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名声，开始在小范围内，以一种“那个运气不错的年轻人”的方式，悄然流传。
这天，他正在一个相熟的摊位前看一块南奇场口的小料，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小友，又见面了。”
林凡回头，看到那天在“翠玉阁”里，那个一直默默旁观的老者，正站在他身后，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礼貌地点头：“老先生，您好。”
“老夫姓吴，吴青远。”老者自我介绍，目光落在林凡手中的南奇小料上，“小友对这块料子有兴趣？”
林凡心中警惕，这老者气质不凡，那天在翠玉阁就让他感觉不一般。
“随便看看，吴老。”
吴青远笑了笑，意有所指地说：“小友不必紧张。那日你在‘翠玉阁’买走的那块莫西沙，魄力不小啊。不知……可曾解开看看？”
果然是为了那块石头来的！
林凡心中念头飞转，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腼腆和一丝“后悔”：“还没呢，吴老。回去越想越觉得冲动了，那表现……七万块，现在想想都肉疼，没敢动它。”
吴青远深邃的目光在林凡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想看出些什么，最终只是呵呵一笑：“赌石嘛，有赌未必输。小友年纪轻轻，眼光却颇为独到，假以时日，必非池中之物。老夫在隔壁‘集玉斋’有些许份额，小友若是有空，不妨过来喝杯茶，交流交流。”
集玉斋？那可是“金玉满堂”里排得上号的大店！
林凡心中一震，知道这恐怕不是简单的邀请。
这吴青远，显然是注意到了他什么。
是之前几次“运气好”的购买？还是那天在翠玉阁自己虽然掩饰，但终究流露出的一丝异常？
他不敢怠慢，也不敢拒绝，恭敬地回道：“吴老谬赞了，晚辈只是运气好些。能得吴老指点，是晚辈的荣幸，改日一定登门拜访。”
“好，那老夫就恭候了。”吴青远含笑点头，又看了林凡一眼，这才背负双手，缓步离去。
看着老者离去的背影，林凡眉头微蹙。
他知道，自己恐怕已经引起了一些真正高手的注意。
这既是机遇，也是风险。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块刚花两千块买下、内部有一小块细糯阳绿、能赚个四五千的南奇小料，心中暗道：
看来，这“低调”的钱，越来越难赚了。
是时候，考虑换一种方式了。
吴青远的出现，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林凡心里漾开了圈圈涟漪。
他知道，自己这“运气好”的人设，恐怕糊弄不了这种真正的老江湖。
“集玉斋”的邀请，是机遇，也是试探。
在拥有足够的实力前，他不想过早地卷入这些大人物的视线里。
接下来的几天，林凡刻意减少了去“金玉满堂”的频率，即使去了，也多是闲逛，很少出手。
他将更多精力放在了消化之前的收获和研究那块神秘的铜疙瘩上。
新租的公寓成了他的临时据点和安全屋。
晚上，他拉紧窗帘，再次将那个黑乎乎的铜疙瘩拿了出来。
经过几次小心翼翼的尝试，他已经摸索出一点门道。
这铜疙瘩核心的那块暗金色金属，确实能反哺一种奇特的能量，滋养他的双眼，甚至隐隐提升透视的清晰度和持续时间。
但这个过程需要他主动用精神力去引动，而且不能过度，否则会引起双眼刺痛和精神疲惫。
他盘膝坐在床上，将铜疙瘩置于掌心，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尝试去沟通那一丝微弱的能量联系。
渐渐地，一丝丝清凉的气息顺着掌心劳宫穴，沿着手臂缓缓上行，最终汇入双眼。
那感觉，如同干涸的河床得到了涓涓细流的滋润，舒适无比。
连日来因为频繁使用能力而残留的细微疲惫感，正在被一点点驱散。
他甚至能“内视”到，自己双眼内部的某种结构，似乎在吸收这股能量后，变得更加晶莹和……坚韧？
就在他沉浸在这种滋养过程中时，异变再生！
或许是今天吸收的能量比往常稍多，或许是精神力更加集中，那暗金色金属反馈出的能量流中，似乎夹杂了一些极其破碎、模糊的“信息碎片”！
那不是文字，也不是图像，更像是一种……意念的残留？
一股强烈的不甘，一种守护某物的决绝，还有……一片冲天的火光和喊杀声的幻听！
“啊！”林凡猛地睁开眼，切断了对能量的吸收，额头上渗出冷汗，心脏狂跳。
刚才那瞬间的感知，虽然模糊短暂，却带着一股惨烈和沧桑的气息，冲击着他的心神。
这铜疙瘩……到底是什么来头？
它曾经的主人，经历了什么？
他看着手中这依旧黑不溜秋的物件，眼神无比凝重。
这东西的价值，恐怕远不止是“充电宝”那么简单。
它可能牵扯到某种古老的秘密。
他不敢再轻易尝试引动那些“信息碎片”，只是维持着最基本的能量滋养。
即便如此，他也感觉自己的透视能力在稳步提升，现在连续透视十几分钟，才会感到明显的疲惫，而且能看到的细节也更多了。
能力的提升，让他对下一步的行动有了更多底气。
他决定不再仅仅满足于在“金玉满堂”捡漏。
那里虽然机会多，但水太深，眼线也杂。
他需要开辟新的财路，更隐蔽，更安全。
他想到了之前卖掉的几块小料。
那些玉石最终流向了哪里？
无非是加工成饰品，流入各大金店、玉器行。
“为什么不自己切，自己卖呢？”一个念头在他脑中成型。
直接出售明料或者半明料，利润虽然比卖原石高，但还是被中间商赚走一部分。
如果他能自己联系到终端的镶嵌作坊或者小型的玉器经销商，甚至……自己开一个线上的微店或者闲鱼店铺？
这个想法让他有些兴奋。
这样一来，他可以将风险分散，不必每次都去市场露面。
囤积的料子也可以慢慢消化，利润最大化。
说干就干。
他利用之前积累的人脉，小心翼翼地联系上了两家信誉不错、规模不大的玉器加工坊和一个小玉商。
他没有暴露自己的真实住址和太多信息，只用一个新办的手机号和一个模糊的“小林”身份进行沟通。
他先从床底的“存货”里，挑出两块品质中等、价值在两三万左右的开窗料，分别卖给了他们。
交易过程很顺利，价格也比直接卖给市场里的二手贩子高了一成多。
初战告捷，林凡信心大增。
他开始更有针对性地囤积适合做小挂件、戒面或者手镯心的料子，利用晚上时间，自己进行更精细的擦窗或者切割，让料子的卖相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