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戏里头,也极少接那些咋咋呼呼、动不动就炸毛的角色,大多是忍着、受着、什么都不说的那种。
好比《传家》里头的易钟灵,自家男人在外头胡搞,她也没蹦出半个脏字。
卢纯生琢磨着,自个儿跟秦葻这边应该没露什么马脚。兴许,问题是出在董漩那头?
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是短信提示音。
他划开屏幕一瞧,是条漏接电话的提醒——昨天关机之后,有人找过他。
这提示短信也够离谱的,愣是拖到现在才跳出来。
一看号码,杨密。
昨天那会儿,他正关着机,跟秦葻在一块儿重温旧梦呢。
……
那天晚上,秦葻简直像是变了个人,浑身透着一股勾人的劲儿。
她身上那条裙子,淡蓝色的薄纱打底,上头拼接了大片大片的花朵图案,裙摆拖在地上,看着就贵气。
淡蓝里头掺着红和紫,一眼扫过去,惊艳得让人只能憋出一个字:绝!非要多说两句,那就是:太绝了!
秦葻这人,本来长相就大气,五官端庄,端着点什么都有模有样。
再配上这么一件拖地长裙,那股雍容华贵的味儿,直接往卢纯生脸上扑。那姿态,简直能把人的魂儿都勾走。
这裙子的设计也够别致,大面积的淡蓝做底子,把上头那些鲜亮的花色衬托得格外扎眼。
长飘带、 ** 花边、层层叠叠的百褶裙身,又是柔软,又是奢华,看着就落落大方。
袖口和下摆那些花朵的点缀,跟着轻透的薄纱一晃一晃的,还真有点良辰美景、富贵满堂的意思。
秦葻的底子摆在那儿,三十岁的女人了,保养得是真不错。岁月对她好像格外手软,慢悠悠地过,也没舍得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
她这气质能撑起不少风格,但最对味的,还是这种富贵雍容的路子。
从侧面瞅过去,裙子美得不像话,连带着人也显得精致了许多。
在那个原来的时空里,她是因为一部《延禧攻略》彻底火起来的。戏里她演的富察皇后,圈粉圈得厉害,观众都被她的演技拿捏得死死的。
秦葻身材好,脸蛋也漂亮,是个挺出挑的女艺人。
虽说到现在还没结婚,可人家自个儿活得也挺精彩,完全不受那个拘束。
她不是科班出身,大学是在沈市的工业大学念的会计。后来阴差阳错,参加了个新人大赛,拿了名次,就背井离乡,一头扎进京城当起了“北漂”。
这些年她演过的角色不少,《还珠格格3》里的知画,还有《又见一帘幽梦》里的汪绿萍,都是她。
演戏演了这么多年,手上的功夫是越来越扎实。
虽然没拿过太多奖,可她一步一步走得踏实,认认真真地拼,光这一点就让不少人佩服。
秦葻有过两段感情。头一段是跟黄小明,拍戏认识的,零四年在一块儿,零六年分了。后来她又遇上了陆汌,零九年在一起,一三年分手。
如今黄小明和陆汌都当爹了,以前那些情情 ** 的事儿,也只能压在心底最深处了。
秦葻长得大气,看着就让人觉得是个贤惠媳妇儿的料。尤其是演过富察皇后之后,那股温良淑德、知书达理的劲儿就更深入人心了。
不过,她除了端庄那一面,热情起来的样子,也是别有一番味道。
她上过《新舞林大会》,在台上跳了一段热舞,那气场,真是足足的。
一袭红裙,风情万种,不愧是演过富察皇后的人。
秦葻为这支舞硬生生减了六斤肉,跳之前连口水都没喝,就怕给那俩女舞伴添负担。
舞蹈里头有几个托举动作,她要是太重,人家使不上劲。
说到底,秦葻这人就是爱替别人着想。
宁可自个儿遭点罪,也不愿让别人受累。
卢纯生跟她搭档的时候,托举起来一点不费劲。
眼下回到杨密的保姆车上,卢纯生瞬间全明白了。
平时在外人面前,秦葻总是一副沉沉稳稳的样子,挺有御姐味儿,瞧着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可她跟卢纯生待在一块儿时,整个人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活泼得不行,总想跟卢纯生亲近亲近。
就跟昨天晚上似的,杨密一个人在洗手间里平复情绪那会儿,秦葻都憋不住,想偷偷亲卢纯生。
她看卢纯生那眼神,里的念头都快溢出来了,换个普通女人兴许注意不到。
可那是杨密啊,智商情商双双在线,记性好得吓人,观察力也贼强。
在这样的人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不被抓包才有鬼。
卢纯生当下就把昨天那档子事翻来覆去想了个遍。
他虽然没亲眼瞧见杨密当时的反应,但也能猜出她干了什么。
肯定是心里起了疑,琢磨着他最后跑去找了秦葻。
等他前脚一走,杨密后脚就摸到他房间门口敲了门。
发现屋里没人,她接着就打电话过来,结果手机还关机了——这下更坐实她心里那点猜测。
可问题是,现在所有事情都还卡在杨密的猜想阶段,她没真抓到两人在床上。
所以只要卢纯生能找个人证明,昨天晚上他俩一直待在一起,那就能把这口黑锅甩掉。
但这个人绝不能是女的,不然从秦葻换成董漩或者别的什么女人,杨密照样起疑心。
可要是昨晚跟个男人在一起,那说出去也怪怪的。
这可怎么办?
