,无形的风线如蛛网般向前蔓延,将铁皮屋周围三十米内的每一丝气流变化都纳入感知。风里带着铁锈、机油和人体散发的微弱炁息,五种异人的炁各不相同,像五根粗细不一的弦,在黑暗中轻轻震颤。
徐四叼着烟,眯着眼扫了一眼铁皮屋的轮廓,嘴角一扯:情报没骗人,确实不是硬茬。但张腾那小子既然活着,说明他手里有东西,或者……有人不想让他死。
洪斌没有接话,只是将双手缓缓背到身后,掌心朝下,一缕极淡的热气从指缝间渗出,在夜空中扭曲出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波纹。他的火德宗功法讲究内敛如渊,越是压制,爆发时越烈。
张腾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双手被尼龙扎带死死勒在椅背上,手腕早就磨破了皮,血液干涸后和布料粘在一起,稍微一动就钻心地疼。他的头发被冷汗浸透,一绺一绺地贴在额头上,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他根本不是什么高手,他怕得要命。
“你……你们到底想问什么……”张腾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牙齿打着颤,“我……我真的只是个普通人,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站在他面前的光头男人冷笑了一声,手里把玩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刀刃在张腾脸颊上轻轻拍了拍,激起他一阵无法控制的战栗。
“普通人?”光头啐了一口,“普通人能让诸葛家的诸葛青和火德宗的洪斌拼命护着?少他妈废话,再不说,老子把你舌头割下来!”
“我……我真不知道……”张腾眼泪都快出来了,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
“砰!”
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被人一脚从外面踹开,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重重地撞在墙上。
“哎呀呀!各位全性的前辈,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儿搞什么团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