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桂花苑，脑子里还在回放今天在市场里的种种。
接近四万的资本，像是一块小小的火种，在他心里燃起了希望，但透视能力过度使用后的阵阵头痛，又像冷水一样提醒着他这份能力的代价。
他爬上五楼，站在501门口，掏出钥匙，动作却有些迟疑。
早上叶雨晴那副冷淡疏离的样子还历历在目，这扇门背后，等待他的是否是更直接的驱赶？
深吸一口气，他轻轻拧动钥匙，推开了门。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落地灯，光线昏暗。
叶雨晴正蜷在沙发上看书，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了过来。
没有预想中的冰寒质问，也没有无视。
她的眼神很淡，像蒙着一层看不透的雾，只是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便又落回了书页上，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过客。
这种刻意的平静，反而让林凡心里更没底。
“回来了。”她翻过一页书，声音听不出情绪。
“嗯。”林凡应了一声，换上拖鞋，动作尽量放轻，像个不小心闯入别人领地的入侵者。
“我……我先回房了。”
他几乎是贴着墙边溜回了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才松了口气。
这气氛，比面对一堆看不透的赌石还让人压抑。
房间里，他买的那两袋廉价面包和矿泉水还放在桌上。
他撕开包装，就着凉水，机械地吞咽着，味同嚼蜡。
耳朵却竖着，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书页翻动的声音。
看来，半夜的意外，她选择了冷处理。
林凡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只要不赶他走，这点尴尬他还能承受。
填饱肚子，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连衣服都没脱，直接倒在床上，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沉睡。
这一觉睡得极沉，直到第二天上午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得他眼睛发疼，才醒过来。
头痛缓解了大半，但精神依旧有些萎靡。
他爬起来，洗漱完毕，试探性地打开房门。
客厅空无一人，叶雨晴的房门紧闭着，也不知道是没起床还是已经出去了。
厨房的流理台上，放着一杯牛奶，旁边压着一张便签纸，上面是几行清秀却带着点锋锐的字迹：
“微波炉热三十秒。喝完把杯子洗干净。”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
林凡拿着那张便签，愣了一下。
这是……给他准备的？算是某种和解的信号？
还是仅仅出于房东对租客最基本的、不掺杂任何个人情感的关照？
他猜不透这个女人的心思，但还是依言热了牛奶，小口喝着。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暖意。
不管怎样，有总比没有好。
喝完牛奶，他把杯子仔细洗干净，放回原处。
然后回到自己房间，从床底下摸出那个黑乎乎的铜疙瘩。
经过一夜的休息，他感觉精神力恢复了不少。
是时候好好研究一下这玩意儿了。
他锁好房门，拉上窗帘，将铜疙瘩放在书桌上，打开台灯。
集中精神，视线缓缓投向这沉重的铜块。
嗡——
熟悉的眩晕感袭来，但比昨天在市场里那种透支的感觉要好很多。
他的视线如同无形的刻刀，开始剥离那层厚重的历史包浆。
表层的铜锈和泥垢在“视野”中逐渐淡化，露出了内部精巧而复杂的结构。
那并非实心，而是布满了细小的孔道和机括，大部分已经被铜绿锈死，但在核心区域，一块约拇指指甲盖大小、暗金色的金属，正散发着一种独特的、内敛的、仿佛有生命律动般的辉光。
这暗金色金属给他的感觉，远比之前看到的任何玉石翡翠都要奇特，它似乎……蕴含着某种能量？
他尝试着将“视线”更加集中，想要看清那金属内部的细节，以及那些锈死机括的原本面貌。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当他精神力高度集中在铜疙瘩核心时，那暗金色金属似乎被引动了！
一丝微不可查、却精纯无比的能量流，顺着林凡的“视线”，猛地反馈了回来，直接冲入了他的双眼！
“呃！”
林凡闷哼一声，感觉双眼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剧痛无比！
但剧痛之后，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清凉和舒泰，仿佛干涸的土地得到了甘泉的滋润。
之前因为过度使用能力而残留的疲惫和隐隐的胀痛，竟然在这一瞬间减轻了大半！
不仅如此，他感觉自己的“视野”似乎也清晰了一丝，对精神力的掌控也更为圆融了一点。
这铜疙瘩……竟然能反哺灵瞳，帮助恢复甚至提升？
林凡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玩意儿的价值，恐怕远超他的想象！
它绝不仅仅是某个朝代的古董那么简单！
他强忍着立刻继续探究的冲动，连忙切断了“视线”。
刚才那一下能量反馈虽然舒服，但来得太突然，他怕有什么未知的风险。
他看着桌上这个黑不溜秋的铜疙瘩，眼神彻底变了。
这哪里是破烂，这分明是个宝贝！一个能滋养他异能的宝贝！
必须藏好！绝不能暴露！
他找来一个不透明的塑料盒子，里面垫上软布，将铜疙瘩小心地放进去，盖上盖子，然后塞进了衣柜最深处，用几件旧衣服盖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今天这个发现，意义重大！
这等于给了他一个可持续使用能力的“充电宝”！
兴奋过后，冷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沉迷研究这铜疙瘩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尽快积累足够的资本。
有了钱，才有底气，才能去获取更多可能蕴含特殊能量的物品，也才能更好地隐藏自己。
他看了看手机，银行卡余额三万九千多。
今天的目标，是突破五万块！
而且，要更加小心。
他再次出门，依旧是那副低调的打扮。
来到“金玉满堂”，他没有再去昨天的摊区，而是换了一个区域。
这里主要经营一些中低端的翡翠明料和半明料，价格从几千到几万不等，风险相对全赌料小一些，也更考验对玉肉品质和价值的判断。
林凡在一个摊位前停下，摊位上摆着几块切开了一部分的原石，露出里面或白或绿的玉肉。
他假装拿起一块露出冰种飘花玉肉的料子仔细查看，暗中却用透视眼快速扫描着摊位上的其他几块全赌或半赌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