卢纯生这会儿甚至动了想用顶级催眠术的念头,给杨密洗个脑,让她忘掉这些猜疑。
可眼下就算催眠了,以杨密那脑袋瓜子跟细致的观察力,她照样能察觉出他和秦葻之间不太对劲,到那时候难不成还得再来一次?
再说了,顶级催眠术有硬伤——只能对敌人下手,杨密又不是他的仇人,根本没法用。
而且感情这种事,要真靠催眠,那就太没意思了。
卢纯生一屁股坐到杨密身边,笑了笑说:“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找我有事?我手机没电,自个儿关机了。”
杨密真想一巴掌糊他脸上去。
这家伙明明跟她闺密搞在一起,某种意义上说算是把她给绿了,结果还跟没事人一样,简直脸皮厚到没边。
她想掴他一掌,瞧瞧他那脸到底有没有城墙那么厚。
她压着嗓子,凑到卢纯生耳边小声问:“那你昨晚跑哪儿去了?”
卢纯生一脸无辜:“什么跑哪儿去了,我一整晚都在屋里睡觉,哪也没去啊。”
杨密咬了咬牙,装,你接着装。
她咬着牙问:“那你要是在屋里,我敲门你怎么一点动静没有?”
卢纯生耸耸肩:“你跟我认识这么久了,还不清楚我吗。我这人一睡着就死沉死沉的。到那会儿,别说你敲门,就算外面打雷下雨闹 ** ,都不见得能把我弄醒。”
杨密一把抓过他手里的手机:“你是不是不敢让我打?”
卢纯生嘴角一挑:“就怕你不敢打。”
杨密最烦别人拿话激她。
她直接拨了李莼的号码。
电话响了半天才被接起来,那边传来哈欠连天的声音:“老公……一大早干嘛呀,我还在睡呢。昨晚吴谨唁她们来家里聚会,闹到凌晨,我现在困得要死……”
卢纯生知道这个事。
他不在的那几天,李莼叫了她班上的女生,还有隔壁班的朋友,在家里搞了个派对。
整个场子一个男的都没进。
这是卢纯生定下的死规矩——他不在的时候,任何男的都不能进那栋别墅。
连李莼她爸和她弟都不行。
就是这么霸道。
李莼要是不答应,那他俩就别处了。
她当然不会为了这事掰了,乖乖点头。
卢纯生那套监控系统能远程看到别墅里的一举一动。
他不是怕李莼乱来,那种事他压根没担心过。
他防的是癞呓。
那家伙被他收拾得够狠,保不准憋着坏,想找李莼下手。
他人远在千里之外,赶不回去,但监控一响,报警来得及。
现在杨密听到李莼那句话,整张脸就拉下来了。
她百分百确定,卢纯生刚才在耍她。
演什么分手?人家一张嘴就叫老公。
分手了还能这么叫?
她现在觉得,什么深度睡眠、沾枕头就着,全都不用问了。
这人已经撒过一次谎,后面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她就怕自己被当猴耍。
杨密憋不住,直接对着电话开了口:“李莼,你为什么要配合他演戏?说什么分手,把我当傻子耍,有意思吗?”
李莼一听,那带着鼻音、娇滴滴的动静——是杨密。
她笑了:“学姐,不好意思哈,我喊他老公喊顺嘴了。我俩确实分了,不过我现在还住他那儿。”
我跟班上几个女同学搞了个小聚会,也就是随口跟他提了一嘴。
我俩是真的掰了,那档子事也早就断了。”断”了多久?说出来好笑,满打满算还不到一个星期。
杨密懒得再听他们一唱一和地演下去。
她声音冷了下来:“你们分不分手,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用不着在我这儿做戏。”
“我和他……没事儿。”
本来杨密差点脱口而出“我和他永远没可能”,话到嘴边又觉得说得太绝,硬生生改成了“没事儿”。
李莼压根不知道杨密跟卢纯生之间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她也不清楚自己该怎么帮卢纯生才合适。
眼下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我所有的朋友都知道,我跟纯生已经分了。这事大家都清楚,你就算不信,它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你跟卢纯生有没有什么,那是你的事,跟我无关。”
“但我还是真心祝你们好。你一直都是卢纯生心里最放不下的那个人,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这番话让杨密心头猛地跳了一下,忍不住追问李莼:“你怎么知道他以前就喜欢我?”
李莼正忙着替自己男朋友卢纯生铺路,嘴角一翘,笑得灿烂:“好几年前,他就是你的铁杆粉丝。”
“就是因为你,他才从小下定决心,非要考上北电不可。”
“后来他真考上了,还能跟自己心里的女神搭上戏,我是打心眼里为他高兴。”
……
这里借用的是魏达勋那档子出名的往事。
二零零六年,才十七岁的魏达勋,看了《神雕侠侣》,被里头演“郭襄”的杨密迷得神魂颠倒。他说他就爱她那双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
从那以后,魏达勋给自己定了个目标,拼了命也要当上演员,跟杨密站到同一个圈子里。
他的目标是考中戏——等等,杨密的母校不是北电吗?这家伙八成是记岔了。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魏达勋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减肥。
那时候的他足足有两百二十斤重。身边的同学听说他要当演员,全都在笑话他,觉得就他那副身材,简直是白日做梦。
魏达勋没搭理这些冷嘲热讽,反而把嘲笑当成了动力。靠着运动和饮食搭配,硬是只用了一个月,就甩掉了四十斤肉。
后来他成功瘦了下来,带着一身结实的肌肉去北京参加艺考,还真被中戏录取了。
考上中戏,就意味着离杨密又近了一步,魏达勋高兴得不得了。
高兴归高兴,他把更多心思花在了学表演上,演技也确实进步了不少。